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9、819.欣慰 但愿报恩 百里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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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澄知道，玉怜香和陆离在一起了，倒也不用他们多说什么，打几个照面就能看出来的事情……只能说热恋情侣真是藏不住。但是！怎么回事！陆离她看起来挺正常的啊，玉怜香怎么发癫了！
说来有点不好意思……其实百里澄对于玉怜香，多少是有那么点迷妹情结在的。不，不是说有什么多余的情感，只是……的确，非常感激。但是他现在这个没眼看的样子……
她大喊道：“笨蛋大笨蛋！超级大傻蛋！你还是原来聪明一点——”
玉怜香：“？？？？？”
玉怜香：“虽然可能看不出来，但我也是会生气的哦？？？”
“略略略——”
百里澄冲他做着鬼脸。过了一会儿，却又释然地笑起来。
“……也不错。”
“嗯哼？”
“你现在看起来，过得很幸福。”
她说，再次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与星空。
“那我就放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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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很香甜的一觉。
吧唧吧唧嘴，惬意地翻一个身……被身旁人拢入怀抱，熟悉的气息令人安心……
但是有点热。
少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凤凰青红相间的发丝从视野扫过。他低头亲一下她的额头，她下意识回了一个轻吻，意识才慢慢苏醒，猛地坐起身来。
“什么时候了？！”
“差不多下午……？”
“怎么睡这么久！！！”
想起一大堆要做的事，少女大惊失色。一个鲤鱼打挺就要蹦起，另一侧的陆丹煌揉着眼睛起身。
“昭昭醒了？要不再睡一会儿……”
“不了不了还有好多事要做天呐——”
“嗯？可是没什么事要做了呀。”
少年道：“基本上都做完了……我们本来就预计明天出发，休息一下再去下个地方也没事的。”
“……做完了？”
“嗯呢。”
这倒不是说，展飞光和亭曈他们多么能干，而是陆昭昭本人就是非常负责的性格，她刚一出鬼域，都没来得及休息，就已经把重要事务给当地势力吩咐下去了，包括但不限于：死亡规则的传递；如何拔除两位幸存者体内的胚芽，进行隔离与观察；如何加固防线，必须避免再有人进入；也必须谨防从森林中出现的人影，因为它们可能根本不是人类……
因为【森林】的规则，有两条都可能牵扯到对人的复制，一条牵扯到同化，而目前已经可以证明，里面至少死了五个人，也就是说，是有可能会有【伥鬼】走出来的——
【伥鬼】。摇篮人将被【暗鬼】同化，或复制、制造的类人子体，称为【伥鬼】或【鬼奴】。这种东西是有可能表现得与活人无异的，一旦被其混入人群，后果相当严重。
虽然陆昭昭因为自己死太快，且这次有针对意识的规则，故而无法完全确认，那规则能把人复制到哪种程度；但先往最坏的方向考虑比较万无一失。故而一出来，就已经把最重要的情报都传达，事情都吩咐，不仅告知当地势力，还已经传讯天道盟等，进行多方督促。所以，实际上，在庆功宴前，她就已经把该做的事都做完了……
否则，也不能安心喝酒。
故而，在她睡过去之后，展飞光等人能做的，其实也就是督促一下，她吩咐下去的事情，有没有被好好实施罢了……
而陆丹煌说不耽误行程，也是实话。因为【森林】的范围是几个鬼域中最大的一个，陆昭昭在来之前就考虑到可能会耽误时间，特地预留了几天；但她送死的速度太快，所以目前按日程，时间还绰绰有余……
意识到这些之后，少女往后倒回去。重重地深呼吸一口气——
“……不行，还是得赶紧起来。”
既然提前完成了任务，后续也没什么需要做的事，她就得赶紧赶去下个地方。暗鬼这东西太古怪，真是一刻也耽误不得；就比方说，这次的【森林】，如果里面真的走出了【伥鬼】还没被发现，那问题就大了……
……应该，没有吧？
但这个也是需要人去排查的，她目前也做不了什么……
速速起床，速速洗漱，确认了一下两位幸存者体内的胚芽都已经被取出销毁，只是因为过程太痛苦，二人都在昏迷，后续也会跟进观察，天道盟和问道联盟（散修势力）都已介入，确保不会出岔子，也不会让二人受到什么不人道待遇……
她松了口气。
“这东西……别再让人进去，倒是也不算太难对付。”
进去了也不算完全无法应对，比如她把两位幸存者带出来，就是蒙着眼睛，收缩神识，让飞虹带她出入和观察的。飞虹的灵性如今已经被养得很不错，类似于比较聪明的小动物了，但是显然……从各种意义上，它都不符合暗鬼对【人类】的判定，所以……
卡上bug了。
尽管它无法规避所有规则的影响，但是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其实摸索下来，陆昭昭觉得，这些暗鬼可能对凡人和修士来说，威胁都非常高；但是，一旦摸清规则，那其中不少规律，还是有能绕过去的方法的，尤其对手段颇多的修士而言更是如此……
但也可以理解。毕竟【暗鬼】诞生自摇篮星人的恐惧，而他们完全是凡人，没有超能力的；所以相比较之下，修仙者还是很占便宜，比如假如某个暗鬼的规则是不能步行，那修士就可以飞过去……
但这也让陆昭昭感受到一种紧迫感：
【得快点把道朽界驱逐出去才行。】
因为目前，那【灵能场】看似还没有影响到修仙界；可一旦产生了影响，诞生了针对修士的恐惧的【暗鬼】……
那想必，就比现在的情况，要棘手得多了。
所以……
“速战速决！”
她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一个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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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得要死。
任嘉艰涩地睁开双眼，只觉浑身上下，无一不痛。这种疼痛是极为深入的，几乎像每一寸经脉都给人打断了一般，尽管身为散修的她对于重伤在身并不陌生……但这种经脉尽断的痛苦，和灵力尽失的虚弱感，还是令她惊疑不定，下意识便想运转灵力——
“我劝你不要那么做比较好。”
一道传音响起，她惊疑看去，才觉自己竟置身一方阵法的石床之上，而阵法之外，一道人影站立。
身姿矫健的年轻女子，年纪看起来介乎于少年与成年之间，身量在常人中显得略高一些，但不至于很出挑；上半头发扎了高马尾，略带自来卷的凌乱；手中捏着宝镜头也不抬，一张清秀的脸在灵光中显得有些诡谲。
但看到这个人，任嘉反而放松了不少：“……小长老。”
“少带那个小字。我可不小了，孩子。”
女子说着，把宝镜略微下移，露出一双黑亮的眼，上下扫视了她片刻：
“……你见过我？”
“有幸远远见过一面。”
“哼……虽然我不记得，不过算你走运。”
女子道：“躺着，先别急着运气。你们俩命也是够好，但凡差上一点，就得转世重修咯——”
“……小长老。”
“嗯？”
“修士是不讲来世的。”
“……啰嗦。”
任嘉反而笑起来。尽管身体还痛得要命，却已经从这种你来我往的对话里得到了实感。而有眼前这个人——余成绮在，她的内心，也多多少少安定了一些。
余成绮。
在整个天下而言，或许不算什么特别响当当的人物，但在问道联盟内部，还是相当知名的。要说问道联盟，固然也是一方势力，但由于是散修抱团而结成的公会性质的组织，整体结构也很松散，没有一个实质上的“盟主”，而由十几人组成的长老会作为权力机关。
而余成绮，便是长老中的一员，也是近几百年才成为长老的天才新秀。由于最为年轻，又没什么架子，平日里处理联盟事务也较多，故而人称“小长老”……
任嘉见过她。虽然只是远远的一面。对她来说，余成绮这样的大人物，是不太可能和自己有交集的。但她对余成绮的印象很好，一来是因为余成绮确实为底层散修做了不少事，讨了不少公道，这是有口皆碑的；二来……
任嘉的文化程度不高，也不爱读诗，但她很喜欢一句诗，叫“余霞散成绮, 澄江静如练”。那可能是她唯一一句能复述完整的诗，而第一次听到这位小长老的名字时，任嘉就已经很喜欢她了。
……小长老不会害她的。
如果是其他人在这里，任嘉可能还会惶恐一下，但余成绮在底层散修心里，就是有这个分量。她老老实实躺着不动了，问：
“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起来好麻烦……而且我也有不少话要问你们呢。”余成绮道：“嗯……那我就长话短说——”
就这样一边说着麻烦，一边又快速地讲明了来龙去脉。其实说来也不复杂，不过是当地势力为二人拔除了身体内的“胚芽”，又由赶来的余成绮进行了复检和深度清理。而由于这个过程非常痛苦，对身体造成的损害也较大，任嘉二人昏迷了好几日，现在也还是先不动用灵力，好好将养为好。
至于阵法，当然是先隔离观察，以防万一。余成绮亲自看着，也因为此：陆离探查出的暗鬼特性太诡谲，不得不防。不过听闻所谓的【伥鬼】大多数还是没有正常神智的，目前检查下来也没什么异常，估摸着问题不大。
当然，隔离还是要隔离的。
“你既然醒了，那事情就好办多了。缓一缓，过会儿跟我录个口供，把前因后果事无巨细说一遍……”
余成绮啧了一声：“那边那个也别装睡了，起来，赶紧整完，一天天净给我惹事。”
任嘉扭头看去，另一边的石床上，吴行憨笑着坐起，挠了挠头。
“这石板床真硬，好歹铺个被褥吧？？”
“净搁这嘴贫。堂堂金丹修士，还能得风寒不成！”
小长老把眼睛一瞪：“给你们一刻钟整理，一刻钟后，我来问话！”
“……”
根本要不了一刻钟。从清醒过来，任嘉就已经想起了之前的一切。她打了个寒战，望向吴行，从他眼中看到同样的惊恐与后怕……
想起那片恐怖的森林，想起惨死的同伴，想起……
任嘉坐起身，忽地问道：
“她呢？”
“谁？”
“我们的恩人……陆离。”
其实，模糊的脑海里，只记得一个背影。因为当时意识已经濒临崩溃，她只记得自己扯着那人的衣袖，而她温柔地任由她拉扯着，一人一剑，将他们带出噩梦……
其实，极度的惊恐之下，她连她的正脸都没能看见。
但是，那个背影，多么的令人安心……
意识到自己已经安全，后怕渐渐散去，涌上心头的，是无尽的感激。
“她？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余成绮挑挑眉毛：“早就走了……去下一个巢穴了。”
“巢穴……就是，森林那样的地方吗？”
“嗯。”
“……她怎么敢的啊。”
那种极致恐怖的经历，一生一次已是极限。再给任嘉十个胆子，她也不愿意再回到森林中去。那种感觉……不是用言语就能说明的，仿佛灵魂深处传来的湿寒，某种人类的天敌临面，然而……
“……这种巢穴，还有很多么？！”
“修仙界目前发现五个，都被陆离探查清楚了。凡人界不知道多少，好像是新出现的，她也已经赶过去了。”
余成绮观察着二人的神情，眸光闪烁：“……有那么恐怖吗？”
任嘉苦笑：“很难描述。您知道，我们这样的散修已经很有经验了……”
虽然自称底层散修，但金丹后期，其实已经算是一方人物，都足以占个山头开宗立派了。只是他们这行人都不满足于此，为了那修士的夙愿而砥砺前行……都是经过风风雨雨的老手，是万不会因寻常艰险而动容的，然而……
可任嘉如今更在意另一件事。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只有她一个？？”
那么恐怖的地方，为什么要陆离一个人去？其他人呢？修仙界的大能都死绝了吗？！
对于救命恩人的感激，此刻化为一种难以言明的愤懑。任嘉紧盯着余成绮，期望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或一个解释，比如“不，不是那样，她不是一个人”。
但余成绮微妙地沉默了片刻。
“其实，这也是我想问的。”
她说：“那里面真就这么危险？危险到，整个修仙界，只有她有能力安然出入？”
身为问道联盟的长老，分神后期的天才修士，余成绮是真的很好奇。但她明白自己的职责，也没有打算擅自去巢穴里探一探：“但……这是多方默认的结果。她有那个意愿和能力，就让她去。”
从某种冰冷的权衡来看，陆离也是个合用之人。不过是出窍期的修士，就算折损了，也只是天衍宗的损失。虽然余成绮并不赞同这种权衡……
既是一界大劫，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一个人奔忙？
并非各家出人出力去了静海，就已经尽到了全部责任！
任嘉显然也这么觉得，她握紧了拳，把牙咬得咯吱作响。
“会死的……”
喃喃道：“那种地方……不该再有人……至少……不能她一个人……”
余成绮静静地看着她。
“我打算组织人手，为之后可能的异变做准备。”
她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这种巢穴，还在接连不断出现。此刻在修仙界的某处，或许已经出现了，只是尚未被发现……我不认为把它们全部交给陆离是正确的选择，所以——”
少女认真地看着任嘉：
“你们的情报和经验，非常重要。”
任嘉沉默须臾，与吴行对视一眼，深呼吸一口气。
“……我们会如实说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原原本本，事无巨细，然后……
任嘉一咬牙：
“……请让我加入您之后的计划！”
吴行用一种“你疯了”的眼神看着她，任嘉却已下定决心：
“或许我的修为还不够……但至少，我已经有了一次经验！如果这种地方还在出现，如果已经有人不惜性命在前奋战……”
任嘉自问，没有那种信心和勇气，去面对那么大的风险。可只是想着那个背影……那个坚定的，无畏的，在莫大的恐怖之中为人开路的身影。
哪怕她其实都没来得及真正仔细看她一眼，对她说上一句：谢谢。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任嘉没有勇气独自走上这条路，但如果已经有人在前方领路，如果是那个拯救了她的人……
【我不想，让她独自一人。】
她这人，有恩必报！
她没来得及对那个人道谢，可如果与她走在同一条路上，是否也算是一种……“报恩”？
“那，那我也——”
吴行忽地一大声，把二人都吓了一跳。余成绮回过神，挑了下眉眼，再次认真打量这两个没什么出奇的散修……露出一个笑来。
“少说大话了。先养好身体再说吧。”
她说：“现在，汇报情况。”
“是。这要说到十几天前……”
作者有话说
第819章 819.欣慰 但愿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