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5、掩护!掩!护！

　　陆尘坐在沙发前看着窗外下起的雨，卫景在给他做早饭，狭小的房间里，做饭的空间都是裸露的，连堵墙都没有，卫景原来向上翻卷的头发已经顺了下来，比之前多了份学生气，陆尘看着他T恤里撑起的肩胛骨，那上面承担着并不属于他年龄的担子。。

　　陆尘心下盘算了一下，给卫景的一百万对他而言算得上是天文数字，但就他的困境来说，也落不下什么钱 。

　　不过应该不会让他的背再弯的更狠些了。

　　商场装潢的时候，他看见过那些农民工，背负着一大袋子的水泥，在甲醛凝重，尘土飞扬的房间里铺展着限期的工作，那些人的日薪不过几百，他们的背在那一袋一袋的水泥下，一场一场的负担下，变得越来越弯。
　　陆尘站在了卫景身后，看着卫景的背影，估量着他的身形，他还是有些瘦了。

　　卫景没注意到陆尘，转身过来的时候吓了一跳，陆尘揽住了他的腰，以免他碰到了身后滚烫的油锅，
　　“哥。。。饭做好了。吃饭吧”卫景的身体有些僵硬，陆尘微微抬头，看着卫景慌张的神情。

　　卫景长的比陆尘高些，说话的时候微微低下了头，陆尘盈盈的双眼就探照在了他的眼底，他的头变更低了些，以此来掩饰他的慌张。
　　“你多吃些。”陆尘把菜划了个片区，将大半盘菜划给了卫景，
　　“我吃不了这么多，哥。”
　　“你要多吃些，不然太瘦了体力不好，体力不好怎么。。。”陆尘眼神刻着纯真，嘴角的坏笑露出了恶作剧的趣味，他刻意的想要看看卫景的表情。
　　卫景的脸直接红到了耳根。

　　“多吃些饭，这是命令。”陆尘吃完了自己划分的领域，把筷子放在了桌前，玩起了手机，等到游戏结束才发现，对面的卫景真的把饭吃完了，
　　“对嘛，这才是你该有的饭量。”
　　有的时候勉强人去做些事情，真的很快乐，陆尘舒适的躺在卫景的床上，脑子里勾勒着今天没有公务的外出计划，这一勾勒便勾勒到了大中午。
　　陆尘看着忙上忙下的卫景，简陋却干净的屋子里只有屋外的风景看着惬意一些。
　　突然的闲暇，让陆尘整个人都不习惯起来。自己该去和程砚秋胡搅蛮缠一下，让他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可当他想起程砚秋从办公桌前扭过的身影，眼神看向他，满眼写着惊奇与不可置信。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他做错了什么事情。
　　还是知道他做过什么错事。
　　他的思绪进到了打印机里，记录着各种想法，又一一被碎纸机给碾碎了。
　　陆尘甩了甩头，不愿再去想这件事情。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把注意力转到了眼前的人身上。
　　“卫景，你什么时候去看你小妹。”
　　“四点，我去给小妹缴一下费。”
　　“好，那现在跟我出去，我们出去吃饭。”

　　卫景跟着陆尘来到了一家高端的西餐厅，挑高的屋顶下松散的摆着餐桌，里面的侍应生对来往的客人恭敬地弯着腰，陆尘信步走到了靠里的座位，对着菜单勾画了一通，就交给了侍应生。
　　“这家的牛排很好吃，你尝尝合不合你胃口。”
　　卫景和陆尘都穿的卫景的T恤和短裤，在这高雅的环境里，跟周围着装正式的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陆尘注意到了卫景的拘谨，安抚地说道。
　　“不用拘谨，出来吃饭图的就是开心，有的人为着谈生意，有的人为着约会，在要不就是生活的仪式感，也有人为着这里的一顿饭和一些氛围感。”
　　卫景看着穿着他衣服的陆尘，勾画菜单时只瞥了几眼，精致的装潢更是没能让陆尘多停留一眼。卫景对着思想飘忽的陆尘微唇轻启，问出了他的问题。

　　“哥，你是为了什么呢。”

　　陆尘看了看手表，银色的指针一南一北，指向截然不同的方向，正好，中午12点半。
　　“为了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餐厅门被侍应生们又一次拉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干练的发型下平展着的眉，轻轻抿着的嘴唇和高大的身材透露出了一脸生人勿近的气场，宽肩窄腰，将西装穿的特别挺拔，身后的女人气质典雅，卷曲的头发慵懒地撒在肩上，细长的高跟鞋在地板上叩出了些了声响，墨绿的长裙在脚踝间轻轻摆动着，引起了一些人的视线，女人只是跟着前面的男人走着，脸上的呈现高贵感的妆容下，是冷淡而又疏离的神情。

　　卫景随着陆尘的目光看去，便看到了那一男一女，那位男士他曾有过一面之缘，但他记得更清楚地是他一记审视的眼神，女生很漂亮，有着慵懒的气质，看着陆尘眼神终于不再涣散，他隐隐的也有些好奇，她在陆尘和程砚秋之间扮演者什么样的角色 。

　　“他还真带着宋霖来这里吃饭了。”陆尘不相信的语气中参杂着一些失落，看着侍应生们殷勤的太多，陆尘的语气中添了点恼羞成怒的意味。
　　“早知道我也穿的帅一点出门了。”
　　由于陆尘和他坐在并不显眼的地方，程砚秋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只是在他们旁边的包厢落座，而那包厢里正好有一节透明的玻璃，从陆尘和卫景的位子望过去，正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程砚秋的神情卫景看到更明白
　　里面的程砚秋大拇指一抵，打开了手里的打火机，灿黄的火焰升腾起来，又被按灭了下去，程砚秋把打火机往餐桌上一撂，身体向后倾斜靠在了椅背上，微微低垂的头像是若有所思，然而说话的时候却有些漫不经心。
　　“我们结婚吧。”
　　墨绿的长裙衬得对面的女子白的发腻，暖黄的灯光打下，溶解了那份白皙，添了点温情，她闪着亮钻的指甲轻轻的按在了桌面上，借着力气站了起来，向程砚秋走去，俯身靠近了程砚秋的脸，黑长的头发从肩上滑下，触到了程砚秋的西装，程砚秋头微微侧开，错过了宋霖的吻。
　　宋霖的头发远离了程砚秋的西装，连带着宋霖坐回了原来的座位上。
　　陆尘的位置并不能看到程砚秋，当看到宋霖走向程砚秋的时候，他侧过了身子，往卫景的位子上靠去，卫景探寻着他的目光，明白了陆尘的用意，陆尘捕捉到宋霖靠近程砚秋的时候，暗暗的骂了一句，“程砚秋这个狗东西。”
　　骂的时候程砚秋刚好侧过了头，视线落在了陆尘餐桌的方向，陆尘和卫景两个人挤在一起探寻的神情刚好能从透明的玻璃处投过去，陆尘看着程砚秋微微抬起头，往这里张望，连忙拉过了卫景的一只胳膊
　　“掩护！掩护！”
　　卫景慌站起了身子，弯着侧腰挡在了餐桌中间，陆尘看见远处端着好几张盘子的侍应生走来，上面正是自己一个开心点的相当多的菜点，不用想也知道程砚秋更加疑惑的目光正映过来，
　　前面是程砚秋，左边是走来的侍应生，陆尘看着右边弯着腰挡在身前的卫景，眼神里写满了，完了两个字。
　　自己肯定要在程砚秋面前丢人了。
　　“哥，要不你跑吧。”卫景看着陆尘懊恼的神情，保持着一个滑稽的姿势认真的说道
　　“跑个鬼，跑了显得我更丢人了。”
　　“先生，可以麻烦您起来一下吗。”旁边站成一排的三四个侍应生温柔地对着横在桌前的卫景说道，卫景尴尬的站直了身子起来，盘子一个个地放在桌子上，卫景看着神情慌乱的陆尘,伸出了一只手，安抚地拍了拍陆尘的手。
　　“哥，我们只不过是来这里来吃饭的。”
　　“你说得对。”
　　陆尘顿了一下，“不对，我们是来约会的。”
　　卫景手指轻轻地叩了下桌面，
　　他猜到陆尘会这么说
　　或者说，他在等陆尘这么说。
　　陆尘嘴角上扬，一副商业假笑的样子对着卫景，“现在，喂我一口。”
　　“哥你是想向他证明你不在意你们的分手吗？”
　　“我不想落了下风，他程砚秋跟我刚分手就找了宋霖，我再这样跑过来跟踪他，我。。”
　　卫景切了块牛排，递到了陆尘的嘴边，
　　“你越表现的不在意，就是在意。”
　　陆尘抬眼看向卫景，卫景向前倾了倾身子。
　　“你不必做些事去表现什么，像在我家里那样简简单单的吃饭就好了。”
　　陆尘笑了笑，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他轻轻点了点头，情绪也没有刚刚那么紧张了，陆尘抬眼望着卫景切的牛排，食指和中指拉开，眼睛看了一下卫景手里的牛排。“你切的太大了。”
　　卫景收回了刀叉，从中间又切了一下，“我不太会吃这个。”而后将切好的又递了过去，陆尘轻轻咬了下去，卫景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他想起了秦老板那儿教过他的一些事情。
　　“我来教你。”陆尘埋头切起了自己盘子里的牛排，将切的匀称的牛排向卫景显摆了起来，
　　“今天看在你第一次来的份上，我就发发善心，为你服务一下。”
　　陆尘调换了两个人的盘子，他很久没有跟人安安静静地来餐厅吃过一顿饭了，若说卫景对他而言，绝对是吃饭的完美伴侣，因为卫景总是有一种安静的氛围，像是一个认真的聆听者。
　　而他也刻意去忽略包厢内的一举一动，尽管那是他此行来的目的。

　　只是，卫景没有忽略，他看向对面包厢里程砚秋投来的审视的眼神和他更加纵深的眉头，程砚秋和宋霖看似相谈甚欢，但卫景看着两人的神情，两个人都太和气了，没有一点情愫的流动，两人脸上的疏离感让这次谈话变得非常的正常
　　正常的有些不正常
　　卫景似乎明白了什么。
　　卫景低头看着切好的牛排，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陆尘看着卫景温顺的样子十分的满意。
　　他的目光看似定定地追寻着卫景，实际上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去看包厢里的人，包厢内外之间的一堵墙，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而中间透明的玻璃，又似乎产生了一些联结。

　　“哥，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陆尘埋了单，两个人起身离开的时候，包厢的门也打开了，宋霖拎着包走了出来，身后跟着程砚秋，他眉头紧锁，似乎是有什么不愉快，宋霖路过陆尘餐桌的时候，看了一眼陆尘，温婉地笑了笑，对她身边的卫景有些疑惑，微微点了点头，而后便离开了，程砚秋自然是看见了陆尘，可他看也没看陆尘，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