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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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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周从杭在卧室睡午觉,午睡前,还紧张巴巴地看了眼那堆衣服,徐腾只是夏天有午睡的习惯,冬天这会根本睡不着,他看了一眼那堆杂衣服,还是拿着转身去了厕所。
他洗到一半,手上摸到粘糊但已经干涸的液|体,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茶叶不让他帮忙洗内裤了。
但他最多心里诧异几下,还是搓着洗了,最后清理完衣服,周从杭突然仓皇地冒了出来,看着徐腾已经晾好的衣服裤子,诡谲的氛围骤然升起。
“茶叶?”徐腾打破了僵局,“睡……睡醒了?”
周从杭抿了抿唇,“嗯。”
从下午到晚上,徐腾也发现了周从杭的怪异,好像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直到晚上,徐腾熟练地爬上了床铺,周从杭一直背对着他,卧室里静谧的只剩一片呼吸声。
沉默片刻。
“茶叶,这是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徐腾忽然开口,“不要有负担。”
徐腾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感觉自己漏掉了什么,在照顾茶叶这件事情上,除了学习方面他没那个能力教,但这生理方面的知识,他可以教,可他也没有说过,说来说去都是他的疏忽。
“茶叶!茶叶!”徐腾看他一直不说话,背着身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徐腾攀了攀他的肩膀,企图跟他解释。
周从杭突然侧过身,两两相望,徐腾看着他清澈明朗的双眼,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缓和尴尬。
“我没事。”周从杭忍不住解释。
徐腾重新躺下,“那……那你好好睡。”
“腾哥,是你想多了。”他说。
徐腾愣怔半晌,“我没想什么,就是问问,怕你有什么不懂的。”
周从杭面对面看着他,“我能有什么不懂的……”
徐腾想了想,还是决定一鼓作气问到底:“茶叶,你平常反应大吗?”
周从杭:“什么反应?”
徐腾:“……”
周从杭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徐腾的脑回路,也对,很明显的想教他点什么,但又说不出口,他的引导方式和他人一样奇特。
要是哪天,他真对徐腾做了什么更恶劣的事情,怕是徐腾以后都无法正视他。
“腾哥,你没必要这样,你想说什么就直说。”他说。
良久。
徐腾换了个方式问,小声低语:“你……你有办法吗?”
“办法?”周从杭颦眉,“什么办法?”
徐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似的,努力缓了缓,才接着说:“就是解决那方面需求的办法。”
周从杭似笑非笑,“哦——”
“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可以教……教你。”徐腾怔怔地说。
是吗……?
周从杭仔细瞧着徐腾,他似乎绷直了身体,平躺着,眼睛一直望着天花板,时不时转动着眼珠子,像只偷腥失败的小猫,左右为难。
他收敛了眼底的笑意,无辜道:“你教我啊。”
他就是想看看徐腾能教他什么方法,周从杭还真没想到,徐腾能有这方面的经验,毕竟徐腾平日里的生活,除了干活,就是干活。
周从杭转念一想,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徐腾也是血气方刚,正值年少的男人,有点自己的技巧也很正常。
徐腾听到他的话,默默拢紧了被子,微微侧头,正对上周从杭的目光,对方眼底幽深,眸间有些笑意,有种挑弄人的跋扈。
“那……你……?”徐腾不知道从何说起。
周从杭没打算真让徐腾为难,他知道徐腾是没法教他的,也不是脸皮薄,但也有这个原因,更大的是徐腾心里压根无法正视他,或者情感。
“逗你的,腾哥。”周从杭说,“我早就有自己的办法了,不用你教。”
徐腾低声问:“你……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冲动的?”
周从杭耸耸肩,随意道:“很早之前就有了。”
徐腾突然瞪大了眼睛,半撑着身子,手肘压在他耳边,热气呼出,“茶叶,你……你怎么没说?”
此刻,他就像个撞破了自家孩子,在户外玩野生飞机的家长一样。
周从杭把徐腾的手肘拉下,让他继续躺好,几乎面无表情,缓缓吐出一句:
“有什么好说的,我可以自己解决。”
徐腾大概还是觉得自己的思想有些落后,现在的孩子们,想法多,行动力也不在话下,徐腾莫名有点伤心,他好像错过了茶叶一个重要的人生阶段。
“但你现在也才十八岁。”徐腾犹豫后,还是说出口:“你以前高中时连晚饭都没时间吃,哪……哪有时间想这些?”
周从杭突然抽出被子里的手,笑容可掬地摸了摸徐腾的脑袋,认真道:
“腾哥,我一般白天不想,都是做梦。”
他此刻反而像个明事理的大家长,仿佛徐腾才是需要被教育的孩子。
徐腾迟疑了一下,还不太确信,“梦……梦里?意/?”
周从杭点头,默认他的话。
徐腾深呼吸一口气,生无可恋地仰头倒在床上,他突然好像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心里又多了个疑问,就是他很想知道茶叶梦里想象的那个人是谁……
徐腾望着天花板,思绪随着黑夜飘来飘去,难不成是片子里哪个身材好的女生,或者是他的梦中情人,想到这,徐腾感到一阵莫大的悲伤。
周从杭看徐腾呆滞的模样,不禁哑然失笑,他问:“腾哥,你瞎想什么呢?”
“茶叶。”徐腾突然变得极其认真,“你梦里想象的是谁?”
那股悲伤劲给了徐腾问出口的勇气。
但周从杭没说话,徐腾也没等到回答,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腾在自我怀疑里,慢慢陷入沉思,又渐渐在夜里模棱两可的睡着。
良久后,寒夜里多了一个声音。
“你。”
从始至终都是你,我的冲动和想象都是你。
但周从杭不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他怕吓到徐腾,也怕徐腾会因此疏远他,毕竟以徐腾现在的想法,完全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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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后的日子很快。
大雪过后,新木桥的大街上有许多环卫工人的身影,铲雪车哒哒哒的在大街上肆意横行,路道滑溜溜的,两边的梧桐树只剩了半个躯干。
周从杭下午跟着徐腾一起去了一趟菜市场,路上偶尔碰见几个熟人,徐腾会笑着和人招呼,看着随意且恣意。
徐腾知道怎么看菜新不新鲜,买水果能挑出最甜的,称肉时也知道砍哪一块最好吃,徐腾就是个适合居家的好男人。
小地方跟寸土寸金的都市比起来,格外诱人,他也可以像徐腾一样去工地上干活,或者去给人拉货。
出了菜市场,徐腾又去了一趟书店,买了些奇怪的小书籍,偷偷摸摸的像做贼,趁结账时,周从杭瞟了一眼,上面写着什么男人…舒服…之类的词。
有点好笑,徐腾呆傻的脑回路里又带着一丝正经,周从杭大概是懂了,徐腾对那天晚上的事还耿耿于怀呢,这是专门买了小书打算回去教育他。
他们回去时,路上的大雪全都被铲走了,湿漉漉的地面,周从杭就会拽着徐腾的手臂,徐腾不会甩开他,还让他小心点,别摔着了。
“腾哥,你买了什么书?”周从杭揽着他手臂,好奇心作祟。
“回去再——”
正经过环卫工人拉着铲雪车,徐腾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声音一下子变得很低,嘘声道:“……这会不能说。”
人做亏心事的时候,总会感觉所有人都在注意自己,徐腾嗓子眼一提,加快了脚步。
两人渐渐走远,树上偶尔会吹落一两片残留的雪花,周从杭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他的大衣口袋不够暖和,徐腾就将他的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里。
徐腾又把自己手放进口袋里,握了握他的手,明明还是温热的,略带疑惑地问:“冷吗?”
周从杭轻轻摇了摇头。
徐腾的手有些冰凉,手背泛着淡红,冻疮还没好彻底,摸着有种磨砂感,周从杭用自己的手包裹着他,低低说道:
“腾哥,这样你就不冷了。”
但徐腾想把手抽出来,感觉这样不太好,徐腾一动,周从杭就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
徐腾怕他不高兴,也没强硬拽出自己的手,随意搁在口袋里。
很快,周从杭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借着口袋这个挡风布,偷偷释放爱意。
徐腾猛地一颤,宛如心头撞鹿,心跳剧烈,生怕被人注意到,周从杭缠住了他的手,十指紧扣,对方的掌心温热,徐腾的手心也暖了起来。
他挣脱不开。
又或者,不愿挣脱。
周从杭侧身紧靠着徐腾,交缠的手指紧紧攀附着,缠绵不已,一阵缱绻旖旎的热风从徐腾耳边吹过。
徐腾听见他低声说:
“别人看不见的。”
周从杭湿热的鼻息在他耳边打转,徐腾耳窝发烫,大气不敢喘,机械地迈着步子,他心里的船早就翻了。
徐腾偷偷红了耳尖,被周从杭发现后,更加恶劣地摩挲着徐腾的手心,有意无意的露出狐狸尾巴引诱他。
周从杭就在一边仔细观察徐腾的表情,徐腾不说话,下颚紧绷,耳根染红了白色的毛衣。
计谋得逞,他怎么这么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