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42、晚霞满天

　　程砚秋去到了工地里，和孟以辉的合作已经落实，就等签字了，他不放心基层实施的问题，就想着亲自下来看一看，飞扬的尘土里，程砚秋带着安全帽，听着钢管在空旷的场地因为碰撞发出的声响，声音越大，衬得这里越是寂静。
　　是一种空无人烟，没有思想的安静。
　　“砚秋？”来人有些惊讶的声音叫住了他，程砚秋转过身去，看到了孟以辉。
　　“没想到我能在这里遇到你。”孟以辉一脸惊喜的表情，
　　“这句话该我说才是。”程砚秋以为孟以辉不像是会来这种地方的人，他更多喜欢在一些高档的，收整明净的地方见面。
　　至少他们这几次见面的地方都是这样。
　　“对待我们的项目，我可是很认真的。”
　　孟以辉的鼻尖渗出了汗，烈日之下，孟以辉矜贵的气场让他周围的空气都有些不一样了。
　　有一些人路过，地面有些不平，程砚秋被那身后几个没站稳的人的惯性推了一把，脚底的瓷砖猛的一抬，程砚秋没站稳，要倒下去的时候，被孟以辉揽住了。
　　孟以辉的半截胳膊牢牢地搂住了程砚秋的腰，程砚秋借着力气站稳了，孟以辉弯下的身子也直了起来，这样一来，他像是拥住了程砚秋一样。
　　程砚秋蹲下了身子，掸了掸鞋子上的灰，热度还没有停留，就消散了。
　　“刚真是多谢你了。”
　　程砚秋抬起身子的时候，看着孟以辉有些失神。
　　““这里太热了，我看你快要中暑了。”
　　程砚秋在孟以辉面前招了招手，
　　“没事，不过这天实在是太热了。”孟以辉收回了手，也回了神
　　“他们工人也没开条路出来，这样会有安全隐患的。我去看一圈，有问题的地方我告诉工人，让他们重视起来，你不舒服的话就先回去吧。”
　　“我们一起，我来这里也是为了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
　　程砚秋走在了孟以辉前面，外套有些大了，那里能想到，程砚秋的腰那么细呢。
　　比昨晚的那个人还要细。
　　程砚秋和孟以辉沿着整个工程走了一圈，负责人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程砚秋眼尖，总能看出些端倪，负责人知道这人糊弄不了，态度由一开始暗暗地不在意到最后认真地答着。
　　“安全隐患这事不解决，你也别想开工了。”程砚秋严厉的训斥着负责人，
　　“在这上面偷工减料，真是一点责任也不负，到时出了人命，公司会赔偿，你也跑不了。”
　　孟以辉很少看到程砚秋用这么冷硬的态度说话，同往日春风万里的样子有些不一样。
　　带着气场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可爱的，负责人恭恭敬敬地把程砚秋送到了工地门口，
　　“我会再来一趟的，这些问题你尽快解决。”
　　程砚秋看着对面低头哈腰的人，皱起了眉头，要不是他来这么一趟，还不知道，这人搜刮油水连下限都没了，不过这人态度还算好，一看就是有心没胆的人，以后绝对不能让他再胡闹了。
　　正午的时候过来的，说完这些之后都已经是下午了，孟以辉心里其实早不耐烦了，但表面还是和程砚秋一起商量着各个部门的落实情况，完完全全是因为程砚秋得认真，他才留在了这里。他也完全是因为程砚秋来了这里，才到了这凌乱地灰蒙蒙的工地。
　　事情都解决完了，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车上的冷空气喷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舒了口气。
　　程砚秋把车里的纸巾从车前的抽屉里扣了出来，孟以辉擦了擦汗他说自己没有开车过来，借着程砚秋的车想回家。
　　门外的热空气涌了进来，程砚秋下了车买了几根冰棍，看着孟以辉皱着的眉头，把冰棍往自己的脑袋上放了一下，孟以辉拿了过去，感受着凉爽的温度。
　　程砚秋的外套扔在了后座，孟以辉看着程砚秋泌着汗的脖颈，和袒露在外面的锁骨。
　　刚刚抱着程砚秋，程砚秋的身体他大致有了轮廓，程砚秋专注地看着工地，心里在思索着什么事情，孟以辉看着微微仰着头靠在背椅上的程砚秋挂着汗的喉结，这一趟也不算白来了。
　　“咱们两个能想到一处，也算是合拍的合作伙伴了。”
　　“那有比我更合拍的吗？”孟以辉开着玩笑说着。
　　“有啊。”程砚秋打开了包装，里面的冰棍已经有点化开了。
　　程砚秋的嘴唇变得有些红润。
　　“谁啊。”
　　“我爱人。”孟以辉听着程砚秋略显慎重的形容，觉得可笑，流言蜚语漫天飞，程砚秋是星星点点都不知道。
　　这样的话也更有意思，听着程砚秋的深情，以及苍白的现实，程砚秋包裹在被当作攀高枝儿，被当作不敢对陆尘风流行为指责的懦夫流言后，也就没人知道他的可贵。
　　他的染指也算是情有可原
　　“他会陪你来工地吗？”
　　“他不喜欢这些地方，觉得这地儿太脏了。”
　　程砚秋的思绪飘回到了记忆里，陆尘陪着他蹲在工地吃盒饭，一边吐槽着，一边吃完了，还津津有味地吮着他买的雪糕。
　　“但他还是来了。”
　　孟以辉看着这场感情上的独角戏，有些知晓，自己这样行不通。
　　“你刚刚生气的样子还挺像老师的。“
　　“是吗？我没觉得啊。”
　　孟以辉侧过脸看着程砚秋衬衫下有些瘦弱的身体，程砚秋咬着雪糕
　　“看在你送我回去的份上，我请你吃饭吧。”
　　“还是算了吧，今天太热了。”程砚秋看着两个人汗津津的样子，还是拒绝了。
　　“明天咱们两家公司把最后的事宜沟通一下，到时候再一起吃饭吧。”
　　“我想单独和你一起吃饭，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
　　程砚秋愣了一下，看着孟以辉略显深意的眼神，除了合作之外，他一时想不到他们有什么好谈的。
　　“是什么事呢？”
　　“嗯。。。我的个人私事，他最近弄得我有点苦恼，还想让你这种已婚人士给我出出主意呢。”
　　“原来这样啊，放心，少不了你宰我的机会的。”
　　程砚秋在路上还说着他一定会保密，还暧昧地以一种你知我知的笑容朝孟以辉笑了笑。
　　孟以辉在家门口向程砚秋告了别，看着程砚秋离开之后，洗了个澡就把衣服丢到了垃圾桶里。
　　孟以辉坐在沙发上，想着程砚秋回去第一件事该是洗澡。
　　想着程砚秋吃着雪糕的嘴唇。
　　靠着一点点争取程砚秋的好感似乎不太能够，倒不如把他先骗过来，再好好对他。
　　睡了整个下午的陆尘醒来之后听到的便是哗哗的水声，程砚秋的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水声还没有停，陆尘拿起了外套。
　　他没什么别的想法，他只是有点好奇。
　　外套上面带着点雨后潮湿般细微的香气，袖口悬挂着他送给程砚秋的袖扣。
　　卫生间的门响了一下，陆尘慌忙地把外套放了回去。
　　程砚秋坐在那里擦药，看着穿着宽松休闲的上衣的陆尘向他这边看来。
　　“有什么是要跟我说吗？”
　　“程砚秋，你想要去我家吗？”
　　陆尘坐在他旁边，头发有些凌乱，眼睛还有点睁不开，他们好像回到了记忆里。
　　夕阳的红霞在天边延展过来，程砚秋的心陡然变得柔软起来。
　　程砚秋沉思了许久，摇了摇头。
　　“博雅集团要跟吕氏集团的人谈生意，你不想分一杯羹吗？“
　　“或许，我还会去容知工作呢。“
　　陆尘有些奇怪，凭他对容知的态度，程砚秋不应该放过赚钱的机会，或者说，他那么想要他回去工作，他不该拒绝的。
　　“忙完这一段，我想考虑考虑容知的发展方向再做决定。”
　　“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的。“
　　程砚秋伸出手，想要帮陆尘理一理头发，被陆尘退了一步避开了。程砚秋并不意外，手在半空中放了下来。
　　“原来卷卷的就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