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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画 ...

  •   酒店里做的宴席,隐私性很好,
      终于签完了合同,程砚秋和孟以辉两家的公司混在了一起,在酒店里吃了顿饭,算是给这段时间不辞辛劳地商谈员工们放松的机会。
      程砚秋差人列了每个人该给的奖金,在月中发放。
      孟以辉带了几瓶好酒,大家放肆地喝了起来,程砚秋被劝着多喝了好几杯。
      你来我往,一开始的拘谨有度,到后来的肆意狂欢,一个个喝的脸红脖子粗的,程砚秋懒懒地看着两个公司的人搅和在一起,挖苦,玩笑,得意,向往。
      孟以辉在那里谈笑风生,场子很融洽,程砚秋也感到很放松。
      澄黄的灯光,照的刻着浮夸富贵花纹的走廊更加大气恢宏,程砚秋走着,竟觉得走不到头。
      “孟总,你怎么出来了,我的同事一轮都还没有给你夸过去呢。”
      程砚秋的脸喝的泛红,手都比平常还要热一些。
      孟以辉注视着程砚秋,“你是不是喝醉了?”
      “几杯酒而已,我还不至于,只不过今天不知道怎么的,有点上脸。”
      程砚秋摸了摸脸,手是热的,脸也是热的。
      两个人靠在走廊上,旁边的孟以辉叹了口气。
      “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合作交给手下的人就是,你怎么看起来不开心的样子。”
      “是我自己的事。”
      “我想着晚点再说呢,可我忍不住。”
      程砚秋看了看表,时间还早。
      “那我现在请你喝一杯吧,就算是请你吃饭了。”
      “里面的人怎么办呢?”
      “放心吧,没咱们在,还更自然些呢。”
      一楼是酒店大堂,开放的桌椅,被一块一块地隔开。
      程砚秋坐在了旁边的一列,孟以辉拿出了平常在这里的藏酒,他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端了两杯酒过来

      陆尘坐在庄园里,餐桌前他坐到了吕氏集团总裁的面前,说是总裁,比他的年龄还要小一些。
      小姑娘跟之前有一点不一样,也是,经历了那么一场变故,人很难会不会发生变化。
      吕芊释察觉对面的目光抬起了头来,微微皱着眉,应该是不喜欢被人这么盯着。
      “芊释,你不记得我啦,小时候你还缠着我要我载你骑马呢。”
      “出了交通事故后,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现在你可比我厉害了,我还是游手好闲,你都能出面谈生意了。“
      “你不喜欢做生意?”
      “我应该不喜欢的。” 陆尘带着些小孩子式的调皮笑了笑,吕芊释看着坐在对面的七八个陆家的人,陆尘只说些笑话,和无关痛痒的交谈。
      陆尘从家里拿来了瓶酒,意思意思算是个礼节,没什么人关注,自顾自地开了酒。
      吕芊释的杯子顺着手指推了过来,陆尘看了一眼吕芊释,淡漠的神情带了点暖意,给吕芊释斟了一口,
      “你也变成大人了。“
      “我应该是个大人了。“
      有人拿了一小幅画作进来,
      “孟先生说是在谈生意过不来,特地从他屋子里拿了点东西过来,算是不能来的赔礼了。“
      画作展开,偏向于先锋派的作品。
      陆尘也看不懂,杂七杂八的颜料堆叠在一起,倒是画中那抹殷红勾勒得比较特别,有点像是匍匐的背影。
      陆尘心底暗暗发笑。过去这么久,孟以辉的不轨之心打扮的更加漂亮了。
      孟以辉还是这么混,光明正大地显露自己那点花花肠子
      “我侄子说在谈一样很重要的生意,现在年轻人有气节的很,说是不谈成就不告诉我呢。各位见谅见谅。”
      孟以辉的姑父替孟以辉说着话,听着是见谅,其实是在夸耀,孟以辉在做生意上的确有两把刷子,不然国外的市场不会开拓地那么顺利。
      陆尘哼笑了一下,喝了口酒,饭桌上的事到了后半场才会有些眉头
      那口酒在陆尘的唇舌停滞了很久很久,陆尘紧跟着又喝了一口。

      吕芊释看着陆尘的表情从惊奇变成了迷惑,他像是不可置信一样,又倒了一整杯。
      一杯就很快就见了底。
      “孟叔。”
      陆尘拿起了手里的酒瓶,“这瓶酒喝着真不错,你也尝一尝吧。”
      在座的人说笑间,陆尘已经绕过了桌子,到了孟以辉姑父的身后。
      孟以辉姑父莫名的表情转变成了慈善的笑容,极为宽厚地说
      “你小子,你要是喜欢我家的酒直接告诉我呗,何必还绕这么一遭。“
      陆尘亲近地做出了小辈讨巧的样子,装出了笑意。

      程砚秋跟着喝了一口,大堂没有刚刚饭桌上吵闹,很适合细细的品酒。
      “你好像知道很多好酒。“
      “只是碰巧对你的口味。“
      孟以辉看起来像是踌躇了很久,原先潇洒的样子被慎重收敛了去。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烦啊。“
      程砚秋手肘支在桌子上,托起了半边脸,很认真的想要听些什么。
      孟以辉很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他什么都知道,对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家里的独子,但是。。。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我很担心,家里会因为这个对我过于斥责。“
      ”你喜欢男人?之前公司里那么多小姑娘围着你转,我还当你看上了谁让我做媒呢。“程砚秋有点惊讶地说着。
      “这事儿我家里人还不知道呢。”
      “你们丰港的社会风气不是挺开放的吗?这点事应该不成问题吧。”
      “你听谁说的。”
      “我爱人啊。”
      孟以辉苦涩地摇了摇头,
      “于他而言自然是这样的,陆尘的取向众人皆知,他父亲也没得选啊。“
      “可我的,还是个秘密呢。“
      “砚秋,你当时喜欢男人的时候没有犹豫过吗?“
      孟以辉纠结的样子实在可怜。陷入了痛苦当中
      其实,性别对我而言不是最重要的问题。“
      孟以辉看着程砚秋的眼睛垂下去,手指抚摸着酒杯
      “其实我也犹豫过,当时我很想很想和他在一起,然后又很想很想为他做些什么。我担心的是我作为一个男性,没有这样的资格。“
      话扯远了,程砚秋便收回了话头,他看着孟以辉,真挚地说着
      “如果你需要的是认可的话,作为你的朋友,我是会一直支持你的。“
      “你喜欢的人,他是什么样的呢?“
      “我在刚回国的时候认识他的,他很有魅力,很温柔,有时候还带着点单纯。可是他有妻子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孟以辉端详着程砚秋纵深的眉头,眼睛迟缓地眨着,过多的信息搞得他有些混乱。
      “以辉,这样是不对的。”
      “我也知道,我为了拒绝他回了国,可是,我们发生了关系,我很苦恼,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什么?” 程砚秋眼被孟以辉的话吓得睁大了一圈,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这么糟糕的的人你怎么会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啊。“
      “以辉,你太单纯了。“
      程砚秋忧心忡忡地看着孟以辉,
      ”那个男的是个人渣,欺骗了你的感情,你怎么还能因为这事苦恼呢。“
      孟以辉苦着脸。
      “因为这事没发生在你身上。“
      “砚秋,你也是结了婚的人,我想知道,如果你是那个人,你会怎么看待这段关系。“
      “那样糟糕的事,正常的人根本都做不出来啊,这样的人有什么好相信的。“
      “砚秋,你人好,帮我想一想吧。“
      孟以辉殷切的眼神看着程砚秋,程砚秋摇了摇头,“你怎么会陷得这么深呢?”
      “我是你的话,我会放手。”
      “可如果你是那个男人呢,你做了对不起妻子的事,你会怎么办?”
      “以辉,那个人不值得。”
      “我只是说如果,砚秋,帮我看看那个人的心意吧。“
      孟以辉变得迫切起来,急于窥破让他陷入迷境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程砚秋看着孟以辉的急切的脸,让他一时忽视了那一句句带着引导性的提问。
      他接受不了那样荒唐的行径,老老实实地对着孟以辉说着
      “作为一个丈夫,不该去喜欢别人的。”
      “可我真的很喜欢他。”
      “他可真不是人,他那样的人,该趁早离婚,真是,折辱了你,也折辱了他老婆。”
      程砚秋看孟以辉似乎是有些释然地笑了起来。
      “你说得对。”孟以辉和程砚秋碰了一杯,
      “砚秋,你那么好的的成绩,选择公派,回来做个高校老师不是很好吗?”
      程砚秋乐了,“你似乎觉得老师这个职业很好。”
      “我没当过好学生,就想有一个你这样的好老师教教我呢。”
      孟以辉摩挲着酒杯,身姿都
      “我大学学习没那么好了,而且我追求的一种生活方式,需要很多很多钱才能支撑的起来。”
      “这样也挺好的,一路过来,我遇到了很多好人。”
      “那是因为你是个好人。”
      “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之前公派的事呢?“
      “你履历上写的啊。”
      “我怎么不记得了。” 程砚秋的感觉有些飘飘摇摇的,醉意淹出了他的茫然
      “我偷偷调查你了。”
      孟以辉假装着煞有其事的样子,孟以辉这样交过底之后,程砚秋放下了对他的心防,只当他在开玩笑。
      “这算是我请你吃过饭了,下次可不能来讹我了。”
      “回家吧,孟以辉,别再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了。”
      程砚秋要起身,脚底有些发软,勉强站住了。
      “你好像很醉了。”
      孟以辉坐在电梯里,看着程砚秋倚着墙面站着,拿着手机要拨打电话,程砚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发软了,握着手机都觉得费力。
      孟以辉拿过他的手机,帮他接听着。“你先回去吧。”
      “砚秋,你醉得这么厉害,要不在这里休息一下吧。”
      “不行的,我晚上要回家的,我不回家,陆尘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还是很生气的。”
      程砚秋本来要去拿手机,那手伸出去,又因为孟以辉的话贴在嘴边,悄悄地对着孟以辉的耳朵说着。
      孟以辉看着程砚秋的手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些嘲弄的意味

      谈笑被堆在身后,这里只剩下了陆尘和面前的画作,
      陆尘走到了那副画前,径直摸上了画布,手指随着那抹殷红到了画作底部。
      原来这里面藏着的是人的腰线。
      没了刚刚一大桌人坐在周围,团团围绕的男士女士清爽幽深的气味。
      画上沾染的隐秘的香气就透了出来。
      像是雨后潮湿的鲜花上浇溉掉的的,而后又透过水汽清清淡淡散发出来的香气。
      隐秘不言的味道偷偷地在人身上留下点痕迹。
      似曾相识。
      无论是酒的味道,还是这隐秘的味道,他们都跟孟以辉的画作一样,勾着张扬的颜料,让人看不明了,直到察觉的那一刻,才能让人摸索出来。
      然后之前的蛛丝马迹,触的人发抖。
      过去这么久,孟以辉的不轨之心打扮的更加漂亮了。

      “你想窃取商业机密啊。”
      程砚秋拿过手机,屏幕却已经黑掉已经开不开了。
      “我送你回去吧。”
      程砚秋跟着孟以辉上了电梯,“你想酒驾吗。”
      程砚秋的手搭在电梯里面的扶手上,电梯里的镜面上,程砚秋的耳垂都是红的。
      一楼的镜像越变越低,程砚秋有些疑惑地看着孟以辉。
      “你记不记得,过生日的时候,你说过会帮我一个忙。”
      孟以辉直视着程砚秋迷蒙的双眼,眼底的居高临下在镜面里变得越来越清楚。
      “怎么,是要打那个人吗,你是我朋友,打个飞的去揍他,不在话下。”
      程砚秋胡言乱语了起来,自己今天醉的比平常快了很多。
      孟以辉笑了起来,看起来很满意的样子。
      电梯带来的眩晕被孟以辉稳稳当当地扶住了,他贴到程砚秋的耳边,嗓音因为酒低沉了很多
      “我和那个人是因为酒后乱性。”
      “砚秋,酒后乱性这种事在这个世界里是会经常发生的。”
      程砚秋是被孟以辉“扶”到房间的,以前孟以辉和他相处的有理有节的,他从来没意识到,孟以辉的力气是很大的,程砚秋死命地挣扎,却被孟以辉按到了怀里。
      “砚秋,记得要对我负责哟。”
      程砚秋被孟以辉的身体推到了房间里的墙面上
      “孟以辉,你喝多了吧。”
      “嗯,明天我会这样说的。”
      “你算计我?”
      刚刚还在交心的人突然变了模样,纵然醉意再深,程砚秋也反应过来了
      “难道你今晚上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这怎么能叫算记呢,不过是为了爱情使得一点小手段。”
      程砚秋躲开孟以辉的吻,无处可避,避到了孟以辉的怀里。
      孟以辉受用似的收紧了臂弯。
      “砚秋,你比看起来还要瘦呢。”
      “你喜欢我?”
      深夜寂静,程砚秋竭力地维持清醒,问出了最直接的问题。
      “还是想跟我上床?”
      孟以辉受够了朦朦胧胧,一下子被挑明,也不遮掩,笑着点了点头。
      “都有,别挣扎了,你越使力气就醉得越厉害,太醉了就不好玩了。”
      “孟以辉,你让陆家蒙羞,他们会针对升盛的。”
      孟以辉爱怜地看着程砚秋,如同看着一只将要死去的兽
      “砚秋,让陆家蒙羞的是你。说不定,你还要求我庇护你呢。”
      孟以辉松了气力,他俯下头,看着强硬表情的程砚秋,像对待宠物一样把程砚秋的头发捋到了耳后。
      “我们一起去国外,那儿没人管的住我,我找个学校把你安插进去,做我的程老师吧。”
      “你找别人去满足你的幻想吧,我只会弄死你。”
      程砚秋说这话的时候发着狠,身体却有些战栗,对面的孟以辉眼神按下去了程砚秋抬起来要攻击的腿,手掌的热度透露着最直接的渴求,整个人都像是吃了致幻药一样。
      “你不会的。”
      孟以辉亲了亲了程砚秋的耳垂,
      “杀人这样的坏事你做不出来的。”
      “不然陆尘在外面那么潇洒,你怎么不敢管他呢。”
      “是因为愧疚吗?”
      程砚秋的手被锢在了背后,两个人的距离变得更加暧昧起来,孟以辉开了灯,程砚秋被突如其来的光晃了一下眼睛,模糊后的清明,孟以辉细细的看着程砚秋的脸。
      “以前怎么没发现丰港有你这号子人物呢?说起来,我还要感谢陆尘呢。”
      “忘了告诉你,我和陆尘还是同学呢。”
      程砚秋躲避的动作停了一下,孟以辉就稳稳地吻上了程砚秋的脸。
      “说起来,他玩的可比我还要花呢”
      “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他还说嫌你麻烦呢。”
      “我作为同学帮他解决了个大麻烦,他还会感谢我呢。”
      程砚秋的心不断坠落,跌倒了谷底,程砚秋挣扎不开,剩下的只是嘴里放些狠话。用力地推开,换来的只是更加深重的束缚。
      “程总,没想到你喝醉的样子会这么好看。”
      孟以辉看着别过眼神的程砚秋,冷淡的侧脸不自觉带着温柔地眼神。
      他实在喜欢的紧。孟以辉小的时候喜欢胡闹,现在对这在商界打诨却不沾染一丝铜臭气的人着迷。他们深处欲望的火海,却能时时刻刻保持自持与清醒。
      “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孟以辉把程砚秋推到在了床上,整个人熨帖在了程砚秋的身体之上。
      “你发怒也这么漂亮,别生气,对自己不好。“
      程砚秋怒视着孟以辉,孟以辉看着程砚秋这样不怒反笑。语气里还带着些侵略性的欲念。
      手指沾染上了孟以辉的气息,程砚秋按住了孟以辉的嘴唇,连手指尖都是抖的,
      “你会后悔的。”
      “你好像不知道,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你了。”
      程砚秋的指尖都是热的,孟以辉的吻落在了程砚秋的手腕,纵使极力抑制着,程砚秋还是在发抖,用了力气到了手上,可怎么也使不出来
      既然逃不脱,他还想,保留点念想。
      “等一下。”
      “至少让我把戒指摘了吧。”
      也算是程砚秋懂得审时度势了,孟以辉看着面前的程砚秋很珍视地看着无名指的戒指,有些吃味,程砚秋一点一点慢慢地褪着戒指。
      孟以辉调笑地说着。
      “我派人送去了那么多对戒指,没想到你看上的是这一对。”
      程砚秋动作一僵,他发现自己掉在了一张网里,结网的时间比他意识到的还要早,原来早在他们合作以前,他就被孟以辉盯上了,
      他还是陆尘的同学,在丰港这里,所有人都有是以自然适宜的伪装,只有他是赤裸的。
      他还要为他的赤裸付出代价。
      孟以辉楷掉了程砚秋眼角的莹莹泪光,宠溺又欣赏地说着。
      “怎么哭了呢,我想,你不会做你口中那种讨人厌的丈夫吧。”
      陷到孟以辉的泥沼里,他应该再也翻不了身了。
      程砚秋纵然握紧了双手,聚起来的力气却微乎其微。
      孟以辉平时喜欢健身,当下醉了的程砚秋的拳头在他看来完全是小意思,孟以辉很轻易地就握住了程砚秋的手腕,借着势把程砚秋拉近了自己的身体。炙热的话语想要将程砚秋整个人燃成灰烬。
      “我说过了,你越使力气,就会越醉的。”
      孟以辉褪掉了程砚秋的上衣,白皙的肌肤因为上涨的热度泛着粉。
      “我来做你的解酒药。”
      “孟以辉,你会生不如死,我....”
      程砚秋的手被捆在了身后,语气里的底气跟漏了气的气球,越发不足了起来。
      因为他有些失控,相反的,意识还有点因为身体的反应混乱了起来。
      恐慌在心头滋生,蔓延到他的整个身体,他好像有点明白,陆尘为什么会发抖了。
      孟以辉把程砚秋用力的指尖从手心拨了出来。
      剧烈的挣扎下,程砚秋瘫软在床上,孟以辉灼热的气息从腹部的线条攀了上来,程砚秋及其厌恶地说着
      “恶心。”
      孟以辉看着侧过脸去的程砚秋,程砚秋的锁骨纤细,同紧张而收紧的脖子间勾出了拉长漂亮的肌肉。
      “你毁了我,我也会毁了你了。”
      孟以辉笑着看着程砚秋,钟情钟意,迷醉不已,他擦了擦唇上不断渗出的鲜血,
      一点一点地靠近程砚秋
      “你可,一定一定,不要放过我。”

      他怎么没想到,孟以辉盯上了程砚秋,那晚的宴会,他问的时候,他怎么没发现出点马脚。
      他肯定支走过程砚秋很多次,不然他们早都碰面了。
      他想瞒什么的时候,自然可以瞒的很漂亮,可他却没有从程砚秋这里知道一点。
      就让程砚秋从他的身边,在他眼前,掉进了孟以辉的陷阱里。
      今晚,程砚秋不在这里,孟以辉也不在这里。
      他们说的庆功宴,是不是孟以辉忙活了这么久,偷偷摸摸想要给自己一份奖赏。那幅画是他表达歉意地礼物,还是奖励?
      “你在想什么?”
      吕芊释搞不明白,一杯酒怎么会让陆尘反应那么大
      “我在想,幸运一点的话,我可以得到容知。”
      “你总为容知说话,我还以为,容知已经是你的了。”
      吕芊释看着陆尘对着发呆的画。
      “孟少爷的这幅画看着还挺瘆人的。”

      但这样自己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丑闻多一桩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所谓。
      那之后
      反正也是他自己挑错了合作对象。
      反正也不是他的责任。
      陆尘翻着手机,点开了程砚秋的对话框,对面问的多,自己回的少
      回去吗
      不回去了
      我去接你好吗
      今晚有约了
      记得早点回来
      外面很热的
      下雨了,不要忘记带伞
      柳婶做了你爱吃的菜
      原谅我吧
      我晚点回去
      我不喜欢你和别人玩很晚
      对不起,我喝醉给你造成麻烦了
      还是不要把人带家里了
      晚上早点回来吧
      谢谢你的袖口和丝巾,我很喜欢
      酒会上开心吗
      今晚回去吗
      希望哪一天,我也能送你一个你喜欢的礼物。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中间的空白了很久,下来程砚秋还是继续说了些话
      天气变凉了,穿厚一点
      容知的市值上涨了,这是件好事呢
      我回家的话,你也会回家的吗?
      对话框又一次亮了起来,陆尘坐在餐桌上,看着对面发过来的简短的四个字
      不回去了
      但他说过他要回去的。
      陆尘从饭桌中途离去的时候,有些人在责怪他的无礼,只有陆婕状似歉意的说着话,
      “他自小这样惯了,风风火火的。”
      陆尘打到程砚秋手机上的时候已经无人接听了,打给他的司机时候对面惊讶地说着。
      “程总的朋友不是说,您已经把去接他回家了吗?”
      每打一个电话,陆尘心里的不安就变得越来越旺盛,等到他在酒店大堂看着前台小姑娘拒不奉告的态时,怒火濒临到末点。
      对面的小姑娘被陆尘阴狠的表情有些吓到了,那怒火也不发作,只是克制着,小姑娘更加的害怕
      “我刚从你们董事长的饭桌上过来,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他那好侄子定的那间房。”
      “到时候,孟以辉要算账的人就是你了。”

      顺着电梯上去的时候,一楼的景象越变越小,陆尘的十指搅在一起,用力地较着劲。
      未知让他感到害怕,想到收拾孟以辉的种种手段,可是
      如果他来晚了呢。

      陆尘打开了门冲了进去,程砚秋整个人瘫软在了床上,孟以辉正在剥落自己的衣服。
      连点遮挡都没有,程砚秋什么都没有了
      燃了一路的怒火,引线在此刻烧到了头,陆尘整个人摆脱了理智的束缚,把孟以辉打翻到了床底下。
      孟以辉看着陆尘气到抓狂的脸,叹了口气,很遗憾的样子,他摇了摇头,不怒反笑,
      “原来你发现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都不知道呢。“
      “或者,你在装不知道呢。“
      陆尘拽着孟以辉出了卧室,在门厅里摁着孟以辉又招呼了一顿拳脚,
      “谁给你的胆子动程砚秋,孟以辉,你这个混账东西。”
      孟以辉并没有意料到,陆尘的力气变得这么大,许是怒气的滋养,每一招都下足了狠手,孟以辉过了一会才制得住陆尘,
      孟以辉对陆尘说,“你给的机会啊,陆尘,你不是很想摆脱他么,我是在帮你呢。”
      片刻之后,又是打斗
      陆尘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孟以辉的脸挥了一拳
      “耍了滑头就别再这么装样儿,孟以辉你这个垃圾。”
      酒店的人员赶忙冲了进来,有几个人上了手,才拉开了这场焦灼的打斗。
      陆尘用了用劲也没摆脱开来那几个人。
      吼了一句松开后,那些人又纷纷松开了手。屋子里从吵闹变得非常安静,陆尘极为冷静地说着。
      “你没给我留情面,孟以辉。”
      “我也不会给你留情面了。”
      孟以辉极为不爽,面上还是虚伪的笑意
      “我们还是老同学呢,陆尘,别为他伤了情分不是。”
      孟以辉一走,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地离开了,陆尘微微地平息了自己的怒火,走到了卧室的房门前
      程砚秋身体微蜷,把头颅埋在了臂弯里,陆尘听见微微地啜泣声
      程砚秋,那个很骄傲地程砚秋,那个坦坦荡荡,堂堂正正的程砚秋,狼狈不已地埋在了床里。
      尊严跟那张揉皱的上衣,被扔在了地上。
      陆尘鼻尖一酸
      怎么说呢,刚过来的时候是想对他发火的来着。
      说他不会识人,说他咎由自取。
      可现在,陆尘甚至不敢进到屋子里。
      他站在门口,学着那些哄小孩子的家长的语气,来面对这糟糕的境遇。
      “我来晚了,不要生气了。”
      “我狂揍了他一顿,他肯定不会再来招惹你了。”
      程砚秋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似的,只是一味的啜泣着,
      “这不是你的错呀,是孟以辉,他生来就是个坏种。”
      “是不是太难受了?”
      陆尘看程砚秋半天都没有反应,甚至怀疑孟以辉是不是朝程砚秋挥了巴掌,把他的耳朵震聋了。
      屋外的灯光到入口就没了,屋外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他轻轻地走到了房间里,,
      江边的繁华夜景之下,屋里还算不上太黑,陆尘看到程砚秋光滑的后背,蝴蝶骨的在肌肤之下显出痕迹。
      “我是陆尘。“
      陆尘走到了程砚秋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程砚秋的头,看到程砚秋并没有很大的反应,应该是知道他是谁。
      “要不要我帮你穿上衣服呢。”
      陆尘触到程砚秋的肌肤,比平常的热很多,他将程砚秋翻过身来,看到了程砚秋纠结着难受的脸。
      刚刚的声音传进陆尘的耳朵里,陆尘耳根奇异的红了起来。
      原来程砚秋不是在哭
      “陆尘。”
      程砚秋无助又茫然地看向陆尘,
      “我出不去了。”
      因为出不去了,只能靠呼吸来缓解,呼吸重了就变成了喘息,
      又因为难受,听起来像哭了一样。
      “我出不去了。”
      “我来了呀,我带你出去吧。“
      程砚秋的气力被抽走了一般,上半身软倒在了陆尘的怀里。
      “刚给你发的微信看到了吗?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那你尽快吧。“
      坐在车上的时候,陆尘刚刚发泄完的怒气还没有平息,车里的氛围也紧绷着,程砚秋倚在了陆尘的肩侧,已经糊涂了,嘴里呢喃着什么,陆尘贴近了耳朵才听地清
      “妈,这样够好了吗?”
      “可我不好了。”
      司机看着程砚秋坐在后座一个劲地把脸贴在陆尘脖子上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陆尘觉得有些不自然,催了催前面的司机。
      “你开的再快一些啊。“
      “今晚的事一句都不要跟我姐说。“
      陆尘下车前看到司机点了点头,才抱着程砚秋下了车。
      程砚秋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陆尘的身上,也不怎么重,陆尘把程砚秋放到了沙发上,快速地拿了凉水浸了浴巾后,陆尘坐到了地毯上,帮程砚秋擦拭着发热的脸和脖子
      程砚秋茫然地睁开了眼,看着头顶明晃晃灯。
      他转过头,就看到了陆尘的脸。
      陆尘问他“好些了吗?“
      “你不说帮我出去的吗?”
      话似乎有些黏牙,说的模模糊糊,陆尘凑近了去听。
      “你不是说帮我出去呢吗”
      程砚秋拉近了陆尘的脸,亲了上去,吻很炙热,陆尘觉得□□好像通过嘴也渡到了他的全身。程砚秋的手抚摸着陆尘的后脖颈,痒到了陆尘的心尖
      “我让医生给你打剂镇定剂,你马上就好了。“
      陆尘头朝后微微仰去,程砚秋的索吻骤然扑了空,从沙发上扑了空,掉了下来。程砚秋上半身压在了陆尘的身上。
      陆尘怕程砚秋受伤,手拦了一下,程砚秋顺着陆尘的手被拉到了陆尘的怀里。
      程砚秋抬起了脸,眼尾被染红了,整个人都揉进了情念里,点燃片片烟火
      陆尘有片刻的失神,程砚秋蹭着又靠近了几分。程砚秋脱了上衣把陆尘搂在了怀里。
      “你凉,抱我一会儿”
      程砚秋对陆尘下着指令,又自己实行着。
      程砚秋拿着陆尘的手划过上身,能降温,可掠过的地方凉过一阵就越蒸越热了。
      陆尘收回了手,两个人交叠着坐在一起,湿水的浴巾擦过程砚秋的上身。
      程砚秋没有得到回应,潮红的眼溢出了情愫,吞噬着陆尘的理智
      陆尘抱着程砚秋进了卫生间,冷水浇的两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程砚秋摸着陆尘的脸,语气听着盛满了难过
      “你为什么不帮我呢?”
      “因为我是正人君子,从不趁人之危。”
      陆尘避开了程砚秋的眼神,却没有躲避程砚秋的动作
      “你不喜欢我。”
      “我和他睡了,是不是遂了你的心意。”
      “你也是正人君子,我不忍心,让别人占你便宜。”
      陆尘知道对面的人喝醉了,说起来真心话还是有些逃避。
      清醒的人一定要比喝醉的人更好隐藏情绪。
      程砚秋额头的高温印着陆尘的额头
      “我不是正人君子。”
      医生进门看到程砚秋狼狈的样子,也不敢责备。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有些生气地说着
      “以后不要胡来了。“
      “你先生熬到这时候,自制力算是很强的了。但下的剂量太大了,夜里可能还要再打一针。”
      陆尘眼神躲过医生的责问,拍了拍靠在肩上的程砚秋的脸。
      “都说不让你喝酒了。”
      程砚秋打了镇定剂之后,陆尘又让医生给他打了点助眠的药物。
      大闹一场之后,陆尘总算放松了下来。
      陆尘抱着程砚秋上楼的时候,明显感觉到程砚秋整个人都消瘦了,露在袖口外的那截手腕,骨节分明,跟程砚秋这个人一样,要强的不得了。

      陆尘看着床上程砚秋安稳得睡着了,陆尘抚平了他带着紧张情绪的脸,床单稀释掉了炙热的体温,陆尘叹了口气,
      被子的另一边被掀开了,程砚秋半梦半醒,凑了陆尘身边。
      陆尘看着意识迷蒙的程砚秋,黑色的头发被弄得有些乱。
      “干嘛总在我这里变得这么可怜呢。”
      程砚秋已经睡着了。
      陆尘想咬他一口。

      “陆尘,我热。”
      半夜里程砚秋陷在梦里,身体却灼热地他睡不着,陆尘睡着了,程砚秋一句轻轻的呢喃就唤醒了他。他拦住程砚秋起身的动作。
      程砚秋感觉到了陆尘手掌传过来的温度,变得乖顺了起来。
      扭身把双手搭着陆尘的肩膀,双臂窝在了陆尘胸膛上,程砚秋把头埋在了陆尘的肩窝。
      什么话也没说,又像是说了很多,
      陆尘看着这么虚弱的程砚秋,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跟往常刻意地逞强太不一样,他有些心疼,连带着语气都软了起来。
      “我给你打一针,马上就好了。“
      “我自己可以挺过去的,可见了你,我就扛不住了。”
      陆尘低头认真的给程砚秋打着针。
      “那么烈的药,你哪里能忍住呢。”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都好了。”
      “我醒来的时候,你还在旁边吗?”
      黑夜可以隐藏很多心事和情绪,让很多过去的伤痕隐瞒或者浮现。
      也有可能,只剩下了身边的人和他温暖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我好困。”
      好久没有这么困过,陆尘在他身边,他不该这么睡过去的。
      “你以后少喝点酒吧,不然醉在别有企图的人怀里,我也不能老是过去天天看着你。”
      头顶嗡嗡的,程砚秋听不清,只觉得扰的他睡不好,程砚秋抬起了手,手指捂住了陆尘的嘴,手掌留在了陆尘的下巴,温凉的触感从嘴上传来。
      1陆尘就闭上了嘴。
      程砚秋的手腕搭在了陆尘的锁骨中间。陆尘的心突地颤了一下,他拉下了程砚秋的手,程砚秋的手滑过他的脖子,隔着睡衣放在了他的胸口。
      陆尘被程砚秋无意识的动作撩拨的心有点乱,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程砚秋的手很修长,他好像提过,以前学过几年钢琴。
      这双修长的手稳稳的放在他的身上,他的心跳好像能够透着这层滑滑的衣料渡到程砚秋的掌心,再传到程砚秋的心里。
      陆尘脑海里的想法慢慢地起了变化,程砚秋的手却突地收走了,陆尘就在失神之中醒了回来。
      “别晚上做噩梦了。”
      程砚秋说梦话似的,搅得陆尘从心底吐出了一口气。
      自己怎么也跟孟以辉一样这么变态。
      程砚秋中午醒来了,眼还沉重的有些睁不开,就又睡了过去,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留在天边,把周边的天色都晕染成了红色,程砚秋缓缓地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叫了声“妈”
      陆尘坐在旁边的地毯上,低着头看着容知跟升盛和合同书,程砚秋扭过头来,看到了陆尘的后脑勺,他这样看起来没那么闹腾,安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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