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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应验与幽冥原野 ...

  •   这次探亲我又从画珩嘴里得知了雁家的一些秘辛,在回茅山之前我一直试图在宅院的储物间里找到一些有关于姥姥留下的东西。很可惜,一无所获。
      开学后我逐渐把这些事忘在脑后,在学校里的生活受外界打扰很少。
      奇怪的是从前半月就有的一封家书在下半年一直没有收到,我照常往家中寄信,提及到这个,雁愁水回信叫我专心学业,最近暂时不要回雁家。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画珩面对我的疑问选择避而不谈,峦安师父更是明令禁止我在学期中外出,雁家好像出事了。
      过年那天,我收到一封急信,这信印证了那个下下签上所有的判词,在其后一年内我失去了所有的依靠。
      信中说道姥爷因病渡劫失败,雁家失主。雁愁水说家中形势危峻,四面楚歌,明令禁止我回本家。
      我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我担心雁愁水的状况,加之相见姥爷最后一面,年后我瞒着所有人偷偷回去了。
      在雁家院外遇到了许久未见的父母,父母回来是为了帮雁愁水稳定局面。
      在葬礼上,前来吊唁的人各怀鬼胎,客套话都未说几句,因为新家主未定,雁家的各户并不满意让雁愁水一个后辈当家主,竟在姥爷的丧礼上闹得不可开交。
      有人趁乱想报当年被姥爷鞭罚的仇,竟然朝我下了死手,舅舅替我挡了致命一击,身受重伤。父母和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动了刀剑,像父母这样的人,抽刀必见血。
      丧上加丧,旁支有死有伤,雁家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繁华,一时间我竟有种眼看高楼倾塌的哀伤感。
      如果不是偷偷回来,舅舅说不定不用为我挡下这致命一击,父母也不用屠戮至亲。
      满屋白绫在血染下竟显出喜色,大雁铩羽,世事无常。
      幸好左家还算值得依赖,在父母的领导下帮着稳住了局面。
      雁愁水并不是潜心修行之人,他每日忙于经营家族琐事,道行不高。以至于替我挡下的伤竟让他生命垂危。
      父母为救舅舅各舍出半颗元丹,三人元气大伤,决定自此闭关修炼。
      母亲让我帮忙打点家业。她临行前让我千万注意,不要勉强自己,家业要散就散了,只不过无论如何不要解开与左家契约。
      左家帮持我,替我管着多半家业,白家听说了此事也送来些人,说是要关照白家子辈。
      父亲却很是不满,私下叮嘱我一定要提防白家,这些人多半也不怀好意,眼红雁家的营生,打着帮助的名号,其实是想伺机侵蚀雁家。

      虽然此后两年雁家表面上还维持着正常的运转,实际上暗地里四处都是虎视眈眈的人。
      谁都想来分一杯羹。要是些宵小之辈尚且还能应付,可八大世家似乎也想咬雁家一块肉下来。
      我一面应付学业,一面还要听画珩给我送来的一时不停的坏消息。
      这些年我几次想要放手不管。
      父母是让我顺其自然,不必强撑着维持雁家表面的完整,可当这样的权力和担子都落到自己头上,怎么也忍不下心看着这千百年的基业毁于一旦。
      我知道姥爷把这家业看得多重要,也很感激和他短暂相处中他对我明目张胆的偏爱,更何况雁家如是散了,左家也会失护。我割舍不下。
      不能像父母那样置身事外,我一旦涉及其中,很难抽身冷眼旁观。

      茅山求学第四年,上半年课业结束每个人都要进睚眦井试炼。
      至少要连闯三层方可出去,我犯了难,我和画珩在睚眦井中无法接触到外界任何消息,加上最近又有消息说近日三番两次在各处酒馆寻衅为难的人是沈家买通的,我想去找画似求情。
      可画似做不了沈家的主,求他也没用。
      我又不能不参加这门试炼,在试炼前几日我通宵失眠,尽可能把所有我能想到的事都预先安排下去,只希望我不在的这些天不要出什么大乱子。

      无法呼吸,被水草缠住脚困在浑浊的水里。
      伸手去拽缠在脚上的枝蔓,冷不丁摸到却是一个滑腻腻的人手。在水中挣扎了一下,手似乎也被什么缠住。
      我扭头,左江廷的脸从黑水中浮现,眼睛是黑黢黢两个洞,里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要往外爬。
      他拽着我,褐色弯曲的指甲扎进我的肉里。水温越来越烫,像被煮沸了一般,皮肤被烫到肉块剥落露出白骨,我用力挣脱桎梏想钻出水面,手脚被拽的生疼,要被扯碎了。
      左江廷扯着我向他靠近,那张令人畏惧的脸朝我越挨越近,极近时人却模糊起来。
      忽地幻作舅舅,是多年前倒在地上生死不明时痛苦的神情,又幻作姥爷,羸弱干瘦摇摇欲坠,我猛地惊醒。
      入眼是火焰发出的暖光,一时间我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哪里,篝火堆旁坐着的背影像是画念,他在守夜,察觉到我已经醒了,扭过头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我抓着头发,头疼得像要裂开。
      “还是有些烫。”画念摸着我的额头喃喃一句,顺手帮我擦了擦额汗,“熬到第三层我们就能出去了。很快,很快。”
      他试图安慰我。我起身,身上盖的衣服滑落,人逐渐清明。
      人坐到了篝火旁,看到了在火堆另一旁躺着生死不明的左江廷。
      我伸出手打算查看他的状况,被画念截住了,“他挺好的。别吵醒他。”

      山洞里仅有火光,结界将寒风挡在外界,火舌舔着木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响,松油味道弥漫,我看着山洞外的夜忽然想起多年前我抽到的那个签文了。
      “衰木逢春少,孤舟遇大风。
      动身无所托,百事不亨通。”
      原来这个签文真的很准。
      我身边只有画珩了,他是唯一能让我尽数吐露心声的人。
      “你是不是又想起家里的事情了?”画念盯着我的脸说。
      我点了点头,身上一阵一阵出虚汗,“我替你守一会儿夜,你去休息一吧。”
      他没应,帮我把掉在地上的披风捡起来,盖到我身上。和我一起坐着。
      “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去昆仑吧。”画念用灵犀给我说。

      我用力点了点头,疲倦忽然来袭,我靠向画念,紧挨着他试图沾染一些他的冷静,“希望第三层不要太难。”
      画念拿着树枝戳弄炭火,有些火星蹦出来,我坐了一会儿决定再去看看画珩。
      我俯身看向他的脸时,他躺在地上正睁着眼幽幽看我,吓了我一跳。
      “你醒了?”我问他。
      他气若游丝,嗯了一声。
      他被雪狼伤及肩膀,半开的衣服里锁骨呈现诡异的弧度,应该是被咬断了。
      现在在这里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
      我在第一层的密林里被不知名的花划伤了腿,花毒未解,一直在持续高烧。画珩是刚才过雪原的时候殿后,被狼群当作主要攻击目标,他硬是带着伤掩护我们找到通往第三层的结界。
      我们现在就在这个结界中,往后退是第二层,往前走则是第三层。
      不知道第三层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我喂了画珩一些水,习惯性想把水壶挂到腰间,发现挂不上才想起自己的滕蛇鞭早已经一片片切下来贴到同行的人的伤口上,现在傍身的武器只有符纸。
      画珩看到我的动作,对我说道:“家里好像还有滕蛇筋,出去便叫人再给你编一把趁手的。”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家里还有什么,回去要编两把,留一把备用。”
      “你再睡一下吧。这才换过一轮守夜的。”画珩往旁边移了移,给我让出了一个位置。

      我躺在旁边,轻声告诉他我刚才梦到了他。
      他扭过头问我梦里的他是什么样的,我说他看起来似乎受了很重的伤,在水里面,眼睛都没了。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难过呢?”他那双猫一样的眼睛在火光下跃动着橙色的光,像琥珀一样。
      “因为在梦里你好像…”,我不想告诉他梦里他想要伤害我,“不认识我了。”
      “你放心,我这一生忘记谁都不会忘记你。我这一生伤害谁,也都不会去伤害你。梦都是反着的,快睡吧。”他眉心的血契纹还有子蛊浮现出来,那繁复的花纹是最坚固的誓约,永远不可背叛的证明。
      我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进入睡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篝火已经燃尽。身旁睡着的也不是画珩而是画念,画珩正在远处和画似一起收整行头。
      我把披风搭到画念身上,看到他身边还挤着没睡醒的画之,我把衣服横过来给两个人都盖上。
      画之在迷阵中耗空了灵力,凝神聚气睡无疑是一个办法。
      到第三层,剩下的补给倒是不少,每个人都能分到不少东西。
      画珩又把他那份里面的大部分东西塞到我包袱里,“我们有血契,可以当作一个人。这些就先放在你那里。”

      大家又在结界休息了半日,画之在帮大家换药,我在一旁写了些血符备着。
      我没让画之查验我的伤口,腿上的伤已经溃烂,这些天什么药都用过了,一点用也没有,叫她看也没用,只能徒增大家的负担,拖累行进速度。
      我偷偷寻了把匕首,把烂肉挖下来,切得有些深,刮到骨头,疼得我手差点没抓住匕首,好在烂肉掉了血是红的,只是骨头上有些黑斑,不知道是不是毒气侵蚀。我往伤口上撒了一包止血粉,拿纱布扎上。又吃了几粒止痛丸,这几日止痛丸吃得太多,效力好像有所减弱,明明能维持一天,现在半天就要吃一次。
      “看把我们家孩子热得都出一额头汗!!”画似拿手擦了一把我额头的汗,笑容僵住,“怎么回事比之前还烫?”
      我示意他别再说了,欲盖弥彰地补充:“没吧,我感觉好多了。”
      他从包里拿出些药塞给我,用灵犀给我说,“实在不行要不就退出吧。”
      可退出又不只是一个人退出,是整队都要退出,我还撑得住,不能耽误别人历练。

      踏出结界的那一刻,刺目的白光消失,铺陈在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错落的红枫林和半人高的野草将穹野推得更远。
      无风,无声。
      它松懈人的神经,让人对接下来发生的危险措手不及。

      我们几个合力用灵识探寻了一下周围,附近并没有什么妖兽,暂时不用担心像第二层一样被雪狼伏击。
      画之拿出罗盘,想凭借罗盘判定第三层出口大致方向,罗盘指针无序摆动,并不稳定在某一个具体的方向上。
      “画之,你看出什么结果没?”画珩问道,他发现画之观察了好久也没有得出结论。
      画之把在四处探查周围状况的大家都喊回来,“这地方有问题,罗盘失灵了,大家过来看看该怎么办。”
      我们拿罗盘到各个方位逐一尝试,结果都是一样的,罗盘失灵。
      鼓捣了两三个时辰,大家都有些泄气,画似提议,“要不我们等晚上,看看星象。”
      我思索片刻,开口说:“说不定这里没有夜晚。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树的影子应该随着太阳位置移动变动方向,可我们几个时辰内三次经过红枫林树影好像并未变动。”
      画念点点头,他指了指头顶,“太阳一直在正头顶处,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要么是这里的时间流逝速度有异,要么就是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用星象定方位的方法恐怕不行。”
      “怎么办……”画珩边想边嘀咕道,“怎么办…有了,我们神识相连,站做一条直线,先看看这一层的边界在哪里,如果这一层不大,我们可以就这样找,出口总在我们神识范围内。如果边界很大,我们另想方法。”
      “可以。”
      我们都赞同这个观点。

      以红枫林为原点,画珩是第一个,我站在他神识所能到的最远处,然后将神识放出去,画之站在我神识所能到的最远处,其后是画似,探索边界的任务交给了画念。
      我站在画珩神识的末梢,往后看不到他的身影,往前也看不到画之,罗盘失灵,也不知道我们每个人是不是尽量保持站在一条直线上。
      太阳晒得我发晕,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明明刚刚喝水时才吃了止痛药,怎么这么短时间就开始痛了。
      正好没人看着,我拨开草堆挽起裤腿查看腿上的伤,露出的骨头已经全部变黑,伤口流出的黑色腥臭的血,我拿出刀准备把腐肉再次割掉,手抖得有些厉害,脑海里传来画珩的声音。
      你怎么了,他用灵犀问我。
      我把刀放下坐在地上,缓了缓,回他:暑气太大,我头发昏。
      他说道:你可以先躺在草丛里,再从包中拿水喝。
      我顺势躺倒,这里的草把我层层包住,草叶子倒是很锋利,不留心身上就会被划出好几道口子。
      我看着手上新划出的几道口子,伤口并不深,我随手往衣服上擦了一下血,拔了一根草下来仔细观察。这草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药草课上秋全师父讲过的植物虽然多,但是每一样都记忆深刻,并不会忘记。
      好像是在什么书上看到过这个草,不过我现在头脑发昏,一时间想不起来,眼睛困得睁不开。

      “醒醒,快醒醒!!”
      我被画之推醒了,他们几个人不知何时把我搬到了红枫林里,都围着我。
      画似苦笑着说:“吓死我们了。刚才画之感受不到你的神识,吓坏了。我们发现你昏倒在草丛里。身上全是血,身上只有被草叶子割出的伤,口子不大,但是血怎么止也止不住。”
      听到他的话,我挣扎着爬起来,自己身上确实全是血。
      “幸好画念在,告诉我们可以用这草的根止叶子割出来的伤,”画之忧心忡忡,声音带了哭腔,“你脸色那么苍白,怎么叫你都叫不醒,真的要把我吓死了”
      “我可能是有点累了,所以昏睡过去了。”我尴尬地解释,“探索得怎么样了?”
      大家面露难色,看样子是不如意。
      “是不是这里太大了,没有摸到边界。”
      “情况比较复杂,”画珩说,“由于我们一开始为了扩大距离是用神识探索单一方向,画之感受不到你的神识后不好确定你的精准方位,只能将神识铺散开寻找你的痕迹,然而在她的神识范围内触到了画念,这说明我们最开始神识并没有保持着直线。随后他们汇合到一起,先是找到你,和我汇合。画之照看着你,我和画似画念决定双向连接神识再次进行探索,中间的人可以确保三个人在一条直线上。可后面我们发现,即便是双向连接,也无法保证神识为直线。各种方法也都试过了,可这里的时空就仿佛是扭曲的,怎么都没办法连成直线。”
      画似愁眉苦脸地说:“我们以红枫林为中心,从外界走向红枫林,明明感觉上一秒还能看到他们两个站在树下,走着走着,方向就错了,走到红枫林的另一侧去了。而且,这一层没有水源,至少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水的踪迹。”
      我看着周围长势茂盛的草有些不解,“这草长得这么好,不可能没有水啊。”
      “有地下河吗?”画珩说道。
      画之坐在我身边摸着地面,像是用神识在搜索地下状况。
      眨眼间,她摇了摇头,“或许是有地下河,但是太深了,我的神识探寻得并不真切。真的要挖起来,不知得挖上几天。现在我们最好是尽快在我们带的水耗光之前找到睚眦井第三层出口。”

      “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画念双手抱在胸前,手指敲击着怀里的笛子,“再怎么说,这一层应该也有活物才对。”
      “是不是因为被这个草划伤了血流不止,久而久之也就没有活物了。”我摸着自己的伤口说。
      画之反驳我说,“草可以划伤大物,但虫蚁并不会被划伤,而这里寸草生蝼蚁亡……这种地方,我只知道一个……”
      话音未落,我们便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幽冥原野。

      活物不存,死物长生。
      盛阳当空,皓月不落。
      冥冥万物,幽囚于斯。

      而我也终于想起来这眼熟的草就是腐莹。腐草燃之,可化流萤,闭目观心,可见异世界。
      我扭头看向画念,他知道这草的药效,说明一开始他便知道这是腐莹草。
      他通过提出这里没有活物让我们自己想到这里是幽冥原野,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们呢?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和我对视,并不避闪。我猜想或许是他不想出风头吧。
      知道这是哪里之后我们围坐在一起,气氛变得更加沉重。

      “点燃腐莹,我们就能到另一个世界了。”画念终于开口说,“只不过,这最后一层是我们每个人自己的历练。我们需要找东西绑住我们的眼睛,不可直视腐莹的火焰,它会摄取眼睛的华光。以心观路,避绝外物,各自寻找结界出口。”
      这里受伤最严重的是画珩,锁骨断裂,抓伤严重,没办法用他的弓防身,若是一起历练碰到麻烦还好说,分开行动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这一层。
      我看他时他也恰好望向我,两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感。
      他用灵犀问我:你的伤能撑得住吗?你的鞭子没了,若是遇到危险怎么办?
      我拍了拍包里厚厚一沓用血写的符,叫他放心。
      画之又过来查看我身上的伤,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再休整一段时间,画白和画珩他们两个伤得比较严重,若是分开历练,遇到什么棘手问题,以他们两个目前的状态恐怕没法应付。”
      画似表示同意,我和画珩却并不赞同这个提议。
      一是不想成为大家的拖累,二是在幽冥原野待得越久人就会越迷失方向,想要出去就越难。
      画念看出我和画珩的顾虑于是说道:“画白和画珩眼下状态不好,休整是好的提议,但他们二人受的伤不得到及时医治,短期内无法自愈,根本上没有任何改变。在幽冥原野待得越久,越不利于他们两人及时找到出口。”
      “我和画白都更愿意早些出发。”画珩借梯子下楼,接着画念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留了一些水在身上,”画似递过来他的包裹,“余下的东西你们两个分分吧。”
      画之见状也效仿画似,只给自己留了一点东西,把包裹塞给我们。
      我和画珩赶紧把他们两个还有正准备把包递过来的画念给制止住了,“打住打住。这些东西我们都有,自己的那份都用不完。我们俩受伤了是比你们弱点,但是谁能保证自己路上会碰不到什么危险,你们把东西好好拿着,别光顾着我们俩。”
      胳膊拧不过大腿,两个受伤的人拧不过三个人,他们三个往我们这里多匀出来好一些物品。
      我趁画珩不注意,把我包里的血符拿出来一半塞到他的包里。
      弄完这些,我们拿手帕绑住眼睛,听画似说了句咒语。不一会儿合上眼本该是漆黑一片的世界竟然显现出片片流萤来,周围变得清晰。
      我向四周扭头,不见其他人的身影,身边慢慢现出很多游魂,头顶的太阳在这个世界中也变成了月亮。
      周围不再温暖,由地面向上散发着寒意,接下来的路只能靠我一个人走了。我从包里拿出三清铃跟着头顶星象的指引慢慢行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应验与幽冥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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