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JZ念桉

2、002 受伤的瓷娃娃

　　这日天气晴朗，天空出奇的蓝，枝头有蝉鸣，有鸟儿的歌唱，段惺惺踩着大太阳站在考场外，看着那熙熙攘攘的人群，心头一颤，面上浮现很不自然的笑容，这人群当中，大都是家长，来送自家孩子高考，而他，却是一个人。

　　他走进考场，试卷在发卷铃声响起后发在了他手中，他看着卷子上那陌生又熟悉的题目，心中犹豫，他记得高中三年自己的努力，记得那些用各大真题.试卷挥洒汗水的时光，也清晰记得那些同龄人对他的恶意，记得那数不尽，躲不掉的校园暴力。

　　大概过了有十几分钟，他拿起了自己放在一旁躺了许久的笔，抬起笔的那一刻，他的眸中多了一份对未来的厌期。
　　他失去了这世上爱他的人，在这世上，无人会再在乎他的死活，若不是母亲临终前的叮嘱，他大概真的会随母亲而去。
　　他拥有的本就屈指可数，而今更是贫瘠，他厌烦未来，他怕自己永远逃不过那群人的欺凌，他一直都是一个懦弱的人，唯一值得一提的，只有他那亘古不变一直排在第一的成绩，虽然厌烦，但他的心中仍存有对未来的期待，他不相信自己会一直走霉运，他想用成绩改变命运。

　　—

　　高考考了三天，每天都是段惺惺他自己奔赴考场，他仅靠着母亲留下的那点为数不多的钱生活。之前为了为母亲寻墓地已花了许钱，那些钱都是他借来的，日后总要还的。

　　段惺惺本以为，高中生涯的结束会令他告别那些往日欺凌他的人，可谁知，在第三天高考完，他回家的途中，又看到了那几个曾一直欺凌他的人：
　　“呦~这谁啊~？”
　　“哎呀！我们的‘好学生’高考完了？考得怎么样啊~”

　　“你…你们，想干什么？”他现在所处的是一个有些偏僻的小巷，他深知身后是死路，但还是害怕地不停向后退。
　　“哎，别害怕呀~我们这不是好久没看到我们“星星”，想你了嘛~！…”
　　“对啊~几天不见，都快忘了“假惺惺”是什么样的了。”
　　“……”
　　那些人嘴里说着内涵他的话，还向他一点点逼进。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段惺惺鼓起全部的勇气喊道。
　　“干什么？老大，他问我们要干什么？”
　　“嘁~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那群人中领头的大哥满脸得意地看向角落里的段惺惺。
　　“老大，这…这违法吧？”
　　“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那位老大说出这话，其他人也知道那人多少有点背景，所以才敢这样任意妄为，其他人也没了顾虑，看向段惺惺的目光如恶虎盯食。

　　段惺惺已退至墙角，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他看那群人一点点向他靠近，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放弃挣扎，就任凭他们糟踏好了，可过了那一瞬，他还是不想，他还是想要一个干净明亮的未来。
　　“别…你们别…别过来。”
　　他拼命的向墙角缩，不愿让那群人触碰，他双手护着头，这已经成了习惯，只是未料到，这次与以往大过不同，他们并非想要欺凌他，而是要占有他的身体，污染他的身心。

　　那些人当中还有人在悉心“安慰”他的情绪：“别怕~别伯~”
　　带头老大扒开了他的外套，段惺惺这才觉得自己似是真的逃不掉了，但他仍护紧自己的衣物：“你…你们别碰我行不行？我，我有钱，我把钱都给你们，行不行？求你们…别碰我…”
　　段惺惺不断央求，母亲死后，他想过要堕落，但这种事，他不愿触碰半分。

　　“晚了哦~”
　　那老大已将他的外套拽了下来，并从口袋中取出一瓶小药剂，递给一旁的人，“把这个喂给他，保证让他欲|仙|欲|死。”后又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人：“你，记得录像。”
　　“好嘞，老大。”那人接过药剂，随即灌入段惺惺的口中，

　　“唔~不…不要…不，唔嗯…”段惺惺不断挣扎，那液体洒出了许多，但还是有些许进入了他的喉中。

　　—

　　时间被一点点拉长，段惺惺的上身己被扒光，大概是方才药剂的作用，他感觉浑身躁热。
　　他似是知道了那药剂是什么，他知道自己这次怕是要完了，泪水奔涌而出，口中不停呢喃着一些不让他们碰的话。
　　“不，不要碰我…”
　　“求你们了…”
　　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哀求对他们来说是没有用的，但他仍是苦苦哀求，期待他们能放过自己。

　　“别怕~一会儿会很舒服的。”
　　那老大抬手要扒他下身的衣物，他紧紧抓着，由于那药剂的作用，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那老大轻而易举地准备扒下…

　　—

　　“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回去还不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老大，有人向咱们这儿来。”
　　“啧~不管他，继续。”

　　段惺惺也听到了那人的声音，忙喊，“救命！救…救命！救…唔…”他的嘴被他们拿东西捂上了。
　　那老大被段惺惺弄烦了，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伸到段惺惺的脸前，“闭嘴！再说话，办了你！”

　　段惺惺看着那把刀，一怔，后似是终于下定决心般，将脖子向那刀伸去，他想：这样死了也好，去找外婆和妈妈好了……
　　那老大见情形不对忙把刀收回，但还是在段惺惺的脖颈处留下了伤口，血止不住地从伤口处流出，段惺惺也感受到了，他嘴角微扬：妈妈，外婆…我来找你们了……

　　“你们在干什么？！”
　　盛黎方才打电话的时候便听到了这里的动静，出于好奇前来查看，而他刚站在巷口看到的一幕，便是那个带头的拿刀割在了角落男孩的脖子处。
　　老大见有人来也毫无惧色，反而恐吓道：“不关你的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他举起刀向巷口的盛黎比划。
　　盛黎听后微微皱眉，今日可真是诸事不顺，他暗中腹诽，并向他们走去，“友情提醒，杀人，可是犯法的哦。”

　　“老大，怎么办？”那群人见盛黎要靠近，忙向带头老大寻求指示。
　　“上！”那老大也很干脆地给出指示。
　　盛黎见他们向前，笑了，“来吧！一起上呗？”他伸出手向他们勾了勾。

　　—

　　最终的结果便是盛黎毫发无伤，而那群人却被撂倒在地，他拍拍衣服，“真脏。”
　　平日的盛黎并不是一个爱动武的人，大多都会耍些嘴皮子，奉行动嘴不动手的策略，实在解决不了才会动武，但今日他烦躁的很，家中乱事一堆，高考刚考完，心乱的很，这些人算是撞在了枪口上。

　　盛黎看着那位颤抖着拿刀指着他的老大，笑问：“怎么着？该谁滚？”
　　“我滚…我滚。”
　　他放下此话便忙带着那群小弟离开了。

　　盛黎上前，看向角落的段惺惺，他脱下外套盖住段惺惺赤|裸|的上身，后蹲下去察看段惺惺脖子处的伤口，还好，并不致命，但以后怕是要留疤，六厘米…他看向段惺惺的脸，这张脸，很秀气，很漂亮，脖上留道疤…会丑吧？
　　盛黎一阵惋借，这样一个男孩，不该有疤痕，他看到血还在流，将上衣口袋的手帕取出来为段惺惺捂住伤口。
　　段惺惺感受到异样，睁开了眼，其实方才的对话他听到了，只是选择了忽略，他抬眸看向蹲着看着他.为他捂着伤口的盛黎，也感受到了身上盖着的外套是面前这人的，他启唇，”…你…”

　　盛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是有些亲密了，但也并未放手，面前这人受了伤，得去医院，“我送你去医院吧…”
　　段惺惺也感受到了他覆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他歪头想去躲，可盛黎的手却跟着他的动作移动，“…我…你…你别，别碰我…”

　　盛黎被他这动作逗笑了，“好好好，我不碰，那你自己捂着。”
　　“…嗯。”
　　段惺惺如愿自己捂住了伤口，他这才感受到原来有一张手帕，他看着盛黎，语言真挚，“谢谢…谢谢你。”

　　盛黎看着他这种乖巧的模样，只想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治脖子上的伤，面前这个男孩像个瓷娃娃似的，让人想要摆弄，他动手扶着段惺惺，想把他扶起来，“我扶你起来上医院吧，脖子上的伤口得赶快处理。”
　　段惺惺被他触碰，条件反射地一躲，因方才被灌入那不明药剂的缘放，他现在浑身热的厉害，下面也胀得疼，他难受的眼噙热泪，“别…你别碰我…求你。”他看着盛黎，泪水落下。

　　盛黎见他这样，也意识到不对，他向周围看，刚好看到了方才那个装药剂的小瓶子，似是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给你灌药了？！”
　　“唔…”段惺惺难受地厉害，但他不懂面前这个人为何会关心他，他怕这个人和那些人一样对他不利。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他抓紧身上的衣服，捂着脖子上的伤口，踉踉跄跄地向前走，想离开这个巷子。

　　盛黎见他想走，怕他摔倒想扶他，可段惺惺却又躲开了，“不…你，你别碰我了…”
　　盛黎见他一直不让自己扶着，也没了耐心，眉头紧皱，他知道这瓷娃娃现在肯定难受得紧，但这不让人帮忙也是真的有点不识好歹了。

　　他跟在段惺惺身后，怕他在走的路上摔倒，可电话却在这时不应景地响起，他看了眼备注后接了，“喂？又怎么了？”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我明天回去再说。”

　　盛黎看着段惺惺离开的身影，没再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