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6、悬崖边缘

　　陆尘回到车上，久久地沉默着，他在回想程砚秋走时候冷漠的背影，
　　难道这两年，就真的不算什么吗？
　　还是他和宋霖之间，真的是他破坏了他们。
　　屋外的雨停了下来，阳光透过树林的间隙渗了进来，陆尘提前把车开到了医院，卫景解开了安全带，瘦削的手腕停留在了空中“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我不是很喜欢去医院。”
　　他和卫景的关系不想太深入，这样不会让他去烦心太多的事，更何况，程砚秋，已经让他身处困境了。
　　卫景把车门关上以后，陆尘头也不回地走了，他在路上没有目的地地开着车，开着开着，竟开到了容知公司楼下，看着耸立的高楼和来来往往的人群，他想起自己之前站在自己的办公室俯瞰着高高低低的楼和上面镶嵌的巨大商标和广告牌，他是充满着荣誉感的。
　　只是现在，这一切都化成了虚无，他只能站在楼下，仰望这在阳光下刺眼的厉害的玻璃战场。跟着上班进出的人，陆尘在平常自己常去的咖啡馆买了杯咖啡，里面的人大多都在办公，他坐在那里随意的发着呆，过了一会儿，陆尘掏出了手机，久久地看着程砚秋的电话，然后点了删除。
　　放到桌面上的手机又一次被拿了起来。
　　陆尘熟练地敲出了一串数字，。
　　这个号码，他早已铭记于心，陆尘看着这一串号码，播了出去
　　他还是忍不住
　　对面嘟嘟地响应着等待通话的声音，而后停顿了一下，程砚秋接通了电话，陆尘听着对面的呼吸声，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该怨恨他，骂他忘恩负义，可是他看到程砚秋时听到程砚秋的呼吸时，他什么都忘了
　　只是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对面的呼吸声被一声嘟声结束，陆尘怔怔地放下了手机，坐在那里看着对面空着的座位，而后一个服务生上前送了一包纸巾，陆尘摸了摸脸，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他胡乱地擦了擦就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屋外的太阳照的他眼睛刺痛。
　　他的心已经不能在思考任何事情了。
　　陆尘来到了秦老板的夜店，在高声的喊麦和富有节奏感的音乐中，一杯一杯地喝着酒，秦老板叫了几个年轻的小男孩过来，都被陆尘给晾在了那里，秦老板消息灵通，自然知道陆尘包养了卫景，笑嘻嘻地把卫景的手机拿来给了陆尘，
　　陆尘掂起来看了一眼，手机是四五年前的样式了，陆尘按了一下，手机电走到了最后一格，连手机分辨率并不是高，连个锁屏密码都没有，倒是背景图引起了陆尘的注意.
　　那是一张绘画，铺满绿地的悬崖边，一个男人站在那里，被风吹起的衣角也被勾勒出来，陆尘凑近了看，男人的头低垂着，看着悬崖，一只脚已经走到悬崖边。
　　冷冽的风似乎刮到了陆尘的脸上，陆尘笑了起来，原来有人和他一样，也走到了这崩溃边缘，看着这幅图，他对卫景还真有些惺惺相惜的意味。
　　不，想起卫景瘦弱的身板，他比他还惨，还让人怜爱。

　　人陆陆续续的有了归处，该带人的带人走了，玩的没意思的也早离开了，秦老板坐在了陆尘的身边，“小陆总，哥给你找的这个小孩满意吗？”
　　“满意。”陆尘拉长了声调，他已经醉的有些神志不清了。
　　“那哥上次给你谈的那个地产项目，你能不能也参与啊，咱这是双赢的事嘛。”
　　“你要多少资金啊？”陆尘醉醺醺的，将身边的男孩子都赶走了，“几千万而已，这对你们公司不是小意思嘛。”
　　秦老板讨好的笑着，他与陆尘比一般朋友亲密一些，但又比好朋友疏远一些，这种关系，谈生意再好不过。
　　“不好意思 我现在手里只剩下了五百万。”陆尘对秦老板摇了摇手，“不，四百万了，我啊，帮不了你了。”陆尘脸喝的通红，眼睛艰难地睁着。
　　秦老爷不依不饶地说着。
　　“哥是说让你们公司给融个资。”
　　。“秦老爷。”陆尘勾过秦老板的肩膀，酒洒出了一点，融进了秦老板的上衣。“你消息这么灵通，怎么会不知道我已经被程砚秋给踹出容知了。”
　　秦老板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哪能啊，我只当你们在开玩笑呢，你们关系那么好，闹点矛盾也很正常，很快就解决了。”

　　“你不信啊，那我现在同意你的融资了，你去找程砚秋商量，看过不过的了他那一关吧。”
　　陆尘熟练地拨通了程砚秋的号码，对面一阵忙音之后，没有再接，陆尘懊恼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甩，眼睛通红，是因为醉态，也是因为喝醉的原因。
　　“现在你看到啦，人家连我的电话都不接。”
　　“你说那事，是真的呀。”
　　秦老板饮了杯酒，语气上是关切，眼里却是算计，
　　陆尘趴在了茶几上，有些落寞，呆呆地说道
　　“难道我还希望这事是真的吗？”
　　“得了得了，别提这些伤心事了，以后你想放松一下，尽管来哥这儿，你想要什么服务哥都给你安排。”秦老爷拍了拍陆尘的肩，没过一会就离开了。
　　陆尘望着茶几上手机黯淡的屏幕，心里期冀着他会亮起来，然而，手机只静静地躺在那里，茶几前走来了一个人，穿着宽松的短裤，陆尘想上望去，是白色的t恤，
　　“卫景，你怎么来了呀。”
　　陆尘歪着头趴在了茶几上，卫景将茶几上自己的手机拎回了口袋里，恭恭敬敬地给秦老板打了个招呼，走到了陆尘的身旁，平静地回答着。
　　“我来拿回我的手机。”
　　“小陆，你看你醉的不行了，去我酒店休息吧。就在这旁边。”秦老板看见卫景来了，就想着把陆尘给送走，连忙过来搭了腔。
　　“卫景，你怎么过来的。”
　　“我做夜班公交过来的。”
　　“以后记得打车，别做公交了，慢。”
　　陆尘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走，我们去酒店。”
　　像那晚一样，卫景扶着陆尘进到了酒店的房门，黏热的空气让卫景出了一身汗，他洗澡的的时候不禁自嘲，还真和那晚一样，不过，
　　他们的关系不一样了。
　　卫景看着床上醉的神志不清的陆尘，陆尘这次穿的随意，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脱衣服，卫景看着陆尘鲜红的嘴唇跟滚动的喉结下藏着清晰的锁骨，在他的身旁静静地躺下。
　　卫景按灭了酒店的灯，陆尘一个侧身，抱住了卫景，用脸蹭了蹭卫景的胳膊。
　　“卫景”
　　“嗯？”
　　“你不能离开我，至少不能毫无缘由的离开。”
　　黑夜中的呢喃像是亲近的人的情话，黏黏糊糊，催的人昏昏沉沉。
　　“我不会的”
　　“那么现在，拥抱我吧。”
　　感知到温暖的臂弯，陆尘埋在卫景的胸膛，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