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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真醉一个多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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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凃冲着门口侍候的管家招了招手,沉思了片刻说道“去拿两件披风来。”
管家小跑过来,犹犹豫豫的对陆凃说“岛主,您和舅爷都喝成这样了,还是回房吧……应姑娘都回去了……”
陆凃脑袋上青筋直跳,抬手一指树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这——叫回去了?”
管家顺着陆凃手指的方向看去。
透过繁茂的树影看到了应星迟垂下来的衣摆,被吓了一跳,抚着胸口说道“哎呀呀……这可使不得啊使不得……艺高人胆大啊……”
陆凃扶额揉了揉太阳穴摇着头——头疼!
管家不太确信的问道“岛主……就……就让两位在这儿睡?”
陆凃不耐的催促道“快去,快去”心想——不然谁能搬动这俩酒鬼。
拦住转身往外走的管家,嘱咐道“再拿点儿驱虫的草药在院子里点上。”
管家在院子里点着草药,陆凃胳膊上挂着两件披风,拿起一件不耐烦的扔在了程越洛头上,将他的脸盖的严严,陆凃心说——闷死你算了。
程越洛闭着眼不耐烦的嘟囔着“虫子,走开虫子……”将脸上的披风拽下来压在了胳膊下。
陆凃冷笑——虫子怎么没咬死你呢,白了一眼程越洛。向上瞟了一眼,向上一跃,抬手将披风稳稳的盖在了应星迟身上。
一手挽着树干,陆凃还贴心的给应星迟掖了掖披风,看着应星迟垂下去的那只手拿着的酒壶,勾起一抹坏笑,偷偷的将酒壶盖摘了下来。
潇洒落地陆凃仰脸看了看应星迟安稳的睡颜,低头看了看程越洛,抬脚踢了踢,冷声说道“喂,交给你了,照顾好她。”
挨了两脚的程越洛挠了挠腰间,也不知道听没听得见,翻了个身。
陆凃白楞一眼,背着手慢悠悠的向后边儿的卧房走去——我该操的心我操了,多一点我是不会操心的。
陆凃回到卧房换寝衣的手一顿,突然想起了刚才那句话那么顺口,原来是应星迟曾经说给他的,如今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了。
陆凃心情大好,暗爽的望床上一仰,手垫在头下,忍不住笑着回忆,进入了梦乡。
陆凃和应星迟是最早相识的,陆凃不敢说应星迟进江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是他,但陆凃第一个朋友肯定她。
陆老岛主也就是陆凃的父亲和应星迟的舅舅无忧山主褚慈山是至交好友,褚慈山身下一直养着外甥应储和自己的徒弟褚停。
两人时常书信往来,交流育儿经验什么的。陆凃听说啸林关外正三方割据,其中就有褚山主的两人传人。
看着父亲寄来的书信上的内容,陆凃久久无语——您和褚山主喝酒玩儿的开心不愿意去管,怕他担心就把我派出去管?
陆凃暗暗咬牙,吐槽道——爹!您有没考虑过您儿子可能不认识人。
他爹考虑过了吗?考虑过了,还是和褚慈山一起考虑过的。褚慈山看着忙前忙后端茶倒水的外甥女,摸了摸下巴。
和陆老岛主对视一眼,一拍手。刚上山探亲哥哥们就出去打仗,饱受舅舅爱的摧残的应星迟背着小包袱出现在了山门外。
俩家大人还寻思呢,让应星迟和陆凃去,没准还能促成一对好姻缘。
乱点鸳鸯谱的俩大人还不知道,应星迟一出山门就把陆凃抛在了脑后。
因为打扮妍丽不同于中原女子,再加上看起来傻乎乎的没什么心眼。
性格开朗的应星迟招来的拐子混混可以组一个门派了。
这极大满足了应星迟对成为一代大侠的憧憬和按捺不住的好战心,一路行侠仗义,一路单挑各种武林高手。
陆凃呢?也没在杏仙岛傻等,早就出发了。
好消息是陆大少爷一路散财一路打听方向是走对了,坏消息是他路走错了还分不清阵营。
不过陆凃一点儿都不着急,这林子里野果妙药千奇百怪,数不胜数。
就跟来到了菜市一般,任君采撷。
陆凃乐天的想,准备点儿好药,就算晚两天应储他们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吧。
那边儿的应储和褚停急的是团团转,暗骂家大人不靠谱,一下子放下来两个还都丢了。
好在应星迟已经一路杀到了边陲。
在路边摊美滋滋的听完说书人讲这一路崛起的天下第四女侠的故事。
听故事的纷纷猜测她是何许人也。
应星迟一猫腰偷偷溜了,深藏功与名,得意的出关去战场了。
在林子里的陆凃一手拿着蘑菇一手按剑,警惕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应星迟眯着眼摸下巴,同样也打量着他,看着他拿着蘑菇,应星迟眼睛一亮——这是采蘑菇的百姓吧。
陆凃猛地想到了什么,试探的询问“你是不是叫应星迟?”
应星迟面色一变,警惕忌惮的看着他,身上的鱼刺锥都拔出来了,目光一凌,瞪着陆凃。
陆凃无语,虽然陆凃最近老在林子里没有出去,但是进来之前陆凃就听说了应星迟的事迹了。
算了算也应该是这个时候杀到这边儿。
于是放下按剑的手将蘑菇放进背篓,冷冷的向应星迟介绍自己。
应星迟望天——陆凃?谁啊,打过吗?好耳熟啊……猛然想起,这不是陆伯伯的儿子吗!
应星迟叉腰,有些生气的责怪道“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多危险啊!”
陆凃指了指她,反问道“你不也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有些不好好意思,同时扭脸暗暗吐槽对方——这路痴。
成功会面的俩人在这林子里绕来绕去也没出去。
陆凃带着应星迟几乎是走遍了林子每一个角落——记性这么好不会记错每一个细节,但是就是出不去。
应星迟跟在陆凃身后慢悠悠的走,出不去也不埋怨。
沙海古森都能入自如的应星迟摸了摸心口,安慰在里面撞墙的双星蛊——别闹别闹昂,咱能出去,但是咱不管。
直到俩人遇见了进林子的程月宁,陆凃在后面儿跟着,眯着眼看挽着程月宁胳膊,轻车熟路就认路走出去的应星迟。
应星迟回头喊陆凃“快点儿啊,慢蹭蹭的。”一看陆凃表情就知道暴露了,心叫糟糕。
不好意思的笑着转移话题,随便指了一棵树,高兴的和程月宁说“月宁,你看着风景不错哈”
事后应星迟是怎么和陆凃说的呢?
她满不在乎的一摊手,说道“该操心的事儿我管了,不该操心的事儿我才不管呢”
气的陆凃牙痒痒,偏偏应星迟没事儿人一样垫着脚搂着陆凃脖子,一副好哥俩的模样安慰陆凃。
“唉,凃凃你一点儿也不糊涂,你在林子里创造出了二百多种走法,没有一种重复的,这正常人能做到吗?”
正好被恰好路过的应储和褚停看见,陆凃冷笑一声,甩开了应星迟的手。
忽略应星迟向他挤眉弄眼的求饶,将这件事完完整整恭恭敬敬的和应储和褚停说了一遍。
应星迟看两位兄长面沉如水,神情不善,暗叫不好。
刚想开溜就被两个人架了回来——来!和哥哥说说!
陆凃看着应星迟被拖远的身影,冲她挥了挥手,得意的转身就走——真解气啊。
寅夜,应星迟悠悠转醒,睡得迷糊了忘了自己在树上,翻身翻了个空。
身上的披风滑落,应星迟清醒过来,一手攀着树枝一手捞起披风,借力重新翻了上去,坐在枝上荡着腿坐着。
拿起手上的披风端详半天,放在膝盖懵懵的想——这谁的?我怎么在这儿?
捶了一下自己——哦,想起来了,喝酒来着。
应星迟看着披风也想起来了——这陆凃的。忍不住埋怨——喝多了也赖他。
本来吃饱了屋里气氛有点沉闷,陆凃就提出来上外面儿看看月亮小酌一下,本来是件美事。
谁知道陆凃哪壶不开提哪壶,看着程越洛闷声一直喝酒,出言问了一句“唉,少喝点,你刚好点儿”
应星迟当时已经有三分醉意,歪着头略带疑惑的问程越洛“你受伤了?”还寻思呢,最近也没打仗啊。
程越洛喝的也不少,脑子和手有些分家,一边儿豪气的说“没!少听他胡扯”,一边儿揉着心口。
应星迟看他揉着胸口突然想起陆凃和她说过换心这事儿,借着酒劲红了眼,举起酒杯对程越洛说“程越洛,谢谢你。”
程越洛痛快利落的一挥手,大气的说道“唉!哪里话!”拍了拍胸口——不光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妹子。
或许是应星迟被程越洛的举动勾起了某些回忆,嚷嚷着倒酒,今夜不醉不归。
往后的画面应星迟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喝酒又吹风,现在一用脑就头疼。
但是自己靠近程越洛和小狗跟同类打招呼那样碰了碰他的鼻梁这件事应星迟还是有朦胧印象的,拍了自己脑门一下——得意忘形!
打了个哆嗦,应星迟向下一滑稳稳地落在了地上,踩到地上的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应星迟往旁边儿一看,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树底下的程越洛被刚才应星迟翻身弄下来的银杏叶糊了一脸,毫不知情的他还仰头睡着呢。
应星迟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将他脸上和头发上落得叶子摘去。
看着他睡得安稳的丝毫没有醒来的样子,应星迟心中偷笑,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土匪”
仔细端详了一下程越洛的睡颜,以前在他的军营,程越洛困了也会小憩一会儿。
只不过无论是躺着还是撑着头,程越洛当年眉头总是皱着的。
倒是好看——应星迟心里这么嘀咕着。看向程越洛胸口,鬼使神差的忍不住摸了上去。
感受他心口强有力的跳动,应星迟目光复杂,柔声说道“我回来了”
说罢,迅速收回手,将自己那件披风也盖在了程越洛身上。
应星迟转身出了院子,没有发现身后本应该睡熟的程越洛睁开了眼。
坐直身来岔开腿,将两件披风拢进怀里,低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件。
目光复杂的望向院外,突然抬起手将披风放在了脸颊蹭了蹭,最后忍不住将脸埋了进去,闷声说“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