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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迟迟的愧疚变成勇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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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应星迟早早地来到药房,药房一面墙的架子都是陆凃收集的药典古籍。
应星迟挨本翻找,希望能从中找到程月宁当年留下的有关蛊虫的资料。
她心里怎么想的呢?至少别耽误程越洛生儿育女是不。
应星迟随手拿下一本,翻了翻——果然,每本陆凃都看过还写下来批注经验。
应星迟砸了砸嘴,摇着头好好地给陆凃放了进去。医仙说转业了,但是弄脏弄坏了绝对拿剑抽人。
陆凃迈腿进屋没有直奔应星迟站的这面儿来,而是走到药房阴面,掀开两个大竹盖子,拿起一旁细细的金棍,边拨弄边往里面瞅。
放下盖子,笑着走向应星迟,边走边新奇的说:“奇了,程越洛一进这屋,那竹簸箕里面儿的小虫,隔着金筒子都能蹦两米高,你来倒是安静。”
扶着书柜打量应星迟,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难道是程越洛大杀神的名声都传到虫子界了?不应该啊,大小姐也跟个小杀神是的。”
应星迟正一目十行的找资料呢,听他说什么大小杀神,真是好一阵无语。
抬起头来,狐疑的看着陆凃——当初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二货夹心的冰山。
拍了拍陆凃的肩膀,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说道。
“大概是因为这个。”
陆凃被她的举动弄得迷糊,盯着她的胸口,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说道“胸?!这虫子是色狼?”
应星迟气急,拿着手中书捶他脑袋,然后愤愤的将书放回去。
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不继续从事这个行业的真实原因,是不是因为医者不自医?”
应星迟踩了陆凃一脚,转身就往蛊虫那边儿走。
“虫子们那叫做分得清大小王!”
掀开竹罩子往里看,每个金筒子里的蛊虫都和乖宝宝一样,应星迟也觉得新奇,头一次知道双星蛊有这个功能,以前月宁跟她没提过这些。
“怎么有叶子牌的事儿呢?”程越洛走进屋好奇地问道,应星迟低头——果然,这些虫子开始起舞了。
可能是因为应星迟在这里,它们颇为忌惮,扭动的幅度还是很小的。
应星迟放下罩子,向药房的书桌走过去,翻着桌子上的一摞书,随口回道“我看这虫子有当佞臣的潜质。”
陆凃这时候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程越洛胸口。程越洛扫开他的手,瞪他——非礼老子干嘛!
陆凃翻了个白眼,我意思是,你个昏君。凑过去好奇的问应星迟“你要找什么啊?”
程越洛听应星迟要找东西也凑过去,坐在桌面上,看着她找。
“月宁没留下什么蛊书吗?”找了半天,应星迟有点儿茫然。
陆凃恍然大悟,满不在乎的说“留了,烧啦!”
“烧了?你烧了干嘛?”从天而降的一个雷捶到应星迟脑袋上,她有点儿不理解陆凃这个行为。话本子上不都是说感情好的夫妻会珍藏对方的东西,还有的人会拿着亡妻遗物去找替身吗?
程越洛看她这样子也意识到这书对应星迟很重要,不满地看向陆凃——怎么这样,没用也是月宁的遗物嘛。
陆凃摸了摸鼻子,不自在的辩白道:“我说托梦让我烧得你们也不行……不过月宁生前确实说过,想把这些书都给烧了。”
应星迟回过神来问,若有所思的说道:“月宁让的?”
程越洛也觉得有点不对劲,自己妹妹可宝贝她那些书了。
陆凃无奈的点了点头,摊了摊手。
“对呀,要不然我怎么舍得吗”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而且我等我烧的时候,月宁已经烧完其中一多半了……”
三人面面相觑,这件事太过反常了。
程越洛犹犹豫豫的开口。
“其实还有一点我觉得不对劲,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敢确定。”
应星迟看着他没正形坐在桌子上,站起来推了他一把。在屋子里绕了一圈,自己倒是坐桌上去了,催促道:“说啊!”
程越洛一揣手又放下,吞吞吐吐地说:“其实我一直觉得月宁是……自己故意撞上来的……”
又急忙说道:“真不是为我辩解啊,我当初真没想捅死陆凃,我奔肩头去的!”
当年情景应星迟并不知晓,只是根据自己被反噬的情况推测好友受了重伤,生死未卜。
可陆凃是亲眼所见,听到这话虽然没有给程越洛好脸色,但见应星迟看过来,他干巴巴地回道:“是在胸口上。”
提起月宁的死,陆凃本就不好过,现如今程越洛说有可能是她故意寻死,陆凃连这么怀疑都不愿意。
应星迟生气地各自踢了两人一下,不愿意看他们两个把人往坏处想。
陆凃整理好情绪,继续说道:“当时月宁冲过来的速度确实太快了,反应的时间都没给我们俩留。”
是的,但凡程月宁慢过来一点,这两个男人那个都不可能让她去死的……
应星迟难以置信,震惊的问。
“那月宁图什么?”
三个人都想不明白,当时陆凃和程月宁已经有了一个一岁多的孩子。
应星迟看向程越洛,程越洛冲她摇头——妹妹那时候基本和他见不到。
然后看向陆凃,陆凃一脸复杂的看着应星迟,也摇了摇头。
说道:“月宁那时大部分时间都和孩子在一起,我早出晚归……”
陆凃顿了顿,想到那时候夫人常常看向窗外发呆,偶尔拿着一张纸,满面愁容的看着。
那张纸陆凃知道,上面而画的图案应该和应星迟和应储的家世有关。
陆凃就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月宁当时常看一张纸,纸上的图案好像和你有关。我还以为是因为你不在营中,月宁不放心你……”
应星迟愣了,急忙问道:“什么图案,是这个吗?”
应星迟直接撑着手从桌子的一边翻到内侧,站好后拿起笔,在纸上画了出来。
画完后闪出一块地方来,让陆凃过来看看。
“陆凃你来,看看是不是这个!”应星迟挥手,急急忙忙道。
程越洛和陆凃对视一眼,一左一右的凑过去看。
陆凃端详了一会儿,指着桌面上应星迟画的那个图案肯定的说道:“对!就是这个!”
应星迟画的不是别的图案,正是来的时候在客栈遇到的杀手身上的那枚——雄鹰展翅,蟒蛇呲牙,上缀小星的图腾。
应星迟晃了晃身形,被他们俩左右搀扶住。
应星迟突然双手抓住陆凃的胳膊,咬着唇肉艰难地开口:“是我连累了她对不对!”
陆凃和程越洛对视一眼,程越洛拽过应星迟,扶住她的肩膀。
看着她失神的眼睛,冷静的说道:“别急,事情还没说明白,怎么了!”
说着扶着应星迟坐在了椅子上,应星迟冷静下来平复好心情。
缓缓说道:“那枚图腾,应该是我家里的。来的时候我遇到了杀手,杀手身上就有这么一个……”
陆凃和程越洛异口同声道:“什么!遇到了杀手!你怎么不早说!”
应星迟自觉说漏了嘴,绕开这个话题。
“要因为这个,那就是我害了月宁。中原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沉默中,她犹犹豫豫开口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程越洛按下想要抱抱她的想法,攥紧拳头摇了摇头。陆凃摸着应星迟的头发,轻声呵责她。虽然他冷着一张脸,看起来还没从应星迟三言两语中猜透前因后果,但言语中却尽是关心。
“用不着你对不起,我相信你们的感情,你怎么会害她?要找,我们得找为什么,到底是什么。”
陆凃说到最后声音渐熄,是了,为了守护身边的人,或许每个人都愿意放弃什么,每个人也有每个人的手段,我们要知道的只有原因。
应星迟听见他这么说,就好像看见了程月宁。
当初陆凃和程月宁成亲不久,看着两个人情好日密,如胶似漆。她虽然高兴,但也有些孤独。
她和程月宁小声嘀咕,认真的问她。
“月宁,有了陆凃你会不会不要我了”扯着她的袖子,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程月宁用皙白的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笑着说:“想什么,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我和陆凃永远会在你身边的”
应星迟不好意思的揉着脑门,回怼道:“谁让他陪着”不过笑的是一脸开心。
想到这应星迟觉得心中闷闷的,悲伤压得她喘不上气,偏偏这时候程越洛拍了拍她的肩膀。
泪眼模糊的应星迟一下就憋不住了,转过身环住了程越洛的腰,将脸埋在他衣服上闷声哭了起来。
陆凃担忧的看着应星迟,程越洛冲他摇了摇头。
陆凃出去以后,程越洛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应星迟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不像你啊……”
程越洛见她没有反应,笑着说道:“好了,你哭的我心里也闷闷的”
应星迟这才想起来,程越洛身体里有双星的子蛊,自己这般伤心,他心里也不好受。
应星迟直起身子,想要找帕子擦脸,向袖中摸去才想起来——帕子是陆凃的,上次就还回去了。
程越洛一手揉着心口,大方的将另一只袖子递了过去。
“给!”
应星迟被他逗笑了,看着他揉着胸口,收敛笑意带着哭腔满怀歉意的说:“对不起,我忘了……”
程越洛摇了摇头,好奇的问道“月宁以前反应也是这么大吗?”
应星迟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因为月宁是蛊师的缘故,还是年少的应星迟没有悲伤过发怒过。
双星在程月宁身上,从来不会因为应星迟的情绪影响到她。
程越洛小声嘀咕——这蛊怎么和它主人一样!
刚嘀咕完就被吓了一跳,还以为应星迟听见了要揍他。
应星迟没听见他小声嘀咕什么,而是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红着眼睛坚定的说道“这个真相我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