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10、陆尘，你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

　　太阳的强光透过眼眶刺进了陆尘的眼，温热的光逼得他睁开了眼睛，陆尘浑身赤裸地陷在床里，喉咙的干涩比痛感更加剧烈。

　　昨夜浮浮沉沉，直等到他告饶了几回，黑夜才真正的降临。
　　陆尘胳臂伸展开来，发现他的身旁并没有人，陆尘略有失落的叹了一声，他勉强起了身，换上了衣服，走到楼下，才发现程砚秋还在家里。
　　“你什么时候起了啊。”
　　程砚秋换上了一套西装，面无表情的吃着饭，像是想着什么事，出了神。看到陆尘下来，漠然的表情舒展开了，他笑意盈盈地对陆尘说，
　　“我昨晚太兴奋了，根本就没睡着。

　　陆尘心猛地慌了一下，程砚秋突如其来的直白总让他不太适应，他坐在桌前，程砚秋把热好的饭菜端了上来，看着他一口一口的吃着。
　　“你别看我啊，我不好意思。”陆尘抓了抓头发，低着头避开了程砚秋的眼神。

　　两人的视线没有交汇，氛围却变得更加地暧昧。陆尘没看向程砚秋，也就没看到程砚秋对他仔细探究地眼神。没看到程砚秋垮下的嘴角和眼里的不舍。
　　不然他会问，“你在纠结什么啊，程砚秋。”
　　程砚秋也不会把脑海里排演过的答案问出陆尘的嘴，在此之前，程砚秋的狠厉和深情做了博弈，程砚秋吐出了话语。
　　万万千千，最后都归向一样的归处。
　　“陆尘，你害羞什么啊？”
　　陆尘吃了口鸡蛋，装作听不到，倘若以前，他还可以回敬几句，可今天早上，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昨晚程砚秋简直就像个疯子。

　　“陆尘，你可不可以叫我的名字。”
　　血急剧的上涌，心跳跟着沸腾了起来。
　　昨晚程砚秋不停的将这个问题穿插在呻吟中去。
　　他把陆尘推上了猛烈的海浪里，又希望陆尘是那块救他生还的木板。
　　“叫一声，就叫一声。”
　　陆尘陷到了昨晚过度夸张的回忆里，他看着程砚秋满怀期待的眼神，一时间觉得有些接不住程砚秋的眼神。
　　“砚秋。。。。”
　　“我吃好了，先回去休息了。”

　　程砚秋将要落泪，他绕到了陆尘的身后。
　　“陆尘”程砚秋走到陆尘身边，双手附在陆尘的肩上，稳妥的重量和温度隔着衬衫透了进来。
　　程砚秋的泪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我有一样好东西想要给你看。”
　　程砚秋推着陆尘走到了沙发前，茶几上还散落着他们之前拍的相片。
　　程砚秋打开了电视机，他变成了例行公事的职员，做着安排好的一切事情。
　　陆尘的血兜头涌上
　　他看到了两个人，急切的喘息。

　　程砚秋坐在他的身旁，像昨晚一样靠近他，吻上他的的耳朵，温柔地问道，“怎么样，还喜欢吗？”

　　陆尘的身体登时僵直了起来，周边的声音消散而去，只有视频里的声音，一下一下地刺激着陆尘的神经，像一把尖刀，划开绚丽的伤口，撒下风浪和荆棘，紧接着 把人抛弃在黑暗的海里。
　　陆尘曾梦到自己往海里不断下潜，氧气稀薄感觉和沉重的水压在梦里都那么清晰，他游到了一个隔间，找到了程砚秋，那时候，他是开心的。
　　程砚秋吻了他，旋转了方向，将他扔到了隔间里，不断地下沉，那时他才发现，那是一栋透明的棺材。
　　他，是被遗弃的的孤骸。
　　被卷入海里的时候，任何人都无法生还。

　　门铃急促的响着，久久地没有响应，外面有人重重地拍着门，卫景打开了房门，看见了满眼通红的陆尘 ，一身狼狈。
　　门轻轻地合上，卫景看着陆尘，他以为，他会有哭声。
　　陆尘险些滑坐在地上，卫景扶住了他，陆尘越过卫景的背，看见了屋外残酷的日光，照着生机昂然的树，直把它照的气息奄奄。
　　卫景的耳边传来了颤抖的哭声，又听到了笑声，只是那笑声悲凉不已，陆尘推开了卫景，明明他已经这么痛了，可是身体不会任着他的情绪就此消逝，陆尘走到了窗边，看着楼下的水泥走道，他想，是不是一跃而下，所有的痛苦就可以结束。

　　卫景挡在了陆尘的面前，屋外的日光打亮了屋内，他看见了陆尘脖子上斑斑点点的痕迹，他似乎读懂了陆尘的眼神，那是省去生机，万念俱灰的眼神。
　　“别想着做什么傻事。”
　　陆尘呆滞的眼神转向了卫景
　　“哥，不要伤害你自己，告诉我吧，告诉我你为什么难过，可以吗？”
　　陆尘看着卫景，说出的话带着压抑的哭腔，“卫景，我总是以为，一切都会变好的，可是为什么，我的希望总是会破碎。”
　　“我那么相信程砚秋，我那么爱他，他却拍视频来威胁我。”
　　“可笑的是，是我给他递的刀子，让他将我千刀万剐。”
　　“爱一个人有错吗，错到我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卫景看着几近崩溃的陆尘，原来，像他这么富有，看似什么都不缺的人，也会痛，也会需要别人的认可。
　　“哥，爱也没有错，你也没有错，错的是时间，和缘分。”
　　卫景搂住了痛哭的陆尘，从烈日炎炎到夕阳西下。
　　陆尘头痛的要命，他抓住了准备出门的卫景，抓住唯一鲜活的血液，“你不可以离开我。”
　　卫景在这悲哀的请求下，孤单的寂静里什么都说不出来
　　除了回应陆尘的请求。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