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这壶茶》寄信十年

29、第 29 章 玫瑰。

　　夏天即将过去，人生的绿荫越来越短。

　　周从杭攒下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在西京市买了一套房子，那是2017年七夕节的前几个月。
　　他带着徐腾去了西京市，最开始徐腾以为他去出差，顺路带着自己去那边逛逛，但进了售楼部，徐腾才知道是去看房子的，后来办了过户手续，在徐腾名下，房产证上也只有徐腾一个人的名字。

　　七夕节那天，徐腾被蒙上眼睛，在他的带领下踏进了新房子，新房子布置的很浪漫，床铺上有玫瑰花瓣，客厅铺了毛绒绒的地毯，他们进了入了漫长的热恋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上。
　　他们沉醉在相爱的多巴胺里。
　　久了，周从杭的花样很多，孟生平搞来的小玩意，周从杭花在徐腾身上，用了半个月都还没用完，那些年轻人的玩法，再一次刷新了徐腾的认知观，他从来不知道两个人做/是一件千奇百怪的事情。

　　2017年底，周从杭他们公司在西京市开了分公司，他主动申请，从原城调去了西京市，带着徐腾一起正式住进了新房子。
　　徐腾年底那会被周从杭辞了工作，他在家里什么也没做，最开始徐腾抗拒了好几天，像结婚后的女人一样，没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傍身，就没有安全感。
　　但周从杭每个月都上交了工资，他兑现了年少时的承诺：“说好了，以后我养你的。”

　　周从杭每天早上踩点进公司，下班时准点就走，从不加班，也不准底下人加班，他从不拖沓，积极的像对家派来的卧底，偶尔公司里的员工也会问，大家觉得好奇，这天天的哪家老板每天守着钟表掐着点下班，比员工还痛恨赚钱。
　　每当公司有人问起时，周从杭就说，我家里有先生在等着，他从来不掩饰，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他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者，他爱徐腾，爱自己那个非血亲的哥哥，甚至骄傲。

　　早上，周从杭七点半起床，九点才踏进公司大门，他起床后，看着身旁的人，会先亲亲徐腾，亲完了，做好早饭叫徐腾起床。
　　晚上，周从杭五点半下班，六点多到家，周从杭是个很少抱怨事情的人，再难的事也是自己咽下肚，下午是高峰期路上堵车，但他会抱怨怎么还没到家，徐腾有时候会做晚饭，有时候周从杭会带着他去外面吃。

　　日渐久远。
　　他们习惯了其中一人顺风顺水的日子。

　　周从杭经常买茶叶给他，好的贵的，罕见的和不罕见的，什么茶都有，徐腾的茶杯还是他定制的，家里的大小事物他没有一样考虑不周的。
　　周从杭说：“哥，我特别爱你，我想随时随地和你做/。”
　　徐腾骂他：“你是不是精虫上脑！”
　　他不眠不休地说：“上脑就上脑，反正我以后就这样了，改不了。”
　　周从杭撒娇的次数很多，徐腾有时间在厨房做饭，他要从后面抱着，不肯撒手，但他也很傲娇，会吃闷醋，有几天孟生平和封则来西京市出差，在他们家住了几天。

　　徐腾白天也没事，就和孟生平去逛了热街区，晚上，孟生平好动惯了，拉着徐腾在客厅玩游戏机，和他在一起玩的人，再闷的人也能被逗乐。
　　好不容易捱到孟生平走了，张琦琦又来了，她说初试发挥得不错，他们在外面吃了顿饭，周从杭白天没空，就徐腾和张琦琦在外面逛。
　　下午，周从杭回来，发现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周从杭给他打了个电话，徐腾心大，没听出他的抱怨，还给他打包了饭菜回去。

　　晚上时，客厅里黑压压的，徐腾提着饭菜回来，发现周从杭早早的躺在了床上，徐腾洗完澡出来，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他一个翻身，就把徐腾压在了身下，被子里暖和，他里面什么也没穿，徐腾不免咽了咽口水。
　　周从杭挑起他的下巴问：“想要吗？”
　　徐腾笑着说：“要什么？”
　　他吃醋时，花样可多了，徐腾被他扒光了扔在床上，周从杭把他的眼睛蒙上，在他耳边厮磨。

　　周从杭不是个爱浪漫的人，但他对徐腾有种怪异的执着感，他喜欢把世界上美好的东西都送给他。
　　比如玫瑰花，他们做/时，周从杭把花瓣洒在他赤着的身子上，徐腾仿佛是开在花丛里的人，他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清，唯一的触觉是他滚烫的体温。
　　家里那根铁链子也被带了过来，那本来是徐腾为了防止周从杭晚上出事用的，没想到有一天居然用在了自己身上。

　　周从杭把他的腿和床脚绑住，他被迫分开，身上是红得滴血的玫瑰花瓣，徐腾的肤色不白，有种反差色的视觉冲击。
　　周从杭看着徐腾，眼底幽深，他说：“哥，你真美。”
　　徐腾不断扭动着身子。
　　周从杭把玫瑰花横着放在他嘴里，让他咬着玫瑰花不动，声音极为恶劣：“好好咬着，不许掉。”
　　他说：“其实我从前不喜欢玫瑰花，我觉得太虚伪了，但现在，我看着你，就觉得真好看，哥，你喜欢玫瑰花吗？”
　　徐腾摇头，嘴里发不出字音。

　　周从杭笑了笑：“如果你喜欢，我就给你种个玫瑰园，你以后就是只属于我的花，不过，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它们配不上你，我给你我心里的这座玫瑰园。”

　　他看着徐腾，一边打击人，一边说：“别人都说，男人不靠谱，很容易变坏，有钱了，玩腻了，就会找其他新鲜的，但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一点也不觉得腻，我反而一年比一年爱你，爱到我想把你拆卸下来，藏进我的身体里面，藏到自己我一个人能看见的地方。”

　　“哥，如果我的身体是一座城堡就好了，我就让你住一辈子。”

　　“哥，你知道黑颈天鹅吗？它们是世界上最专情的鸟类，这一生都只有一个伴侣，如果其中一只不幸离开，另一只就会抑郁而终。”

　　周从杭从柜子里翻出孟生平送来的那些小玩意，徐腾难受极了，他却乐此不疲地玩着他，周从杭还把他在床上的表情拍了下来，存进了相册。
　　后来徐腾想，他人生里的耐力和定力，包括所有脸皮，都给了面前这个人。
　　上帝是公平的，给了他这个世界上最猛烈的爱，也给了他爱人一副猛烈的身体。

　　有一天晚上，徐腾觉得他很幼稚，他和往常一样俯在徐腾身上，天真地说：“未来，要是能永远在家工作就好了，我不去公司，每天都在家里，我不但能赚钱，还能每天陪着你。”

　　年底那阵，公司的报表和文件很多，有时候看不完，周从杭不想待在公司，就带回了家里，晚上时，徐腾看着他靠在床上看资料。
　　他成熟了，看东西时一丝不苟，面色平淡，骨子里早已融入了这个复杂的社会，但他并不复杂，初心不负。

　　徐腾和他一起盖在被子里，被他圈在臂弯里，徐腾看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脑袋发懵，他大概能理解了，为什么这年头读个书，真的很不容易。
　　周从杭摸着他的肩，笑了笑：“看不懂？”
　　徐腾哼了一声：“废话。”他都没读过书，汉语都是自己自学的，哪里还认识这些。
　　周从杭教了他人生里第一个英文单词：“husband。”他说那是早上好的意思。
　　徐腾信了，每天早上，周从杭上班出门前，徐腾就会这样叫他，他也一天比一天高兴，出门都容光焕发的。

　　—

　　有一天夜里，徐腾喘不过气，他仓惶地跑进卫生间，发现自己呕了血，他最近吃止痛药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徐腾躺回床上时，周从杭迷糊中也要搂着他，他睡着了，说梦话也是叫着徐腾的名字。
　　春节前后，周从杭总算脱离了公司的苦海。

　　市中心街头的年夜倒计时是新的开端，热气球浮上夜空，唱民谣的青年们在城中街各处兴起，城市上空是属于月亮的天堂岛，他们在家过年，厨房的灯都快亮了一天。
　　新年那几天西京市的雾霾很大，还下了大雨，他们从商场回来，外面的天空呈深蓝色，雨点砸在车上，把黑夜都砸出了好几个猫眼。

　　周从杭把车开进了车库，他熄了火，放下后座椅，在车里吻着徐腾，车内空间不大，他大汗淋漓地抱着徐腾喘气。
　　他说：“哥，新年快乐。”
　　徐腾笑笑：“宝贝，你也是。”
　　周从杭说：“如果百年后，我们化成一堆白骨，我一定要在你身边。”

　　冬月让人酣醉，徐腾想一醉方休，想长梦不醒。
　　他很恍惚的就被灌醉了，他也想永远这样，他想反杀时间，坠入地狱。

　　周从杭抱紧了他：“二十年后，你再回来看看，我依然像今时今日这样爱你，哥，我不是说大话，我早就把你放进了我的血肉里，如果我这块肉剥下来，这里就会秃一片，结不了痂，一辈子都长不了根。”
　　“我咬过你的身体，吞噬过你的眼泪，我的基因记得你的浓度，连我的骨头都记得你的味道。”
　　“如果我是小狗，但你一定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侦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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