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登法环]没用的蒙葛特单推人》挽霞楹

8、长尾猫之舞（四）

　　副歌

　　蒙葛特睡着了吗？

　　褪色者伸手戳戳他的脸颊，摸了摸连鬓胡子。

　　侧睡不好哦，尤其是左侧，会压迫心脏，醒来手脚还会麻痹。

　　褪色者掏出一大团柔软棉花，用上衣外套包了一个临时的枕头，小心地把他的头放平，并把身体翻转过来。

　　啊，腿压着尾巴了。

　　她过去把长尾抽出，小心地捋直。

　　恶兆之尾软软地耷拉下来，垂在肩侧，褪色者侧过脸蹭了蹭，长长地深呼吸。毛皮的气味说不上好闻，是野性的，原始的气息，让她开始怀念烈酒，怀念节日，宁姆格福成千上万的球羊狂奔过旷野，她的心激烈跳动。

　　蒙葛特醒着的时候，总是紧紧绷着尾巴，尾尖上翘，很少垂地。哪怕她抱在怀里梳理，抚摸，暂时令它松弛下来，但一松手，尾巴也会猛地一下弹起，熟练地勾起上扬弧度。就像它严肃、自律因而显得有几分刻板的主人一样，很少放松，永远警惕。

　　她想让他学会放松，学会暂时脱离内心深处的条条框框，释放本真的天性。当然，她更希望他主动一次。在正式的场合牵手，那“不合规矩”，众目睽睽之下跳舞，那“不合规矩”，哪怕是在圆桌下面勾起脚尖，探了探长尾，那也“不是王者该有的举动”。但在她追问“什么规矩”时，他就闭口不言了。褪色者禁不住在想，如果有一日她贸然求婚，他也会回答“那不合规矩”吧。

　　蒙葛特，现在你任我处置了，嘿嘿嘿……

　　褪色者禁不住露出小恶魔面具般的表情。

　　把玩了一阵尾巴，摩挲了几番头角，褪色者就感到无趣了。睡着的蒙葛特无声无息，锁骨清晰如山线起伏，是很令人喜爱的睡相，但她更喜欢他动起来的样子。

　　跳“长尾猫”的时候，她并总是真正闭起眼睛的，很多时候，旋转着，旋转着，她就会微微掀起眼皮，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视线之内有尾尖在轻轻晃动，她爱他沉浸其中的样子。

　　有好几次，褪色者想要挣脱出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把脸颊贴在胸膛上。如果她再长高三十公分，那就能踮起脚尖勾住肩膀，探头索取一个吻。但她只是在脑海中构想，从来没有付诸行动——难得的放松时间，可不能用冒失的举动把它给毁了。

　　所以他们一直在跳舞，若即若离，彼此之间，有什么东西在潜滋暗长，轻微萌动。她不知道距离它破土而出还有多久，他们一直在跳舞，神的孩子全跳舞。

　　褪色者倾身向前，拉起蒙葛特的手。

　　手臂也软软地耷拉下来。

　　“该醒来啦，蒙葛特。”

　　话说回来，时间是不是过去太久了？

　　地底的日夜并不分明。

　　褪色者短暂思索了一下，躺下来蜷缩到他的左侧，靠近心房的地方。

　　“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