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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其利断金 ...


  •   柱子的崩溃令长生和二嘎都傻眼了。

      “你骂谁呢?”二嘎过去推了下柱子的脑壳。

      “还不是那个狗日的孙世彪!“柱子语调尖锐,还不忘瞟了眼站在一旁的长生。

      一听孙世彪的名字,长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柱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述说了自己的遭遇。

      前几天,柱子在水库边炸野生草鱼,孙世彪带着两人来和柱子搭讪,问他现在在哪发财呢。

      柱子说你不是看见了吗?自己就靠炸鱼养家吃饭。

      孙世彪说这能有啥前途,顶天了是勉强糊口,不如跟着他干大生意,保准能让柱子发家致富。

      柱子一开始不太相信孙世彪,孙世彪就给柱子怀里塞了一沓钱,说这是酬金的十分之一,先付给柱子,权当订金,要是最后干成了,就把另外的九成付给他。

      柱子看见实实在在的花花票子,心就动了,当场同意入伙做生意。

      柱子揣着这沓钱回家一数,一共五千元,柱子以为天上掉下了大元宝,可把柱子乐坏了,柱子老妈和媳妇全家上下跟着高兴,但柱子心里总有些不踏实,不知道究竟干啥大事能赚五万元。

      听至此,长生从头到脚有种醍醐灌顶的通透感,内心的狐疑愈发明朗了。

      长生能领会为啥柱子白他一眼,还不是当初张洪顺把孙世彪介绍给柱子和二嘎认识的,要是孙世彪害了柱子,那就是张洪顺种下的恶果,长生心里乱得像被猫抓了一般。

      长生突然张口问道:“柱子,孙世彪是让你跟着他盗墓吗?”

      柱子惊得豁然站起了身,两臂抖得像筛糠,既惊慌又似发现了救命稻草,目光闪烁道:“洪顺哥,你咋知道的?”

      “他找过我跟他干,被我拒绝了。”长生平淡回答,目光如炬地望向柱子。

      柱子顿时觉得洪顺的形象高大了,他现在才发现,洪顺矿难后泯灭的霸气不仅没消失,反而升华为一种低调却更为强大的实力,柱子扑通跪在地上,“咚咚咚——”连磕数头,大呼道:“洪顺哥,救我,以前是我小家子气,狗眼看人低,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看在兄弟多年的交情上,求你救救我全家。”

      二嘎不明就里地看得目瞪口呆。

      长生向前跨了一步,弯腰扶起了柱子,温声道:“柱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快快起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 * *

      晚上十点,长生还没回来,清莲哄着了跃跃,下楼到门店接替张老汉。

      张老汉让清莲先睡,清莲坚持要看店等着洪顺回来,张老汉困得眼皮早打架了,便不再与清莲争,也回屋睡下了。

      过了十点半,漆黑静谧的街道上空无一人,清莲搬门板,开始打烊,正准备上最后一块门板,被后面的人按住了,清莲回头望,见洪顺回来了。

      “我来吧。”长生推开了清莲,自己将最后一块门板轻盈利落地上好,拍打着手上的尘土转过身。

      “咋去了这么久?吃晚饭了吗?”清莲关切地探过头来。

      长生伸出双臂搭在清莲的肩头,屈膝弓背的身子疏懒地挂在清莲的身上,疲乏得打了个哈欠:“吃了碗面,在柱子家吃的,不好吃,她媳妇的手艺比我媳妇差远了。”

      此时,门店里寂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清莲纤薄的身子哪禁得起人高马大的男人的体重,身子左右晃动,两腿打着颤,有气无力地气喘道:“我看……你是……要压死你媳妇啊!”

      长生噗嗤乐了,立刻挺直了腰杆,然后将清莲搂在怀里摩挲着:“疼还来不及呢,咋能压死呢。”

      “压不死,也是个半死,还不是每天被你压烙饼。”清莲说完这话,觉得自己轻浮了,脸烫得像烧红的烙铁,禁不住用手去捂脸。

      长生笑得弯了腰,他觉得清莲每天都变得更可爱了,她就像一本内涵丰富的大词典,每次翻阅,都能找到新鲜有趣的知识点。

      忽地,长生将清莲打横抱起,惊得清莲尖叫了一声“啊——”在夜深人静的时刻,这叫声足够响亮和惊悚,她赶紧捂住了嘴,压低声:“别闹了,这还在店里呢。”

      长生抱着清莲走到门店门口吩咐:“把灯关了。”

      清莲按了关灯的按钮,然后默契地又将门店的后门拉上了。

      清莲双臂环住男人的脖颈,安心地享受这份独有的宠溺。

      就这样,长生抱着清莲上了楼梯。

      随着楼梯的升高,借着稀疏的星光,清莲看见了房檐,树梢和星星,还看见了男人闪熠熠的眸光,她感觉自己又像在做梦, 柔声痴语道:“你能永远这样抱着我吗?”

      长生吸了口夜风里的清凉,夜幕下他的神情似笑非笑,透着认真的笃定:“只要你这样紧紧抱着我,我就会永远抱着你。”

      清莲的心激越地跳动,她觉得自己宛如入了梦境,她下意识的紧紧搂住男人的脖颈,她要抓住她的幸福,永不放手。

      * * *

      翌日清晨,长生起来先去了瓜田,巡视后发现西瓜数量似乎并没减少,看来孙世彪这狗日的变得更警觉了。

      长生返回家后,在后院又砍又锯,弄出许多的噪声。

      跃跃在一旁捣乱,一会儿抓砍掉的树枝,一会儿踩踏地上的锯末。

      张老汉过来拉走跃跃,诧异问道:“洪顺,你这是干啥呀?”

      长生看了眼张老汉,谨慎措辞道:“这个是用来驱赶偷瓜贼的。”

      “今天瓜又被偷了?”

      “今天还好,但说不准今晚偷瓜贼就现身了呢。”长生眯着一只眼审视着手中白蜡杆的笔直程度。

      吃过晚饭,长生一手一根白蜡杆,刚要出门,就被灶台上洗碗的清莲叫住了。

      “洪顺啊,我陪你去吧?”清莲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你去啥?你去还不够给我添麻烦的呢,老老实实在家给我呆着。”长生侧头在清莲的脸颊上快速啄了一口。

      清莲小脸一红,忐忑的心情似乎有所缓和。

      长生扭头走了。

      清莲站在厨房后门口,望着丈夫远去的背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对晚上即将发生的事情感到深切的焦虑。

      长生已经和二嘎、柱子商量好了,他们准备里应外合,端了孙世彪的老巢,根据柱子的透露,孙世彪手底下有四个帮手,若算上柱子,也就是五个,而他们包括反水的柱子,共计三人,四人对三人也不会有多大胜率,除非对方兄弟里有绝顶高手。

      长生和二嘎汇合后,沿山路朝东头土包走着。

      长生递给二嘎一根白蜡杆棍子,二嘎笑歪了嘴:“洪顺,这可不像你的路数,你啥时候改使棍子了?”

      “我原来使啥?”长生将手一摊,坦白地问道。

      “我就觉得你矿难后,变得不认识了,原来是条威震山林的猛大虫,现在成了舞棍子的猴子了。”

      长生抿嘴也乐了,并没反驳。

      “你以前用匕首,砍刀,再不济用镰刀,咋会想起这么没杀伤力的家伙事呢?这白蜡杆不就是教训学生用的教鞭吗?”

      长生从小到大就没怎么跟别人打过架,他心里也没底,要不是被人逼到这份上,他也不会想起要反抗。

      两人赶到山包脚下,绕到那座破观前,由于时间尚早,两人蹲在草丛里等待柱子的消息。

      天已经黑透了,草丛里的蚊子狂轰滥炸地袭击着二嘎,二嘎连蹦带跳地骂道:“他娘勒个逼的,这母蚊子全他娘的嗜我的血,快痒死我了,咋就不喝你的哩。”

      长生其实也被咬了几处,只是他强忍着瘙痒,小声笑道:“二嘎你血甜,母蚊子都爱你,都吻你哩。”

      “我才不要母蚊子爱我,我要个活生生的婆姨睡,她就是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也乐意。”二嘎憨笑着抓挠着大腿根处鼓起的大包。

      “兄弟,你这么朴实勤快,婆姨会有的,回头哥帮你寻一个。”长生拍了下二嘎的后背,心中不禁暗想,自己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轻而易举就有了媳妇,他说给别人介绍婆姨,绝对出于真心实意,他由衷希望身边的光棍汉们人人有婆姨睡,可他究竟哪来的资本和能力帮助别人呢,净瞎扯淡!

      二嘎一听高兴得咧嘴笑。

      这时,长生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打开手机一瞧,来自柱子:

      【十一点在青云殿内实施爆破,请务必在这之前赶到。】

      长生回复一字:【好】

      长生看时间,差十分午夜十一点。

      根据柱子说的,在破观的侧边有政府围起的铁栅栏,他们翻过铁栅栏,再走二十米,有一处矮墙,就从那跳进青云观的院子里。

      两人照做,果真见到一堵只到长生胸口处的矮墙,长生托举二嘎,先让他跳进去,随后自己也爬墙跳到院中。

      “喵呜——”一只野猫从长生的脚边窜过,随后在残垣断壁上飞走,留下一串串夹带风声的猫爪印记,惊得长生心跳过速,差点没喊出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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