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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兄弟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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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莲听得迷糊:“盗墓?盗啥墓?”
“你嫁到红峪村都三年多了,咋没听说过这有座古墓?”
清莲一脸懵逼,过去的三年,虽然她生活闭塞,在村内的活动空间还是有的,却没听谁提到过古墓,她拍了巴掌:“如果他们是盗墓贼,那更应该汇报给胡队长了。”然后就拉长生回村委会。
“咱们也是猜测,就算把这个情况告诉胡建雄,他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还是回家想办法收集证据吧。”长生裹着清莲向家走了。
夫妻二人刚到家,张老汉从柜台后伸出笑脸:“都回来啦?”
长生只点了下头,闷声坐在塑料椅子里。
清莲也似有心事地回道:“爸,我们回来了。”
张老汉觉得儿子儿媳有些异常,问道:“洪顺,咋啦?出事了?”
长生直接了当地问:“爸,咱红峪村是有古墓吗?”
张老汉诧异地看了眼儿子,又瞅瞅媳妇,推开眼前的记账簿,又问:“咋问这个事呢?”
长生没敢把盗墓贼的事告诉张老汉,担心他老人家走漏了风声,招来祸患,故作淡定:“没啥,今儿听人提起了,就是想问问。”
张老汉当即笑了:“这没啥神秘的,我小时候就听过这方面的传说,据说村东头的大土包下有个大墓,传得神乎其神的,还说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土包脚下那个道观也和古墓是一体的,解放后,道观就塌了,道士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期间,有人到观里打砸了一通,神仙造像全被砸烂了,里面啥也不剩了。九十年代初,省博物馆考古队来勘测过,测定地下确有座古墓,具体是哪个年代,谁的墓,就不得而知了,所以那土包从那时起就被围起来了,连破观也锁了,成了文物保护区了。”
长生恍然大悟,更加怀疑那些偷瓜贼就是盗墓贼。
这时,隔壁二嘎走了进来,惊喜道:“哎呦,洪顺哥,全家都在呢?”
长生忙把二嘎招呼到后厨房里坐下。
清莲沏了壶红茶,还摆了瓜子和花生招待着。
“二嘎,你咋从县城回来了?”长生问道。
“唉,别提了,上个月,我带我妈去省城看病,耽误了几天出工,包工头就不高兴了,说要是不想干就滚蛋,老子一气,就不跟他干了,反正跟着他也赚不上什么大钱,被他压榨不说,还天天挨骂。” 二嘎边说边捏手里的茶杯,差点把杯子捏碎了。
“你今儿来啥事?”
“咋?没事就不能来喝杯茶了?”二嘎俏皮道。
“那当然欢迎,你妈还经常来我家喝茶呢,你不是总不在家吗?回来了也好,在家也能赚钱。”长生转头又对清莲说,“你包点新炸的面果子,让二嘎带回去给他妈吃。”
清莲“哦”了一声,就去后面的储藏室了。
二嘎听了长生温暖的话语,心中升起了希望:“这两天我回来就一直想找你和柱子聊聊这赚钱的营生,我听我妈说你包下了东头的沙地,种着十亩的瓜田,你这瓜田能有多少赚头?”
长生笑道:“按照我的计划,要是今年光景好,雨水不大,也不过分干燥,抛去各项开销,每亩大概能赚1万元。”
“十万块啊!”二嘎惊叹地瞪大了眼珠,“那还真不少,我要是全勤在县城打工,一年也就挣这个数,去除别的开销,根本剩不下多少钱,哪有在家里种地舒坦,又不看别人的脸色,问题你这个不需要全年都干,就忙乎两个季节就可以了。”
长生微微摇头:“哪有你说的那样简单,一看你就没咋下过地,种地的辛苦你没深刻体会过,风吹日晒,起早贪黑,对待秧苗和作物就像照顾婴儿一般的精心呵护,另外还要祈祷上苍的风调雨顺,比起过去,现在有了科学的种田设备和方法,人的主动性和控制力已经提高许多了。”
听闻长生的一席话,二嘎对洪顺简直刮目相看,他发现洪顺变得有了眼光,甚至还带有一种真知灼见的知识分子的气质,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这倒让二嘎对洪顺多了几分敬佩之情:“洪顺哥,兄弟想跟着你一起干,你吃肉,兄弟有汤喝就行。”
长生一想起自己的瓜田,目光黯淡了,叹了口气:“唉,啥事也不是那么容易干的,最近有人偷我家的瓜,连着好几天了,我自己还没舍得吃呢,就被人偷了去。”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到洪顺哥的头上了!”二嘎的眼珠快瞪出来了。
长生便把刚才去联防队报案,然后被拒的事说了。
二嘎义愤填膺地拍了桌子:“哥,联防队不管,咱兄弟们必须管,现在咱们就去找柱子,多拉几个兄弟,以前咱干大事,还他娘的用得着联防队?我咋觉得你没以前那股子霸气劲儿了,走走走,现在就去柱子家。”二嘎生拉着长生出了门。
* * *
长生和二嘎走到柱子家的大门口,二嘎一推,发现大门从里面锁了。
二嘎笑骂道:“瞧柱子这点孬出息,自从去年娶了新媳妇,就他娘的怕媳妇跑了,天天锁大门。”
长生听张老汉说过,二嘎和柱子是洪顺两个关系最铁的兄弟,二嘎就住他家隔壁,两家关系更近一些,只是二嘎平日在县城打工,仅在节假日才能碰到。
柱子家坐落在村北的老屋,红峪村最早的居住区就在老屋,九十年代末,村里开发了商业街,许多有眼光有财力的人家陆续搬到了街道两旁,经营起了店面,而比较穷的人家依然住在老屋。
长生和柱子在路上、田里也曾碰到过,但长生发现柱子对自己并不热情,迎面碰到也只是谨慎地盯长生一眼,点个头就过去了,两人并没太多的言语交流,这让长生怀疑柱子是否是洪顺的兄弟或朋友。
“柱子,好像不爱搭理我了。”长生突然试探地问二嘎。
二嘎先是一愣,然后尴尬地笑:“哥,不是我说你,上次你的确过分了,看来柱子记你仇了。”
“我咋啦?”长生挑眉。
“上次柱子结婚,咱们来吃喜酒,你和人家新媳妇动手动脚、眉来眼去的,人家柱子能乐意吗?”二嘎欲言又止道。
长生瞬间脸红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柱子记恨他,确切地说,是记恨张洪顺,可今天他又跑人家来,一会儿见了柱子和他媳妇,真是羞臊死人了。
长生扭头就往回走,一把被二嘎拽住了:“你这是干啥呀?柱子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他就是小心眼儿,你给他个面子,他就顺坡下驴了,别忘了,是你惹了人家媳妇,你再不讲理,也得给柱子面子,你结婚时,人家帮多大忙。”
听闻此言,长生立刻驻足:“他帮啥忙了?”
二嘎眨巴下圆眼:“清莲咋来咱村的?还不是人家柱子协助你,黑天半夜用板车拉回来的?赵家庄距离咱红峪村可不近呢!”
“你咋不帮我拉呢?”长生也瞪了眼。
“我那会儿哪在村里,事后,还是柱子跟我说的。”
长生一闭眼,心说这三个混球全知道这破事。
长生被二嘎劝住了,二嘎敲着大门,口中还不停喊:“柱子,是我,快出来。”
喊了几声,就听院子里有了动静,门很快就打开了,露出一对乌鸡似的黑眼向这边看来。
二嘎吓了一跳:“啊呀,妈呀,你这眼睛咋了?”
柱子身材如麻杆,又瘦又高,皮肤较白,脸因憔悴而显得蜡黄,菲薄的唇上起了两个泡,一眼就看见了洪顺,刚想说啥却欲言又止了,只苦笑地摇头:“唉,没啥……最近身体不太好,晚上睡不好觉。”
二嘎见柱子自己出来了,并没有让他们进院子的意思,笑骂道:“咋?还不让我和洪顺进院了?金屋藏娇都一年了,也不能藏一辈子吧?对兄弟也不上心了。”
长生垂了目光,只问了一句:“柱子,最近有啥难处吗?”
柱子竟愣在了门口,乌黑的眼眶里闪动着一股汹涌的情绪,这时,就听见从屋里传来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出啥事了?你娘她……”二嘎顺着门缝朝里看。
“她没事,你俩都进来吧。”柱子彻底拉开了门。
长生和二嘎跨进了门槛,进到院里,见有两间翻修过的土坯房,窗户还是拱形的,上面贴了窗花。
院子里有一台石头碾子,碾子上晾晒了一些谷子。
忽然,屋门开了,里面走出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边抹眼泪,边哭诉道:“洪顺,二嘎,你俩兄弟帮帮柱子吧,我家可遭了大祸了!!!”
二嘎赶紧过去搀扶住老太太:“柱子妈,您别哭,慢慢讲,到底出啥事了?”
柱子用乌鸡眼狠狠盯了下柱子妈,柱子妈到嘴的话竟给噎住了,可情绪愈发的不可控,眼泪像断了线的柱子向下流。
“说吧,出啥大事了?”长生严肃地审视着柱子的眼睛。
二嘎见柱子顾虑重重,跳脚骂道:“柱子,你也忒看不起兄弟了,有啥难事说出来,我和洪顺咋也得帮你。”
长生朝柱子的肩上拍了一巴掌,言语笃定而平静:“柱子,说吧,我和二嘎定为你出头。”
柱子像绷紧的橡皮筋瞬间崩断了,腰腿一弯就蹲缩在地上,发出带着哭腔的愤然:“卧槽他祖宗八辈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