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1、841.支援 出乎预料 “安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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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济会驻阴浊界分部，铸鼎军铁拳旅三营九连三班，前来支援！”
“安济会驻阴浊界分部，铸鼎军先锋旅二营五连四班，前来支援！”
“安济会驻阴浊界分部，铸鼎军奉羲旅一营四连二班，前来支援！”
相同的情景，不仅仅在云十一的眼前发生，而是如雨后春笋一般，在鬼怪横行的土地上一簇一簇地绽开。在拼死一搏的军人面前，在求生无门的百姓面前，在挣扎求生的凡人面前，在拼尽全力的修士面前……
在云诏，在大行，在东昊……
援军已至。
魔域此次出动的军队规模，是一个令修仙界相当惊讶的数字，不如说就连作为魔尊的陆昭昭自己，在看到汇报文件时，也稍微感到有些意外。当然，她知道，魔域的人是很多的——尤其是凡人。她刚接手魔域后，做的第一次人口普查，结果就显示，在那么恶劣的生存环境下，每个凡人家庭（按一对夫妻算）平均居然能生7个孩子！！！
当然，这些孩子能活到成年的数量，甚至这些父母到底能活多久，那都是很不好说的。某种程度上，可能事实是：如果他们不生育这么多孩子，魔人就不可能延续下来。
因为死亡率，真的太高太高了。
高出生，高死亡。生了死，越死越生。再加上过往魔修会畜牧凡人……之类的原因，魔人的人口数量，一直相当可观。尽管烛阴掌管魔域后，因为打击奴隶制和“看不顺眼就点杀大魔修”等等原因，导致了人口有一定减少（比如很多魔修不敢养了就顺手杀了）；但陆昭昭掌管魔域后，魔域的人口仍然十分庞大，在她的种种政令实行之后……
这十几年间，魔域的人口，更是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在她的治下，魔域达成了大一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法律与羲君信仰，束缚住了往日里无法无天的魔人，而执政初期便快刀斩乱麻的执法，那一路从拂晓城刑场流淌到冥河河岸的鲜血，震慑着每一个心存歹意之辈。
连往日高高在上的魔域城主，羲君都亲手砍了两个！更何论其他小鱼小虾——
恩威并施，信仰与法治同行，一套下来给魔人们收拾得老老实实，安然在她治下为她的政策发光发热。而没有了魔修的压榨，又得到了良好的生存环境，可想而知，魔域的凡人们……
……这十几年间，真是生了不老少小孩。
他们可没有什么优生优育的概念，陆昭昭也并没有颁布这样的政策，自然，因为她养得起，甚至足够给产妇们供给足够的医疗条件，所以只要子民自己愿意，其中没有压迫行为，她就不怎么管……当然！她有严厉管控婚育年龄，尽管考虑到魔人因为生存率原因过往一直早婚早育，对“建国”之前的家庭她稍微放宽了水准，没有过多追究，但在她的治下——
不允许未成年人婚育！！！
目前的魔域，对成年的规定为18岁，结婚年龄则为20岁，不分性别。当然，推荐的生育年龄为25-29岁，这也是陆昭昭想划定的婚育年龄，奈何魔域过往都是十来岁就生一堆娃的观念……综合考量，最终无奈做出了一定妥协。
自然其中还有很多细节的法案，诸如“两小无猜条款”等等……当初制定这些也真是让陆昭昭熬秃了头，和属下开会都不知开了多少场，此中辛苦难于外人道也……姑且不表。
但总之，魔域，人多。最早的一批孩子，也都成长了起来。虽然羲君掌权之后的新生儿目前还未成年，但“开国”的时候，又不是只有成年人……
有很大一批孩童，在羲君治下茁壮生长，如今已是壮年。自然也有很大一批少年，在羲君治下效力，如今仍身强力壮。也有不少青壮，在新时代改善了太多的生活环境下，精神力气都尚且饱满，还远不到退休之时。
这其中，参军的占比当然不少——
陆昭昭毕竟砍了太多魔修，无论出于缺乏人手的顾虑，还是她本就觉得凡人修士生命平等的观念，吸纳魔域凡人进入军队与政府，都是理所当然之事。
这些凡人中，有一大批没有灵根的，便去走掌握科技的路线；也有不少有灵根的，就修行与灵能科技兼用之。他们会根据个人能力、志愿以及调配被分配到不同的部队，有些部队凡人多，有些修士多……但并不是以身份划分，而是兵种不同。
诸如天象营，主要负责改变天气和战场环境，这方面就算有科技辅助，凡人因为没有灵根和神识，也很难把控，所以基本都是修士；但各类炮营就不同，因为迫击炮等武器都已相当成熟，凡人炮手经过训练也可表现优异，所以凡人可能居多。
凡人修士，相处也还融洽。因为魔域的兵是不乏实战的，他们都得轮换镇守魔渊，时不时要处理魔怪与异兽，并肩作战过，就很难不生出战友情谊。
而魔域这些数量本就很多的军人，在“铸鼎计划”开启后，也有诸多踊跃报名者。谢观微选择性地调来了一批，担任新部队中的各级领导单位（老兵有经验）；又吸纳了大量新兵，大部分充入铸鼎军，再补充一些回原来的军队，避免魔渊镇守出现人手不足的问题。
然后……
然后，结果就是，新成立的铸鼎集团军，刚成立就有五个合成旅，四个兵种旅，一个保障旅，其下营、连、排、班若干……
此次主要向凡人界派出了三大合成旅，向西牛贺洲加派了几个连的人手，余下暂时待命，等待分配支援或加强，以及进行补充训练。毕竟此次招收的新兵多，虽然不能说他们全无能力——毕竟魔域武德充沛，路边随便拽个小孩儿都能站俩小时军姿，堪称全民皆兵——但毕竟还是新兵，尤其加入兵种旅的，都得掌握对应的武器操作、接受技术培训等，这些是很难让原本是百姓的新兵们入伍自带满级经验的……
尽管，谢观微一直以来走一步看十步，提前做了诸多预备，大劫的降临还是太突然，暗鬼的存在也还是太超标。但只是这三个合成旅，就打出了风采，打出了陆昭昭的目瞪口呆——
虽然，魔域的编制因为存在修士这种超凡单位的原因，比起她所在的现实，人数要更多一点（修士担任指挥时，由于神识强度，能直接指挥的人数比凡人更多）；但三个合成旅对整个凡人界而言还是比较杯水车薪的。主要是地幅辽阔，人员一旦分散就如泥牛入海。但是，当然，铸鼎军军团长图南也不是傻瓜，对于凡人界，她采取了“抓三放N”的策略。
即，优先往已有安济会分部且分部规模最大的三个国家，派遣人力，而暂时地放掉其他地区。这并不是说，就对其他地区见死不救；而是考虑情况，一味分散人手，只会被动挨打，无限消耗，反而，只要能把已经存在的分部重建加固，就能迅速地形成三个可靠的根据地，再以此为中心，进行战略布局。
而这三个国家，分别是：
大行——距离仙凡结界最近、道路最畅通、综合实力最强、仙凡交流也最多的国家。
云诏——尽管本身只是一个小国，但地理位置实在优越，且与安济会有深度合作，在此地可以对包括大国曲兰在内的整个凡人界西部展开救援的枢纽之国。
东昊——综合国力仅次于大行，近年来安济会发展还不错，距仙凡大结界不算太遥远，且方便与东部诸国往来的国家。
虽然凡人界的超级大国共有五个，但曲兰可以从云诏根据地展开救援，乌磐可以从云诏和东昊两个方向展开救援，唯一可惜的是泽亚，它的距离太遥远，安济会势力在当地也最为薄弱，在当前的情况下，只能稍后考虑。
图南便派遣了三个合成旅，前往三个国家，紧急救援，视情况收复失土或迁移，在合适的位置建立根据地。而她会随时根据情况的发展，决定是否加派、加派哪些人手继续支援。由于此次计划事关魔域乃至整个灵枢星的未来，此次军事行动，不计代价，各类资源以最高资格供应，仅为三大合成旅配备的飞舟，就达到近两千艘之多。
两千艘飞舟！
虽然是大大小小加起来，但依然是一个极其惊人的数字。这意味着除了主要负责大批量兵员运输的大型飞舟，魔域此次还平均为每两个班配置了一艘可用的小型飞舟。目的自然不必多说，就是为了保持整支军队的高机动性。这些飞舟中有超过一半都经过了适凡人化改造，即使是凡人也能够轻松驾驶。
须知这可是对付暗鬼，任谁也知道的高死亡率，也就是说这些飞舟一旦派出，是很可能无法收回的。但魔域就是肯付出这样的代价！不仅是飞舟，更是海量的其他资源，目的只有一个——
尽可能地救人！救人！！救人！！！
出于人心的善念也好，羲君的愿望也好，局势的权衡也好……哪怕只是考虑最直接的利益——最终与修仙界定下的标准，是按救援人数作为衡量贡献的重要指标——魔域也必须倾尽全力！
为此，甚至不吝牺牲……
整个铸鼎集团军，在成立的那一刻起，就预设了最差需要全员牺牲的结局。魔人都是疯子，也绝不缺乏赌徒，而这场军事行动本身便是一场惊天豪赌——
押上一切，去赌一个能够生活在阳光下的未来。
……她许诺的未来，所有人期望的未来。
魔域做好了心理准备，军人们做好了心理准备，连陆昭昭自己，也在痛苦之中默认了现实。但在呈上的战报中，实际的伤亡率，居然远低于所有人的预期。
本来在预计中，与暗鬼的第一波接触，会造成最大的伤亡。因为目前以凡人界暗鬼泛滥的程度，大多数其实都是没有情报的，也就是必须拿命去换规则的最危险状态。但实际上的铸鼎军伤亡率，却并不算太高，因为……
“……表现出明显的，对【灵异恐惧】的抗性……”
暗鬼具有一个明显的特质：靠近智慧生物时，会为其带来一种发自骨髓的阴冷与极度的恐怖感。这种恐怖感真切而存在实际威胁，往小了说能让人难以维持理智，严重则甚至能使人惊恐而死。对此，摇篮星称之为【灵异恐惧/根源恐惧】。
这种【灵异恐惧】，是几乎无差别的，虽然高阶修士因为元神强韧而能产生抗性，但即使是大乘期也能有明确感知。修士对抗起来犹且艰难，就更别说凡人。这正是陆昭昭最近很担心的一点：对付暗鬼本身就已经很艰难了，还有【灵异恐惧】这种debuff伴随，简直是地狱难度。
而且，之前或许是因为暗鬼尚未泛滥，或天道进行了过滤，其实灵异恐惧的程度并不算高，所以凡人界以重刑犯勉强也能应对；可如今，她是真真切切感受到灵异恐惧本身已经发展成规则之外的一大威胁，这无疑是给本就艰难的凡人雪上加霜……
凡人界自己的凡人如此，她也很担心主要由凡人魔民组成的铸鼎军。但之前谢观微说服了她，她也根据情况不得不同意，只是心中不免担忧……
然而事实却是，魔人对这种加强版的灵异恐惧，仍表现出了极强的精神抗性！这几乎直接降低了不少伤亡，而成因则多种多样。
一方面，是他们携带了大量有稳定精神作用的法器符咒等，另一方面，是魔人的精神韧性，本就很高！这是陆昭昭之前忽视了的一点，尽管她很清楚魔人们的处境与德性，却几乎从来没有想过，在魔域那种极其恶劣的环境下能生存下来的人，究竟具有着怎样的精神韧性！
一个没有太阳的环境，永远没有充足的光照也得不到舒缓；一个魔气纵横的环境，相当于人均顶着抑郁症/焦虑症/精神分裂等少说情绪问题，重则精神影响的包袱努力生存；一个生存资源极度枯竭的环境，为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
虽然陆昭昭的统治带来了和平与安定的环境，但对魔域的大多数人而言，这也是十几年来一点一点改善的。此次参与铸鼎军的，因为算是“敢死队”，尽量避开了年轻人群体，所以其中确实有很大一批，都有过在旧时代挣扎求生的经历。
灵异恐惧？是很可怕啦。但是往一杯清水里滴入墨汁，和往一潭泥沼里滴入墨汁，区别是很大的。常人是清水，那魔人就是泥沼，他们什么没见过？本身每天就活在麻木与恐惧之中，灵异恐惧，洒洒水啦。
陆昭昭：“……”
多少有点哭笑不得……谢观微则弯了弯唇角：“对您的信仰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陆昭昭：“。。。”
虽然很不想承认羲君信仰那个东西，但确实，宗教带来的信念感有时候真的能达到很可怕的地步。而铸鼎军……不用说，随便抓一个恐怕都是她的狂信徒。
……
……毕竟如果不是狂热地信奉她和她的信念，谁会报名敢死队……
也就是说，这回派出去的，全是一群宗教疯子。而宗教疯子为了他们的“神”的旨意能做出什么来，几乎是不用细想的……
陆昭昭只能庆幸，做这个“神”的是她，引领这群家伙去狂热地做好事也是很庆幸了……
谢观微：“？”
如果他知道陆昭昭的想法，恐怕会觉得十分无语：如果不是陆昭昭，魔域才不可能出现这种全员狂热信仰一人的情况。就算是历任魔尊，也不过是靠着强横的实力，让诸多魔修低头。可而今，整个魔域上下，无论修士凡人，皆是她的羔羊。
因为她真的做到了像“神”一样的事情。
因为她真的是一轮“太阳”。
而陆昭昭还在看报告：“……表现出了极高的应变能力……咦！”
精神抗性是一方面，让铸鼎军成功扛住了灵异恐惧的影响；而应变能力，则是另一方面。这也是陆昭昭没想过的——
能在魔域那种恶劣、变幻莫测的环境成功存活下来的人，他们对于求生这回事，人均专家！
就像很久之前，何樱敏还未堕魔时曾抱怨过，安济会那边接收的魔域儿童（从拍卖会救出来的），行为问题很严重。具体在于非常会利用规则，游走在灰色地带为自己牟利。这正是整个魔域的一个缩影。曾经以陆昭昭所见，魔域的凡人是木讷的，但那并非他们天生麻木，木讷是无法改变现实的无奈，也是求生的手段，因为在魔修面前表现得顺从，活下去的概率最大。
一旦情况改变，这些人也可以变得非常灵活。他们与正常人是不同的，不同在他们比起常人，更像是某种“专为求生设计的生物”。这是魔域千万年来赋予他们的能力——因为如果不具备这种在任何情况下都能找到生机的能力，他们就不可能延续到现在。
而这样一群人，面对【暗鬼】这种杀戮怪物，居然能算是某种……专业对口。毕竟正常人面对暗鬼，可不会像陆昭昭那样，凭着不会死直接试探死亡规则——对凡人而言，他们其实不一定要知道“做什么一定会死”，只要知道“做什么一定不会死”，也已经足够了。
而魔人，非常擅长寻找生路。尽管无法避免伤亡，但只要有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们就能立刻捉住那根线头。
这几乎是一种进化来的生物本能：对求生信息的极高敏感度。
以及……
“铸鼎军军官尽其所能，各显神通……”
陆昭昭的眼神虚了一下：“例如尸傀类术法在作战中取得了奇效……”
伤亡率低的再一点，就在于那些魔修军官了。他们可不是什么正道，邪门偏术那是五花八门，这次去凡人界也真是群魔乱舞……不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什么尸傀啊，养鬼啊，寄生啊，飞头术啊，□□改造啊，精神控制啊……
只有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这些邪门歪道的东西，是魔修的看家本事，陆昭昭也没法强迫他们放弃这些，只是严格限制了不得违法使用。结果就导致这群奇形怪状的玩意儿还真打出了奇效……
虽然只是看着报告，陆昭昭就能想象那场面有多奇诡，恐怕他们整得比暗鬼还像邪魔怪物……
但能降低伤亡率，真真切切救下生命的法术，就是好法术！管他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她的目光微妙地偏移一瞬：
【就这画风，应该不会让凡人觉得自己刚出龙潭又入虎穴……吧？？】
作者有话说
第841章 841.支援 出乎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