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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灼灼 ...


  •   商晚以前不姓商,姓陎。

      一五年的盛夏,阴雨接连下了几天,初晴后的徊城,潮湿闷热,炎炎不息。

      夜里十点,云水山庄的一处别墅的书房里,陎同泉递给商晚一纸亲子鉴定书,上面显示陎同泉与陎晚并非亲生父女。

      商晚盯着那纸鉴定几秒,面色平静,她听到陎同泉对她说,“陎家养你十八年,应该够了。”

      “你爷爷临终前为你留了些股份,你拿着也没什么用,过几天我会拟一份转让书,你到时候签个字。”

      商晚抬头看他,眼里没什么情绪,“爸,我只有一个问题。”

      陎同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温和的笑了笑,“你问”。

      “这十八年以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吧,你有一天拿我当过女儿吗?”商晚从记事起感受到的爱都是来自于妈妈,陎同泉缺席了太多她需要爸爸的时刻。

      “嗯,我没碰过你母亲,不过晚晚,你一直都是爸的女儿,只要你听话。”陎同泉笑的儒雅,但说的话倒是犀利。

      商晚不在意的笑了笑,“好啊,我拿着确实名不正言不顺,是应该还给陎家,那我改个姓,陎伯父应该不介意吧。”
      “对了,还有件事,明天我就搬出去住,您没意见吧。”
      “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喊您。”

      听到她愿意转让股份,陎同泉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也没太在意她的称呼,她再怎么样他也不会干涉,“你随意。”

      十岁那年,父亲在外养的女朋友找上门,请求母亲成全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那次她才知道,她还有一个比她小一岁的弟弟。

      后来还是商晚跟她母亲说,“妈妈,你和他离婚吧。”

      可是离婚以后呢?陎同泉不可能给她商晚的抚养权,毕竟商晚的手里还拿着南瑞国际百分之五的股份。

      十二岁的商晚告诉她的母亲,“不过是六年,六年换妈妈余生自由,我觉得值得,成年以后我就可以搬出去了。”

      再后来,宋清致和陎同泉顺利离婚,不久,陎同泉与温喃领了结婚证。

      她法律意义上的父母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她在陎家更像是寄人篱下。

      陎淮越,陎同泉的亲生儿子。
      他住进云水山庄的当天就对她不屑一顾,任性,顽劣。

      但只要他别太过分,大部分情况商晚都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后来他们俩都长大了,陎淮越正是青春期,叛逆,不好管。

      而且这个年纪,对于禁忌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那年商晚十七,陎淮越十六,他打开了商晚的门。

      至于陎同泉和温喃,哪怕对这一切心知肚明,也装看不见,商晚那个时候就知道,对她这个父亲,根本不能抱有任何期待。

      陎淮越弄醒商晚的之前她还在熟睡,看到他的那一秒,商晚心里闪过一丝恐慌,当时的她摸着黑,她打碎了床头柜上了水杯,割伤了自己的手臂。
         伤口割的很深,温热的血液顺着她清瘦的手腕滴到床上,也沾湿了陎淮越的上衣。
      那个时候陎淮越就觉得她是个疯子。

      好在后来陎老夫人经常接她回扶光水榭,她还有些喘口气的机会,也是在那之后,她的睡眠很浅。

      那些事她一件都没跟宋清致提过,她不知道怎么开口,更不想让她愧疚和担心,她的妈妈已经够辛苦了。

      商晚回到房间后,给宋清致打了通电话,电话响了两声,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怎么了阿晚?这么晚还不休息?”

      “妈,他为什么不和你结婚?”女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这才是最让人心疼的。

      宋清致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他都告诉你了?”

      商晚的声音有些闷,“嗯。”

      宋清致沉默不语,良久,她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阿晚,改姓吧,和你爸爸姓,你的亲生爸爸。”

      “他姓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姓宋”

      “商”,后面宋清致又补了一句,“他叫商衡曜,给妈妈点时间,妈妈会告诉你所有的事,好吗?”
      “好……”

      第二日,商晚的东西不多,就一套常用的护肤品,衣服什么的就带了几件平时穿的,便搬去了陎老夫人的住处。

      徊城西郊那边一处别墅群,名为扶光水榭,环境清幽,适合度假,说是别墅群,其实也就那么五栋。

      陎老夫人住在第二栋,而第一栋就是谢弈三周岁时谢老夫人所赠予他的。

      陎老夫人的产权则是远嫁她国的女儿陎凡颂的聘礼之一,第二年正好赶上陎老夫人的生辰,陎凡颂便将这栋别墅作为贺礼所奉,聊表孝心。

      *

      谢家是世代公卿的后人,家族底蕴深厚,根深叶茂,到谢弈这一辈已是第十五代,谢家族人加起来有百人之多,产业遍布全球,不过他们低调,不曾公布过自己的资产。

      谢家祖宅就在西郊,是一座古香古色的宅院,占地面积快赶上一半的扶光水榭了,位于半山腰。宅后是一片桃林,院外红墙绿瓦。

      入门时,最先看到的便是青玄堂,堂后就是正房大院,上悬“鸿儒雅居”匾额。
      正院中有七间上房,雕梁画栋的门柱和屋顶刻着繁复的花纹,池馆水榭,假山花坛,穿插在楼阁建筑中。

      院中的秋海棠开的正盛,娇艳欲滴。
      而那玉兰已过花期,凋零的花瓣略显孤寂。

      树下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摆放着一把古琴,面为桐,底为梓,颈部刻有“玉涧漱石”,龙池右侧书“顺德者昌”,左侧书“逆德者亡”。

      顺德者昌,逆德者亡。
      谢家祖训。

      玉涧漱石是古琴中的精品,为古时著名制琴世家制作,它的声音温润清透,韵味悠长。
      目前世上只有三把名为“玉润漱石”的古琴传世,一把在徊城博物馆,一把在历史博物馆,最后一把则在谢呈先生手上,如今将它赠与长孙谢之霁。
      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气势磅礴的《山居图》。

      现在这里只有谢老先生和其夫人以及长孙居住在此,当年政府还想将这里发展成景区。并且给出了丰厚的回馈,但因为是祖宅,谢老先生婉拒。
      人一上了年纪,就会对老一辈传承下来的东西有一种情怀。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盛夏时节,蝉鸣声声。谢弈端坐在大案前,指尖拨动琴弦,像流淌在山涧的溪,如靡靡之音,仿佛置身于高山深处,静观流水瀑布。

      一曲毕,谢呈打量着对面的孙子,从容自如,沉稳内敛,作为谢家如今最优秀的继承人,他颇为满意,“之霁,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取名为弈吗?”
      谢弈为谢呈亲自泡了茶,“爷爷是希望我性子沉稳谨慎,可以撑得起谢家?”

      谢呈品了口自己孙子的茶,虽入口有些许苦涩,但回味却是醇厚甘甜,“没错,这也是你身为谢氏长孙的责任,给你取字为之霁,也是希望你一直心境明朗。”
      “爷爷放心,谢氏在我手里,只会如日之升。”少年的语气中透着野心,但又让人莫名信服。

      *

      商晚刚搬到扶光水榭的第二天,秦惊竹组了个局,基本都是关系比较近的朋友,说要庆祝商晚即将脱离苦海,就在她们经常去的那个俱乐部,名字叫“零调”。

      这个俱乐部是去年才刚开业的综合型的俱乐部,内里分区,有酒吧,有影院,还有各种球类项目,老板是何家那位独生子何景聿,他去年心血来潮励志要开一家全徊城最大玩法最全的俱乐部。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不仅把他爸给他的那五千万还上了,而且现在零调俱乐部每天的流水,都有近一百万。

      商晚她们几个去了酒吧区,还是之前去的包厢,秦惊竹和魏见野点了杯玛格丽特和曼哈顿,商晚喝酒容易上脸,所以她一般不喝,照例问酒保要了杯果汁。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男一女,女生叫何芙,性格开朗的乐天派女孩。男生叫谈云昭,家里公司主营服务业,有不少连锁酒店和大型商场。

      商晚和秦惊竹,魏见野他们三个是从小长大的铁三角,谈云昭跟何芙是他们仨上高中的时候认识的死党。

      “阿晚不喝酒,那我们几个只喝酒?那多没意思啊。”秦惊竹靠着商晚坐,回头一瞥见她在看视频,还挺专注,“阿晚你在看什么?”
      商晚头都没抬一下,“观摩一下,偷个师。”

      魏见野探过头来看她的手机,“卧槽,这不是谢弈吗?你在看他的围棋比赛啊,你什么时候对围棋感兴趣了?”

      “哦,随便看看,你认识?”商晚终于把她的眼神从手机上移到魏见野身上。

      “徊城咱这个圈儿里的有不认识他的?”魏见野说完这话又转念一想,没准商晚还真不认识,她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

      “谢弈啊,15岁收到圣桥大学的offer,两年就拿到了MBA证书,还辅修了中国文学,最主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是他那张脸,啧。”话说到一半,秦惊竹突然想起什么,“你三年前不也收到了圣桥的offer,你要是去了你俩就是校友了哎。”

      “他喜欢中国文学?”好像有点印象,商晚难得有点兴致,“还有吗?”

      “最牛逼的是他姓谢,谢家长孙,他那家族,是真的牛逼。他围棋很强的,专业九段。”

      “怎么之前没听你们提起过?”商晚这个问题有点多余了。

      四个人的心情复杂,都向看她,他们没提过吗?明明是她自己没听。

      “我们经常提好吗?是你自己不听,和我们出来不是刷题就是睡觉,要么就是玩儿你那休闲小游戏。”何芙朝她微微一笑,语气颇为无语。

      “行吧。”商晚笑了声,慢悠悠收起手机,“那接下来玩儿什么?你们总不能真的一直喝酒吧?”

      “要不斗地主?好不容易……“魏见野的话还没说完,何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来电人,是何景聿,她堂哥。

      “喂,哥。”
      他那边有些吵,声音还有点喘,应该是刚打完球,“我听经理说你来零调了?”
      “嗯嗯,和朋友一起的。”
      “那行,玩的开心,钱不用结了,记我账上。”
      “好的,谢谢哥。”
      何芙挂完电话后,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今天的账不用了结了。”

      “又是中奖了?“魏见野偏头瞥她一眼,“真以为我们会信啊,说吧,到底是你哪个哥?”

      “对啊芙芙,哪位好心人给我们买单的啊。”秦惊竹难得附和着魏见野一次。

      何芙叹了口气,“好吧,其实何景聿是我堂哥,也就是这个俱乐部的老板,上次也是他给咱们免的单。”

      “哦,早说嘛……等等,你说何景聿是你堂哥?你之前怎么不说?这马甲藏的够可以的。”魏见野碰了碰秦惊竹的胳膊,“你知道这事吗?”
      “不知道啊”。

      商晚和谈云昭都没插话,魏见野半开玩笑的笑了声,“没想到你还挺高风亮节,你是不是怕我们知道他是你哥后,来这都不付钱啊?”

      何芙闭了闭眼,表示不想和这个白痴说话,“不会用词可以闭嘴的,惊竹,要不你把他甩了吧,咱俩谈。”

      秦惊竹默默地朝商晚那边挪了挪,“我们没有在一起,小芙蓉,不要被谣言迷惑了双眼。”

      “好好好,那我们玩斗地主吗?”

      “你们玩儿吧,我和谈云昭去唱歌。”商晚站起身朝旁边的走过去,谈云昭跟在她身后。

      商晚在选歌,随口问了一句谈云昭,“你想唱什么?”

      谈云昭拿着话筒,下意识道,“情歌?”

      商晚哼笑了一声,“谁跟你唱情歌,最佳损友吧”,然后就点了最佳损友的伴奏。

      说要玩儿斗地主的三个人突然就有了bgm ,她们玩儿斗地主就真的单纯玩儿,没惩罚没赌注。

      玩了几局秦惊竹觉得有点没意思,“怎么感觉高考完了,斗地主都没意思了?”

      “我看何芙觉得挺有意思的。“魏见野这话明显的嘲笑,挺欠揍的。

      秦惊竹抬眼,何芙看着手里的牌,跃跃欲试。她叹了声气,她想去找商晚唱歌了。

      这时,零调俱乐部的羽毛球区,谢弈刚打完最后一场,在休息区休息,宗栩坐在他旁边,“你爸最近要你接手谢氏了吧?”

      “嗯”,谢弈头枕在椅背上,“他要和我妈去环球旅游。”

      宗栩没什么同情心的笑了出来,“你这儿子倒是没白养。”

      谢弈懒得理他,他最近在准备新城区的项目,熬了几天。今天是被宗栩硬拉出来的,“出分了吗?”

      “明天出,估的731,”宗栩点了点头,“幸好我没在三年前就去上大学,不然现在的你就是我。”

      “分数还行。”那边谭唐和何景聿还在打,“想好报哪儿了吗?”
      “应该是去澳洲。”
      “行,走的时候告诉我。”

      接下来两人无话,这个节点意味着走向未来的起点,他们大多数最后都会接手家里的产业,宗栩还好,他有时间吃喝玩乐,但谢弈不行,他从小养在谢呈身边,一路按照继承人的标准进行。

      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没有选择。

      酒吧区开了氛围灯,红紫蓝绿的各种光色交织在一起,有种颓靡的错觉,“谈云昭,你是不是喜欢我?”

      谈云昭稍稍抬了抬眉,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发现的?”

      商晚放下话筒,喝了口果汁,“惊竹告诉我的。”

      “对,我喜欢你很久了,陎晚。”

      原来今晚叫他唱歌,是因为这件事。
      既然她已经知道了,他就直接承认了,左右不过一个被拒绝。

      “商晚。”她忍不住纠正,“谈云昭,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意料之中的答案。

      “好,商晚。”谈云昭有点想笑,“我从高一就开始喜欢你了,和你成为朋友我很开心,你不用有心理压力。”

      “我没有心理压力,但是知道我的朋友喜欢我,并且我对他没有感觉的话,我会和他保持距离,不会给他一点希望。”

      “那我追你成吗?成功概率高吗”

      “基本为零。”

      “谈云昭,我说真的,你看一看身边的人吧。”
      谈云昭笑了声,笑的很好看,他的骨相很优越,建模脸,“给个提示。”

      “这需要你自己去发现。”
      “如果你是自己发现我喜欢你的,这句话还能有点说服力。”
      ………

      商晚搁置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她扫了一眼备注——陈秉晔。

      “喂?”
      那边声音杂乱,混着机车的轰鸣声,“阿晚,来不来?咱们小队新增了一名成员,是位小姑娘,你要不要见见?”

      商晚看了眼手机,21点26分,“今晚不行,我跟我朋友在外面,明天吧,去你餐厅。”

      “行,我刚提了一辆奥古斯塔”,陈秉晔有些得意,“你肯定会喜欢。”

      挂了电话后,商晚站起身看向谈云昭,“走吧,去看看那三个玩儿牌的。”

      魏见野他们三个制定了一个规则,输了的要喝酒,地主喝两杯,农民工喝一杯,他们怕喝多了还专门要了瓶度数最低的。

      商晚和谈云昭过去的时候,三个人兴致正浓,“魏见野!你压我牌干嘛?咱俩是一伙儿的啊?”
      “太兴奋了,忘了,下把我让你。”
      “啊!我赢了你们喝酒!”何芙扔下手里的最后一张红桃十,“惊竹,以后他要是追你,你一定不要答应,他这次要是不压你,你们就赢了。”
      魏见野:……
      秦惊竹:“我觉得可行。”

      商晚靠着秦惊竹坐下,“你们自己有点数,别喝多了,我和谈云昭可扛不了你们三个。”

      何芙酒量不怎么行,现在已经有点微醺状态了,她刚想反驳,手机就响了,看都没看就接了,“喂?”

      “你喝酒了?”那边的何景聿跟谭唐刚打完最后一场,听她语气不太对,“你们几个人?”

      “四个,魏见野不是人,他赢了我四次,有一次我明牌打,结果输了,他非让我喝四杯,哥,你说。”何芙停了下,缓了口气。

      “我一个小女孩,他不应该让让我吗?惊竹要替我喝两杯他还不让,说什么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哥,他欺负我”,说着何芙抽噎起来,听着还挺让人心疼。

      “等着。”对面语气微凉,魏见野感觉背后挺冷的。

      “何芙,不带你打小报告的。”魏见野往后仰着头靠在沙发上,生无可恋,以后来零调不会要加钱吧,他还能进门吗?

      五分钟后,包厢的门被推开。

      何景聿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宗栩和谭唐,谢弈走在最后,低着头回信息。

      何芙看见何景聿来了,眼睛亮了亮,“哥!”

      “嗯”,何景聿的视线在魏见野和谈云昭身上扫了扫,“你们谁是魏见野?”

      “我真没有故意让她喝”,行吧,正反都得死,他还是早点死吧。

      “确实,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嘛,我妹喝四杯是应该的,”何景聿叫人拿了一瓶白兰地,“我和宗栩陪你玩儿两局怎么样?”

      魏见野:我能拒绝吗?
      完了,这把真生死局了。

      何芙,秦惊竹,谭唐和谈云昭围观他俩虐魏见野,商晚没怎么有兴趣,就继续看围棋大赛的视频。

      “喜欢围棋?”谢弈刚处理完事情,这才进来找了个地方坐一会儿,就看见商晚自己一个人坐着,手机里的还放着自己比赛的视频。

      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自己都诧异了一下,语气熟念,像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

      “嗯,挺有趣的。”听到有人说话,商晚偏头看了旁边的人一眼,这张脸有点陌生但又有点眼熟,嗯想起来了,魏见野说他叫谢弈。

      “这是你?”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

      旁边的人穿着简单的白t和黑色休闲裤,但那种世家大族侵染出来的气息很足,英朗的轮廓,五官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又密又长,那双桃花眼朦胧又深邃。
      像是一块上好的温润的羊脂玉。

      “嗯,这很难认吗?”,他侧头瞥了一眼玩牌的那几个,“怎么不过去?”

      商晚不动声色的收起手机,出于礼貌她自我介绍,“我叫商晚。”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魏见野被何景聿灌了好几杯白兰地,“吵。”

      “我看他们一时半会儿也结束不了,就先走了,我给我朋友发了消息,你等会儿帮我跟他们说一声,可以吗?”

      “我送你吧,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

      “你认识我吗?”商晚挺疑惑,这人这么热心?

      谢弈挑了挑眉,“不认识”。

      “你经常送陌生人回家?”

      “没送过。”

      “哦,知道了,需要个借口离场是吧,那行,走吧。”

      谢弈:……真不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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