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 41 章 ...
-
觥筹交错,谈笑风生,举杯换盏,一场场交易就悄悄地定了下来。
陆尘同几位子弟寒暄了一下,了解了一下最近的动向,知道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就安心了下来,现在他博雅的项目谈不了,程砚秋不在,容知的东西他也不能应承,来这儿倒像是充个场面。
“好几年不见,陆公子出落得一表人才啊。”
“这就是声名在外的陆小公子啊。”
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拦着他们把话往下说下去。
有人暗中讨论些什么,说起他就是那位陆公子。
陆尘拉拢关系久了,觉得累得慌,坐在一旁的桌子前,温吞的吃着东西,避免有人跟他搭话。
但总也有过分热情的人。
“陆尘,好久不见啊。“
陆尘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挂起了标准的笑容,来看看这喜欢不讨巧的人是谁。
“孟以辉,是你啊。”
孟以辉姑父组的场子,见到他也就没什么意外,而这么不讨人喜欢的行为也完全是孟以辉的风格。
陆尘之前因为他们在一个学校,又是圈里为数不多的同道中人,就在一起玩了一阵子,后来孟以辉的一些行为实在有些出格,陆尘就疏远了他。他做事完全随心随性,潇洒的不得了,但讨厌的是,他做事太随心了,有的时候非得闹起点事才能甘心。
恣意潇洒了几十年,孟以辉的行为比之前收敛了很多,穿地正儿八经,单是身上的派头,看着已经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一个成功人士。
“对啊,我一回国,就赶上你结婚了,咱俩还没见面,就先被你给缴了钱去.”
“你回来,也没跟我说啊。“
陆尘品着杯中的酒,酒的口感很不错,算是让此刻的无聊添点意趣。
“唉,公司里破事多的不行,忙的不行,这不稍微稳定了一点,我才出来放了放风。“
“你比起之前可稳重了不少。“
“整天嘻嘻哈哈的,谁跟我做生意呢。”
“小时候太幼稚了,事情想的不周全,那时候,我还觉得你不够朋友,真是的。”
孟以辉轻笑着摇了摇头,轻易地将过往形容成了冲动与幼稚。
过去的已经过去,深谈早已失去了意义。
“是啊,当时都太冲动了。”
那时候学校来了个新的老师,温文尔雅,还有八块腹肌,一下就勾到了孟以辉的魂儿,常常借着个中缘由留校让老师给他补课。
补了没几天,孟以辉跪在地上,说要帮帮老师。
老师有女朋友,拒绝了孟以辉,还训斥了他,说他这样不合适。
孟以辉第二天就去校领导那里说老师猥亵他,不过最后缺了人证,不了了之,校方即使信任那个老师,舆论也没能放过一个忤逆孟以辉意愿的人,翻天覆地的污蔑,恶毒的邮件,猥琐的视频。
陆尘看不过去,做了老师的人证。
可最后,老师还是走了,换了种职业,换了种与人相处的方式。
陆尘说要证明他的清白,他有距离的拒绝,然后说,你们这群学生。。。
他们这群学生是哪群学生,反正跟社会传统定义的学生不一样,他接触到的是他们这群学生。
“最近新婚生活怎么样啊,怎么不带着你家里那位跟你一起过来呢?”
孟以辉淡然自若地看着陆尘,在他面前,陆尘不想透漏过多,只稍微粉饰了一下,任由别人对他们形式婚姻的猜忌流传。
“我们不过商业联姻,日子凑合凑合能过就行了,他不管我,我也不管他。“
只不过
“程砚秋最近忙着自己接的项目,抽不出时间来。“
“我还以为你家里看不上他,不想他来呢。“
“你说的也不错,不过这种互利共赢的好机会,我家里还是不会放过的,
“原来是这样啊。“孟以辉的指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样子。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陆尘起了身准备开车回家。
“让我司机送你吧,你喝了酒。”
“不用了,我有司机。“ 陆尘看着孟以辉极具魅惑力的伪装,调侃了一句,”没想到啊,你现在变得这么体贴。”
“人都要成长的吗,我跟以前相当不一样了。”
孟以辉意味深长的笑着,朝离开的陆尘招了招手。
湿润的空气里若有若无地散着香气,似乎是快要下雨了。
陆尘回来的时候,身后司机把宴会上送的礼物搬到了屋子里,打开后备箱的时候,司机问道:“这里还有瓶酒,也拿进去吗。陆先生。“
“拿进去吧。“
进屋的时候,陆尘看见程砚秋正在用药酒擦拭着胳膊,司机恭敬地问候了一下就离开了。
陆尘走进看了一下伤势,不算太严重,暗暗放下了心。
“怎么回事?”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晕倒了。“
“你今天回来的还挺早的“
“你又喝酒了?”
陆尘浑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变得有些生气。
“喝一点能睡得好一点。“
程砚秋平静的回答着
这一段时间里,陆尘发现,程砚秋活的似乎有一点麻木,之前对香烟乐此不疲,后来又对酒片刻不分,程砚秋的生活似乎每一样都变得很拥挤,他奔忙在工作里,运动也很频繁,而这些事并不是有规律地组合在一起,也不是自律的表达,因为程砚秋总给他一种不能停下来的错觉,而现在晕倒对他而言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咎由自取。”
陆尘又看了一眼程砚秋的擦伤,一条长长的痕迹,并不怎么美观。
程砚秋拉下了浴袍的袖子,其实他是想要一点点的关心的,可他没什么立场要。
笼罩在浴袍里的程砚秋,又瘦了一点,看着不是他穿着浴袍,而是浴袍包裹着他。
程砚秋看着落地窗外寂静的夜景,这和多年前困苦日子外的夜景并无什么特别,
“陆尘,你很不开心吧。”
程砚秋快要融进夜景里去了。
程砚秋在讨要那段好时光,可乞讨变成了掠夺,程砚秋连自己都恶心。
“你这问题真搞笑。”
“我开不开心又怎么样呢,你还能为我做些什么?”
陆尘坐在沙发上,眼神里透着睥睨,按开了电视,吵吵闹闹的声音击散了对话,陆尘心想,他不能再变的卑微。
当他的眼神跟着程砚秋到了那些宴会上送的礼物时,看着酒瓶来到程砚秋的手里,看着他又游走的神识,陆尘还是走过去拿起了酒瓶,
“你能不能少喝点?”
“这样的话,你能开心点吗?”
“跟我有什么关系”陆尘有些讽刺地说着,
“你早点不行了,容知归我了,我说不定会开心一点。”
早晨的时候,陆尘看到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程砚秋刚刚坐下,正在那里喝着咖啡。
程砚秋又起的格外早了。
他咖啡喝尽,愣了会神。“今天还不去上班吗?“
陆尘摇了摇头,“博雅有项目了我再去。”
程砚秋静静地看着陆尘,“我还是很希望你能来的。“
然后程砚秋起身离开了,陆尘看着面前的早饭,把额前拉直的头发捋到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