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9、车窗上的雨水

　　“程砚秋”陆尘追到了俱乐部的门外，外面下起了暴雨，积水在路面流动着，陆尘踏在地面上，溅起了一些水滴，泼在了陆尘的鞋面上，他拉住了正要上车的程砚秋，程砚秋甩开了他的手。
　　“你在里面不是挺开心的吗 ”
　　“程砚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雨水打湿了陆尘的衬衫，衬衫贴着陆尘的身体，显出了陆尘瘦直的上身，手腕处的丝带往下淌着水。
　　“我想对你而言，我并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存在。”程砚秋握住陆尘的手腕，将他的手甩了下去，
　　“既然如此，你还是回去和那个卫景玩游戏吧。”
　　程砚秋上了车，陆尘眼看问不出什么，情急之下，拉开了车的后门，坐进了后座。
　　“那好，程砚秋，既然我们分手了，现在，去你家，我要把我的东西拿走。”

　　程砚秋看着后座浑身湿透的陆尘，一言不发，他控制不住生气，最后只能把这些无用的情绪转化成沉默。雨水在车窗上混成了溪流，程砚秋看到了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神色一动，发动了汽车。

　　程砚秋按开了家里的房门，陆尘的东西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未曾动过，陆尘把所有东西都整出来，只是想多在程砚秋这里逗留一下。
　　他翻开了沙发处的柜子，里面散着一沓照片，是他和程砚秋的合照，陆尘一张张地翻着，眼眶渐渐地红了起来，他们之前那么好，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难道照片上程砚秋的笑都是假的吗？
　　察觉到沙发后的来人，陆尘看着照片上的笑脸，只觉得讽刺。
　　他和其他的人一样，都是为了他的钱靠近他，只是他表演的太真实，让陆尘都迷了双眼。
　　“你和宋霖在一起了吧？”
　　程砚秋点了根烟，他的发间也淌着水，“没有。”
　　“你不是为了她和我分的手吗？怎么，她没这个打算？”陆尘想要轻蔑的发出冷笑，却没能成功。
　　程砚秋深吸了一口烟，“我和宋霖，我们两家，从小交好，我和她定了娃娃亲。我们情投意合，最后却因为家境的悬殊，没能在一起。”
　　“然而我现在有了相当的实力，我们却不再是以前的心境，也不能像以前一样相处了。”
　　“我的能力，和我的感情总是错了一步。”

　　陆尘听着程砚秋自白式的倾诉，心下越是悲凉，走上前去，冰凉的手掌甩在了程砚秋的脸上，力道不轻，但还是有所收敛。
　　“你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
　　“程砚秋，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一段时间我常常在想，我和宋霖为什么回不到过去，那个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你”
　　“程砚秋，你他妈都和男人睡过了，你还想要宋霖接受你？”

　　“你是在恶心她，还是在恶心我啊。”

　　“陆尘，你嫌恶心是对的，可现实就是这么恶心，他逼着每一个人犯贱，诱着每一个人堕落，等到把人变得无比肮脏的时候，再让人看见一间完美的，干净的作品，再去告诉你，你可以这样生活的，你可以拥有这样的人生的，即使你已经不相信了。”

　　“陆尘，我爱上你了。”
　　陆尘愤恨的表情顿时松懈了下来，他如此想听的话就这么始料未及地说了出来，在这么苍凉，乏味的时刻。
　　可是他一时之间却没什么坦然的心境去接受这份爱意了。
　　没有眼泪，没有兴奋，只有一层层的疑问像是枷锁一样，锁住了这句咒语。
　　“这两年的时间里，你是真心爱我的吗？还是，还是你为了宋霖跟我逢场作戏？”
　　“开始的那一刻，我以为我们可以试一试，到了后来，我没想过和你分开。”
　　“那你。。那你为什么和我提分手？”

　　程砚秋看着陆尘，眼底蒙着一层阴云。
　　“陆尘，我没有机会了。”
　　程砚秋仰起头，看着站在他面前质问他的陆尘，他总是那么开心现在连眼尾都是红的，他的眉头舒展着，嘴角却紧绷着，他还是怀疑自己。

　　“程砚秋，你太狠了，你为什么把我从公司架空，然后现在又跟我说这些话。”
　　“陆尘，我是肮脏的，我对所有人都怀疑，我不相信能走到最后的合伙关系。”
　　“但是，我相信你。”
　　“你如果真的相信我，就不会把我从容知给赶出去。”
　　“你休息一下吧。”
　　“程砚秋，如果让我在容知和你之间作出选择的话，我是会选择你的。”

　　陆尘看着直白的程砚秋，偏偏是他喜欢的直白，一下一下雕刻着他的心，鲜血淋漓，却又无力抗拒。陆尘靠近程砚秋，语气不自觉地放软，连他自己都对自己感到无奈，在程砚秋面前，他竟然卑微成了这个样子。
　　“你在我面前，一直都有机会。”
　　程砚秋低着头，语气有些闪烁。
　　“你如果真的感兴趣的话，秦征那里的地产项目，你可以跟一下。”
　　他的眼前停留着一根滴着水的丝带，打的结工工整整，非常给漂亮。

　　程砚秋抬起了手，与陆尘的手十指相扣，将陆尘的手腕翻转过来，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扯开了陆尘手腕处的丝带，青色的血管暴露在了他的眼前，冰冷的唇覆了上去。
　　程砚秋像是虔诚的信徒，去拭去神像身上的水珠，也许被信徒所感动，陆尘的手腕微微颤动着。
　　相握的手用力一扯，陆尘就跪倒在了沙发上
　　程砚秋看着跪倒在他眼前的陆尘，其实从一开始，程砚秋就觉得，陆尘身上盈着圣洁的光辉。
　　也是从一开始，他就盼到了自己的救赎。
　　他的手顺着手腕上移，按住了陆尘的肩，陆尘的身体渐渐下移，程砚秋片刻的忘神，他奔赴向自己的心，吻上了神像。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陆尘露在空气中的腰。
　　两人的呼吸慢慢地沉重了起来，程砚秋的唇从脖子蔓延向上，贴到了陆尘的耳边，轻声地诱导着，却像是吐出信子的蛇。
　　“衣服太湿了，脱了吧。”

　　只因陆尘是干净的，他才想到把他拉入深渊的可能。
　　程砚秋的手滑到了陆尘的衣服下，陆尘解衣服的手隔着衬衫摸挲到了程砚秋的手。炙热的体温化掉了屏障，他们用力的接吻，拥抱，相握。
　　在熟睡的夜里 ，程砚秋感受着贴近的触摸，静静地落下了泪。
　　即使他再不忍，他还是做了。
　　这让两个人背道而驰的事。
　　至少这样，深渊里就不再是他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