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往事与遇险 ...

  •   推开门,门口站着给我带了饭的画之,她身后还站着门神一般的画念和画似。
      “我给你带了饭。”她笑着晃晃手上的饭盒。
      我接过来说:“就知道你最好了,你们都吃过饭了吗?要没有的话干脆在我宿舍我们一起吃饭吧。”
      几个人围坐在矮桌周围,我从柜子里拿出一些饮料,给每人开了一罐。
      今天的饭菜样式很多,不过口味过于清淡,颇有种存天理灭人欲的感觉。
      我一尝就知道肯定是那个姓丁的厨师做的菜,知道盐金贵,厨师们不舍多得放盐也就算了,近几十年盐价放低,还舍不得放盐,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不止是我,大家都只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画念是个例外,他从来不在这方面挑三拣四。
      “不好吃别吃了,画念。”我给他说,“我这里还有点储备粮,大家等我去柜子里翻翻看。”
      我一头扎进杂物柜里使劲翻。从柜子里拿出好些水果和牛肉条来。我把东西往桌子上一堆,“将就一下,这风干牛肉干虽然难嚼,但味道确实不错。”
      说完,我自己拿起一长条啃了起来。这牛肉干硬的跟石头差不多,我啃了好半天才咬下来一小块,周围的人跟看猴一样看我努力撕扯,随后他们选择了水果。
      我嚼着嘴里的一小条牛肉劝他们:“你们真的尝一尝,这味道真的很不错。”
      没人听我,我叹了口气,画念估计是看我样子太可怜,同情我,他拿起一根牛肉条。
      我期待地看着,以为他要放进嘴里,他把那牛肉条放在桌子正前面,嘴里振振有词不知道在念什么口诀,用手一指那牛肉条,它自己分成了好多节。
      “这样就不用使劲撕了。”他伸手拿起一个放进嘴里,“味道不错,你们两个也尝一下。”
      画之和画似将信将疑尝了一口,然后他们让画念多变几次。
      “这个还真不赖,在哪里买的,我改日也要买一点。”画似说。
      我撕着我那一长条牛肉对他说:“这个啊,这不是买的,这是我老板在我临走前给我的。你要是喜欢吃,你可以从我这里拿点。”
      画之一拍脑门,“说到这个我想起来我还有什么事儿没给你说了,音容石,你拿出来让我们看看我们说的是不是重名了。”
      我掏出石头,念了几句咒语,石头发出莹莹蓝光,凭空还原出当时的场景来。
      “没有错,我们最开始说的就是你的父母。”画之递给我一个册子,书脊上还附着好几块小的影音石,“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本书?”
      我摇摇头,父母在我印象里一直都是普通修行者。
      “那你看看这个,这个是讲你父母之前经历的。”画之点了点书封上的字——《与无情剑白公子纠缠五百年》。
      我看着这个雷人的书名实在是不太敢信这会是讲我父母经历的纪实文学。
      画之莫不是在捉弄我?
      我抬头看看坐在我身边的画似,又看看画念,他们两个都用很认真地语气对我说画之没骗我。
      我只好硬着头皮翻看这本书。
      我本以为这会是那种咯噔缱绻的情爱话本,点开一看没想到这还真是认认真真讲我父母爱情经历的,册子不厚,十几分钟就看了个大概。
      我父母确实什么都没告诉过我。
      爱恨纠缠五百年,父母初识于幽州狼渊。
      两人素不相识却同为救人与狼妖同坠狼渊,传言狼渊直通幽冥,入者无返,父母坠入其中,在狼渊内苦苦支撑了十三年终于找到出来的方法。
      在同患难的日子里情愫暗生,从狼渊出来后两人准备定亲却遭到了家中的阻挠,旧时极其看重出身与天资,母亲家中虽然富甲一方,但是其经营的始终是酒肆歌楼的生意,在父亲这种仙门望族家中看来终是下九流的营生,由此两人又被迫分开。
      父亲为了母亲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千里迢迢来寻她,母亲却被她哥哥也就是我的黑心老板雁愁水除了情根,可想而知后面的故事就是误会丛生,解开误会。
      重新找回灵根后母亲和雁愁水大吵一架,从家中逃出来,和父亲一起过起了浪荡闲散的生活,直到生我前他们还一直四处云游,生了我之后才定居在太行附近过起了安稳的日子。
      “五百年间坠入狼渊者数不胜数,但你父母是唯一能活着出来的。”画念对我说,语气很是敬佩。
      他话音一落,画之紧接着开口说道:“你父亲为了你母亲叛出家族在当时可是一桩大事,前无古人那种,修仙世家规矩多的要命,在姻缘方面也最注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当时谁敢为了自由恋爱就叛出家族?”
      “就算是放到今天,也没几个人敢如此潇洒地对家里说‘满眼望去皆是俗不可耐之人,不如早早断了同你们的关系才爽快’”画似说,“这几百年叛出家族,还被下了通缉令的,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这些人一些是犯了重罪,一些是辱没了家族的名声,只有你父亲是为了自己心爱的人。”
      画之接着说:“你父亲就这么洒脱由心,而且即便是你母亲缺了情根,你父亲的爱得不到回应,你父亲也从来没说过一次后悔,就算是被家族下了追缉令,有段日子过得很辛苦,他也没放弃过要帮你母亲把情根寻回来。他们两个的故事真的百看不腻,要细讲他们和朋友之间发生的事给我半个月我也未必讲的完。”
      “他二人道行目前都已是大能之上,是修行者中的翘楚之辈。”
      这个中午我从他们嘴里知道了很多以前从来没听父母提起过的事。
      我看他们一个个比我还了解我父母,心中不免有点酸涩,我怕他们看出来我的不对劲只好低着头假装专心地啃牛肉干。
      不过好在我容易说服我自己,父母既然已经选择归隐江湖,自然是已经不在乎那些风流往事,不和我说也正常。
      他们在我这里吃完午饭后又一起躺在地毯上消食。我们几个懒洋洋躺在一起,大脑放空心情也逐渐好起来。
      正当我们几个犯困的时候窗户外突然传来了鸟的嘶鸣,伴随着的还有楼体的震颤。
      我们三个还在地上犯迷糊的时候画念早已经冲到窗边去查看情况,他飞快地低语一声:“不好,蛇头白鹤衔着的黑曜石掉了。”
      说话间外面又传来一声兽吼,黑曜石连掉两颗,外面有什么东西正想闯进来。
      说好的不是什么厉害的妖怪呢!!

      整栋罔晴楼都在摇晃,房间内的立物被震得东倒西歪,几次都险些被倾倒的柜子立灯之物砸到,天花板上的尘灰扑扑往下掉,我连滚带爬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稳就被他们几个拖出了房间,大家都灰头土脸的。
      “去找大家汇合。”画念搀着我走得飞快,走廊里大家都东倒西歪地靠墙站着,只有他如履平地。
      谁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三三两两地互相搀扶着站在一起,画念提高了音量大声地说:“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攻击罔晴楼的结界,大家现在最好带上自己的法器,等下结界破了我们一起对付那个东西。”
      人群里传出个声音说:“通知师父了吗?”
      “不用通知,结界有什么异动师父们都能感应到。”画似说罢扭头进了自己屋子,不多时背着一柄剑出来,是他的法器。
      又一声兽鸣,结界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了。
      于是有法器的人都回到屋子里拿自己的法器,画念看我什么都没拿塞给我一叠符纸叫我留几张然后把这些护身符分给大家。
      我顺从地接过留了一张给自己,然后把余下的给每人发了一张。
      分完我又站回他身边,问他:“你怎么写了这么多护身符?”
      “温习功课的时候练手写的,也没想过能派上用场。”他已经进入了戒备状态,“我屋里还有几件武器,你擅长用什么,我拿一件给你,赤手空拳不能对阵。”
      “我有鞭子。”我从腰间拽出那个平日里被我当腰带用的鞭子,把它展开给画念看。
      他点了下头看了一眼便转身进了屋子去拿自己的法器。画念还没出来,最后一颗黑曜石就落地了,伴随着如同泣血一般的虎啸,从楼下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那笑声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发出的,声音低沉嘶哑又诡异无比。
      大家聚集在环形走廊远离楼梯间的那一侧,屏着呼吸听闯进来的东西的声响。
      悉悉索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那东西移动的速度极快,很快就听到楼梯间传来踏裂木板的声音,氛围一时间紧张到了极点。
      有趁手法器的人站得靠前,我抓着鞭子的手心紧张地出了汗,画之站在我身侧,她背着一把伞。
      画似和画念一马当先站在最前面。
      画似抱着剑靠着墙,隐蔽身形,等着怪物显形给它来一个出其不意,可他眉宇间透漏着一丝惊慌。
      画念则横握一只玉骨笛站在走廊正中央。
      突然间那东西发出的声音消失了,脚步声,笑声都没了。
      静静等了片刻,怪物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没有人敢轻易上前查看情况,大家狐疑地向四周看去,生怕他从什么意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就这么僵持了半天,我举着鞭子地手都酸了也不见那怪物出来有什么动作。
      正当我稍微松懈活动了一下肩膀的瞬间,那怪物猛地踩穿地板从楼上跃下,砸进人群中,大家瞬间惊慌四散。
      它的头以不正常的角度歪着,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一只眼睛因为充血往外突出,一只眼球早已脱出眼眶,被筋肉连着血淋淋坠在脸上,鼻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削掉了,正往外涌着血,大张的嘴里腥臭的黑口水附着在尖锐的獠牙上。
      我们此时已经围住了那个怪物,它四处转身盯着我们看,灰色的皮肤上青紫色的血管爆起,似乎随时要向我们其中一个方向发起进攻。我看到这个场景呼吸一滞。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箭擦着我的发梢从我右侧射出,直冲着那怪物门面而去,那箭的速度很快,势如破竹,却被怪物一把抓住。
      这把他激怒了。
      他反手把箭甩向我们,走廊里堆积的人太多,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有人避闪不开被这支箭扎穿了肩膀,大家都有些惊慌。它扔完箭后朝我们奔来。

      这妖物四肢纤细,肚子却极大,身上套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麻衣,伸长的手上指甲是黑色的,像野兽一般有着锋利的弧度。
      画念和画似虽然都站在我前面,但是他们的武器明显是近攻型,都没我的攻击范围远,秉着先发制人的观念我抡圆了手臂,鞭子呼啸着朝那怪物的身上打去。他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先出手,生生挨了我一鞭子。
      鞭子看着平平无奇,却是用滕蛇筋做的,滕蛇筋是最嗜血的,只要打开一个伤口,那筋便会自动粘住血肉,一鞭子下去就会撕出很大一块伤口。
      这一下打烂了它的衣服,将它手臂上扯出一块伤来。于是我乘胜追击,打出了第二鞭,这鞭法是我母亲教的,即便是对上个十回合也很难摸得清路数,那怪物自然是料不到鞭子会落在什么地方,又挨了我一鞭。
      我平日里没拿鞭子实战过,母亲明令禁止我在日常使用腾蛇鞭,她说两鞭下去一般人是绝对受不住的,但是面前的怪物明显异于常人,这么凶的鞭子打到身上也只是慢了脚步但是并没有放弃往这边来,我只好使出全身力气甩这鞭子,心里想这东西最好知难而退,不然离近了鞭子的威力就发挥不出来了。
      又有两鞭打出,那怪物连躲都没多,我想收回鞭子没想到他竟然用血手攥住滕蛇筋与我僵持起来,他力气极大,一使劲我就被拽着往那边滑,身后的人急忙拉住我。
      几个人拽都拽不住,画之冲我喊了一句:“快撒手!”
      “不行!这鞭子要被他拿去,随便几鞭子打过来有我们受的!”我仍旧死命拽着鞭子,“而且这是我身上为数不多母亲给我的东西。”
      画之从头上拽出发簪朝怪物扔去,那银簪扎进怪物手腕中便化成了粉,伤口立即开始腐蚀溃烂。
      怪物吃痛,不情愿地将手撒开,它一松手敌我双方失去平衡,我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勉强站住。他已经离我们很近了,鞭子起不了什么作用,我把它又收到腰间。
      此时画念迎面顶上,他用那只半米长的玉骨笛和怪物周旋,抵挡着怪物的利爪,那东西出手毫无章法,画念只能见招拆招,时间一长,就有些力不从心,起初他还能找到空挡攻击妖物,五六个回合下来,就只能一味地防守。因为罔晴楼是环形建筑,所以我们一行人一边防守一边往后退。
      眼看着画念就要败下阵来,画似从剑鞘中拔出长剑掂了一下,提剑而上,他将画念替下来。

      这两人对阵的感觉明显不同,画念招式灵活但更多是被动地在防守,而画似全是进攻,本来我们被妖物压着往后退,现在在画似的攻势下竟然寸步未移。一柄长剑在画似手中舞出了残影,那妖怪速度自然是比不上画似,被画似压制。

      我忍不住叹了一句:“好厉害的剑法!”
      身后的一位同学说:“这应该是沈家的怜花剑法吧。”
      听到别人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江湖上的传言,都说沈家藏着八本早已失传的剑法,八种剑法各有千秋,其中速度最快剑法上最无破绽的就是怜花剑法了,不过听说怜花剑法极难学成,即便是看了这书也不一定弄得懂上面写的入门的口诀心窍,如果画似舞的真的是怜花剑,那他的天赋该是有多么的高。
      我紧张的神经稍微松懈,扭头看了一下身后的人群,发现不对劲。
      怎么好些人的眼睛这么红,大部分人正在专心致志地看着前面的战况,除了我几乎没人注意身后的异常。
      我看队伍末梢有人的样子在肉眼可见的变得不正常,歪着脖颈,脑袋还在不自然地抽搐,那人忽然朝身前的人脖子伸出双手,情急之下我抽出鞭子往那人手上甩去。

      画之在我斜后方,她瞟到我的动作将伞一撑,把我的鞭子弹了回去,“画白,你做什么!”
      “你看后面!”,我话还没说完,那人就已经把他身边的人掐住按倒在地上。
      被按在地上的人胡乱地用手抵挡,被骑在他身上的人一口咬住胳膊,生生撕下一块肉来。此时队伍里又有好几个人开始妖化,这些异变的人闻到地上那名弟子身上流出的血液的味道更加狂暴兴奋,一拥而上,那边围得水泄不通,一些人便朝我们这边扑过来。
      一时间大家乱作一团,惨叫声此起彼伏。
      画之借着墙壁发力,跳到中间用伞隔出一片空间,将我们这些现在还正常的弟子护在中间,挡着那些不正常的弟子。
      她回头问画念该怎么办。
      画念回头看了一眼,要过去救那个被团团围在地上的人,他完全没有防备身后,此时画似本该刺向那妖物的剑顺势一转朝着画念来了。
      情急之下我抽出鞭子朝着画似的手打去,他闪身避开,鞭子扫到剑身上,虽然没有打掉他的剑命,不过这下他的剑歪了自然也刺不到画念身上去。

      画似握着剑盯着我,他此时就和我身后那些不正常的人一样,他比他们甚至还要厉害,浑身轻颤,身上浮起血管是黑色的,满口獠牙眼睛充血,看人就像是在看猎物。
      忌惮我手中的鞭子,他拿着剑在人群外沿踱步,伺机而动。
      而画念此刻则借着几个正常的师兄弟的保护,成功把被扑倒的人拖了出来,那人身上已经被撕扯得血肉模糊,人也早不省人事。画之从画念手中搀过那人,画念凭着玉骨笛抵挡着身后的人,我拿着鞭子和前面的人对峙,画珩看我底气很是不足,便拿着箭站在了我的身侧。
      原来那只箭是他射的。
      前有狼,后有虎,夹在中间的我们左右为难。
      “去前面那个屋子!!”画念逼着身后那群不正常的人往后退,我和画珩艰难地抵挡着来自妖物和画似的攻击。我们两个谁也不敢也不忍心真的对画似出手,我的鞭子尚且能为我抵挡怜花剑,画珩就没那么幸运,画似的剑比他的箭快,他躲不及身上被划了好多口子。
      画念终于把身后的人逼退到露出一个房间的门,我们鱼贯而入,画念用禁咒将门封了起来,又在地上画了一个结界。
      门外的人吼叫着推门,虽然门上的禁咒看起来很牢固但是门板被推的像是随时就会散架,屋子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画念半蹲在地上安抚着大家的情绪:“大家先冷静一下,他们一时半会儿进不来,大家先把伤口简单处理一下。”
      “师父呢?为什么师父还没来?”
      “怎么办…我们不会死在这里吧。”
      “我身上全是伤。”
      ……
      没人知道这禁咒能坚持多久,也没人知道师父为什么迟迟不来。情绪崩溃下众人开始抱怨。
      画念也不知如何是好,想不出安慰的话,只好俯身去查看那名被撕咬地浑身是伤的弟子。
      那人横在地上,要不是胸口略有起伏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死了,浑身上下像是从血池中打捞出来一般,手上已经见了白骨,一眼望不到身上有一处好肉,我不忍多看那位弟子,于是背过身来。画念检查完他的伤势便在这间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止血药。
      我深呼吸几口,开始处理自己身上的剑伤。
      和画似对阵,身上只带了这点彩已是占尽便宜。坐在我对面的画珩身上的伤口是我的三倍有余,他的伤口比我的深。
      我随便给自己包扎了一下便开口问画珩:“要不要我帮你?”
      他应声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说:“你帮我看看我背上的伤势,肩胛骨那边。我刚才殿后,进门慢了一步,被他一剑刺到,背上吃痛,连弓都拿不住。”
      我转到他背后,将他衣服的破洞扒开露出里面的伤口,一共四处,其中三处伤口都是避闪不及被剑气所伤,只有肩胛骨上被刀刃划开的伤口又深又长,血把半边衣服都洇透了。
      这么深的伤口只是简单包扎肯定不行,不上药血止不住。我往四处看了一下,除了画念手上拿的那瓶止血药外大家谁也没什么药品。不知道给躺在地上的人上完药还能不能剩下一点,看样子很悬。
      画念看我在盯着他手上的药于是冲我这边小声问:“你是想要一些止血药吗?”
      我点点头,随后又摇摇头,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伤者实在不好意思对画念说能不能给这边剩点药,“没事,不用。”
      我看着画珩的伤口犯难,想了想从腰间抽出我的滕蛇鞭,借了旁边人的匕首,从筋上刮了一小条下来。
      “小白你做什么?”画珩神情紧张。
      “用这个滕蛇筋把你伤口粘住,你这个伤口没药上,血等下都给你流干。”我把蛇筋抓在手里,四处翻了一下,找到一瓶酒,冲了冲蛇筋,给它消毒。
      画珩急忙从我身边挪开两步,“要不还是算了吧,听着怪不靠谱的。”
      “如果不是你伤口太大,我根本就不舍得削蛇筋,称手的鞭子轻一点都会变得不好用。”我有些生气地盯着他。
      要不是这次看他帮我,我才舍不得用我这么金贵的鞭子。
      他犹豫了几分钟,背上的血一点也没止住的痕迹,最终他还是同意了我往他伤口上贴滕蛇筋。我把削下来的那一条往他伤口上一放,蛇筋就把他伤口完全粘住了,血也不流了。
      “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吗?”我问他。
      他摇头说道:“感觉伤口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背上麻麻的,还流血吗?”
      “不流了。”
      大家基本上把伤口都处理好了,我点了一下人数,一共九个,大家保持着防御的姿势冲着门,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他们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九个人七嘴八舌讨论了半天,画念画之二人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大家没有讨论出所以然来,气氛逐渐沉默下来。
      突然画之开口说话,她用质疑地眼神盯着我:“小白,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话里有话,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我回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有什么猜想吗,可以说出来。”
      大家的目光集中在我们两个身上,画之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画念,他没什么表情,抱着手而立,画之看他什么也不说就将视线收了回来,直直盯着我的眼睛:“外面的人可能是吃了你给的心想事成甜果子才变成那个样子的。”
      我不觉得这件事情的疑点在这里,反驳她:“昨天的点心每个人都分到了,不可能说有些人吃了就成了那个样子吧,有人吃了就好好的吧?”
      “那是因为坐在这里的人都没吃那个点心。”画之说,“我刚问了我身边的几个人,他们都没吃。大家昨天都吃那个点心了吗?”
      “没有,还没来得及吃。”
      “本来是打算留到今天吃,现在看来幸好没吃。”
      “没吃,我不爱吃甜果子。”
      ……
      几乎所有人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坐在这里的人都没吃那个甜果子。
      有人问我:“点心是你分给大家的,你自己吃了没?”
      “我没吃,因为昨天分点心的时候大家全部都拿完了,一个都没剩。”
      旁人明显不满意我的回答:“你是发点心的,难道不会提前给自己留几个?光让别人拿了,你是不是知道点心有问题。”
      我急忙辩解道:“不是这样的,我忘记给自己提前留了……”
      画之眼神犀利起来,她知道我昨天提前预留了画念的那一份。我说我忘记给自己提前预留,她并不相信我这个说辞。
      众人目光如炬,我顶着大家的目光徐徐开口:“果子是我分给大家的没错,但是这果子是师娘买的,师父给我的。如果果子有问题,那师父昨天查验果子的时候怎么什么也不说。”
      “可是师父查验后又交给了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