5、第 5 章 祝谨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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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祝谨川
咖啡馆内，前台的两个女招待正面若桃花地不断用眼睛瞟着坐在窗边的男人。
他将座位向后微微拉出去一点，两条被灰色长裤包裹着的长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倒是衬得这里的桌椅都低矮了几分。米白色的高领毛衣显得他那张脸莹白光洁，但下颌清楚锋利的线条又刚好中和了白嫩的皮肤所带来温和感。他侧着头向外看，秋日的阳光柔柔地洒满了他的半张脸上，高挺的鼻子在另外一侧投下了清楚的侧影。明暗交替间，他仿若神祇。
忽然间，他的嘴角突然向上扬起，好像是沉睡的黑龙突然见到了寻觅许久的那颗闪闪发亮的水晶。他侧着的头终于转了过来，正当两个女招待又一次沦陷在他深不见底的美色陷阱中时，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贺林推门进来的一瞬间，室外的冷风携着她身上枯叶青草的香气一齐涌了进来。她深褐色头发被轻轻撩起，浸润在阳光中，闪烁着漂亮的光泽，好像天使背后的光晕。
两个女招待回过神来，迅速转回到了专业的状态。挤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说：“欢迎光临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
贺林也对了她们笑了笑，然后举了一下手机示意自己在找人。
女招待见自己还不需要工作，便朝她点了点头打算继续看那个美神，啊不，那个顾客。
她们刚刚把头转过去，就见那位已经在原地坐了半个小时的顾客站了起来，向着前台走来。
“大概是要离开了吧……”女招待们有些遗憾，但也准备好了客气礼貌和最最最最温柔的笑。
贺林打开祝谨川的微信，正犹豫着自己是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还是自己先找个地方坐下等一会儿。突然前方落下一片阴影，之前只出现过在手机里的男声自上方传了下来：“贺小姐，你好！”
贺林抬起头，对上了一张漂亮的脸。
不得不承认，在那一瞬间汉语言文学本科毕业、读书不说万卷也有千册的贺林除了“漂亮”一时间想不出别的词。
同她一样震惊地还有那两个只扬起了一半笑容的女招待，她们看着面前两个单是站在一起就无比般配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高兴的是这位帅气的顾客大概还要在店里再待一会儿；悲伤的是他似乎已经有佳人作伴了。但她们毕竟是专业的！马上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笑着问：“两位，请问需要点什么吗？”
祝谨川的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贺林，他的眉毛微微上挑，似乎在询问她要喝点什么。
拜托，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撩人啊！
贺林察觉到了旁边两个小招待几乎已经化为实体的花痴，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一边回答：“冰美式吧。”
“我也一样。”
接着两人异口同声地吐出一个“谢谢”。
哦，这有些操蛋的默契。贺林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看着面前的男人说：“祝总……啊不，师兄，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吧。”
祝谨川轻声道了一声好，便先跨出一步引她来到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阳光再一次洒落下来，落到了两个人的身上。
前台处的女招待一边做着咖啡，一边窃窃私语。
“帅哥竟然有女朋友了，呜呜呜梦碎了。”“也许不是呢，他们看起来不好像不熟悉啊。”“非也非也，依我阅小言无数的经验，他俩绝对有故事。”“也是哦，还是师兄妹关系呢。”“而且两人好有默契啊，连外套的颜色都一样……”
不远处的两把椅子上，几乎是同色的两件大衣都规整地搭在椅背上。就像是旁边相对而坐的两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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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两个女招待所幻想出的浪漫旖旎的场景，面对着含笑却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祝谨川有些尴尬。
她稍微环顾了一下四周，主动打破了沉默：“师兄的品味真是不错，要是我肯定找不到环境这么好的咖啡厅。”
祝谨川看着女孩没话找话的样子，有些好笑，但也不忍心戳穿，便顺着说：“这家店是我一个老朋友开的。他喜欢喝咖啡，不管去什么地方，总要带回一点当地的咖啡豆，所以他们的家的咖啡风味就格外不一样。贺小姐一会儿可以尝尝。”
“你也别叫我贺小姐了，直接叫我贺林吧。”
“不如，我叫你师妹吧。”
这两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似乎有些不对劲，好像除了学业上的关系外还夹杂着几分缱绻。但你再看他的眼睛，里面又干净的很，没有一丝欲念。
贺林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样的称呼也实属合理。她笑着点了点头。
咖啡还没上来，贺林见祝谨川似乎没有直接谈工作的意思便接着问：“师兄也是跟着史密斯教授读的研究生吗？”
“是，不过我是2017届的。你去读书的那年，我正好毕业。”
“那可真不巧，”贺林耸耸肩，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师兄这样的长相，见一面都会记一辈子吧。”
祝谨川笑了，低沉如同大提琴一般的笑声从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处溢了出来。
“真的会记一辈子吗？”
贺林：……
贺林蒙住了，忍住想抚额叹气的冲动说了一声是。
虽然他长得是不错，而且是相当不错。但他就没听出自己这话里的客套吗？！
气氛又一次陷入了迷之尴尬，这次贺林也不想再说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默默期待着咖啡快点上来。
祝谨川看着贺林因低下头而露出的毛绒绒的脑袋，觉得她有点像童话里的小棕熊，就算她的身材高挑，五官也明艳大方。单纯这一点倒是很像，违心的话说不过三句。已经离开学校多年的祝谨川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遇见这样一眼就能看得穿的人了。
“二位，咖啡好了，请慢用。”
贺林被解救似的，赶紧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她惊喜地睁大了眼睛赞美道：“果然与众不同。”
“喜欢就好。老板今天不在，下次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贺林开心起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家咖啡。如果能见到老板的话，说不定可以从他这儿买一点咖啡豆呢。
“我们来聊聊工作吧。”祝谨川看着已经放松下来的贺林，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子上对她说。
贺林的也正色起来，率先开口：“我本科是在滨城大学，读的汉语言文学，后来转专业读了广告与传播。研究生期间我跟着史密斯教授参与了很多项目，也和美国几家大公司合作过，这是之前的作品你可以看一下。”
说完，贺林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夹，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了祝谨川的面前。
祝谨川拿过资料看了半晌，然后笑着说：“你和我想象中的一样优秀。我其实早就关注过了，你去年在BY公司实习期间参与的那次新品发售非常成功。而且史密斯先生还给我发了你的毕业设计，你的理念和想法我都非常欣赏。”
赞美，贺林经常听到。但此时从祝谨川的口中说出来还是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就好像，她一直期待着谁的认可一样。
她在国内读了文学，对中国传统文化略有涉猎，又出国读了研究生，充分认识到了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因此她的设计既紧跟时代潮流，又带着有种不同的东方韵味，在业界独树一帜，很受欢迎。
“师兄过奖了。”
“你的简历无可挑剔，”祝谨川温柔着注视着她的眼睛，“我想任何一家大公司都很难不对你这样的人才心动。”
“贺林，我真诚地邀请你加入我的团队。不会让你失望的。”
贺林：“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什么要求？”
“没必要，除了你要取代我的位置这一点，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
贺林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稍微移开。他的瞳仁是纯黑色的，像宇宙中深不可测的黑洞，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但偏偏他的眼神又清澈极了，除了真诚和赞叹你再也找不到其他的情绪。
贺林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不一会儿便伸出手，然后对着他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合作愉快，祝谨川。”
祝谨川似乎是没想到她如此干脆，冷了一下。但马上，他的眉眼就又柔和了几分，像被春风吹皱了的一汪春水。
“合作愉快，贺林。”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只骨节分明，手指修长；一只柔嫩白皙，小巧纤细。
柜台处，两个女招待又凑在了一起，同时在心底发出了土拨鼠尖叫：
“啊啊啊啊！他们握手了！”
“啊啊啊啊！我说什么！磕死我了，锁死锁死！”
秋日的阳光依旧温柔，照进了每一个真心地爱着这个季节的人的心底。
贺林感受着另一只手上的温暖的体温，突然觉着未来的生活清晰明朗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祝谨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