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有用心》一枚酸秀才

33、真够贱的

　　“是我爱人的电话，说他到家了。”程砚秋带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完完全全的将心间的失落掩埋。
　　“两位感情这么好，真是让人羡慕啊。”
　　酒桌旁边的人一脸羡慕的神情，看着程砚秋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孟总，我女儿刚毕业，感兴趣的话见上一面怎么样。”
　　“来谈正事呢，怎么扯到这儿来了。也不是谁都能像程总这么幸运啊。”
　　“孟总，”
　　程砚秋急于翻过这一篇，“关于合作方面，我们这边没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呢？”
　　“我这个可是笔大单子，希望程总能亲自负责，这样也能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
　　“那你们这边会安排谁来沟通呢?”程砚秋微蹙的眉被孟以辉收进了眼底。
　　“我啊。我哪里会拿小喽啰来对付程总呢”
　　孟总笑意深深，看着程砚秋说出的话，语气有些玩味，程砚秋还陷在刚刚陆尘的电话里，没能听出来异常。
　　“孟总说笑了。”
　　酒桌上有人有急事，既然事已敲定，大家也都离开了酒店，一番逢迎客套，程砚秋可算是走到了大堂门口，酒桌上的人走散了，程砚秋在路边等着代驾。
　　刚刚的孟总走了出来，原来是遇上了熟人聊了几句，出了门就看到程砚秋站在那里，后脑勺的头发黑黑的，脖子一半裹在衬衫里，露出来的那一半，格外的白，微微底下的弧度，看起来是在想事情。
　　真不像个商人，或是他认为的商人。
　　“在想什么？”
　　孟总站在程砚秋身后，两人身高差不多，孟以辉的气场中带着些压迫感，脸上却是春风和煦，笑意盈盈，程砚秋转过了身子，带着如往日一般诚恳的神色。
　　“想我们的合作怎么提高双方带来什么收益“
　　孟以辉点了点头，黑色的车映衬着金碧辉煌的灯光开了过来，
　　“以后直接叫我以辉。孟总听着生分。“
　　孟以辉是从国外回来的，身上带着开朗活跃的格调，说着话也热情洋溢的，既是合作伙伴，又是沟通对象，
　　“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孟总。”
　　“好的，砚秋，回去注意安全。”
　　“别耷拉着脸了，你刚刚表情不好看。”
　　程砚秋看着孟以辉热情地微笑，程砚秋勉强回了个微笑，看着车离开了自己的视线。

　　程砚秋回到了家，开了一盏灯，孤零零地照亮了客厅前的沙发，也不知怎么想的，当时买了个这么大的房子，透明的落地窗外泛黄的灯光透了进来，烟灰缸里的玻璃渣子还散落在地，程砚秋就又按开了几盏灯，仔仔细细地扫了起来。
　　细碎的玻璃渣子像是落在灰尘里的星星，蒙上了尘就没什么让人赞叹了解的欲望了。
　　程砚秋甚至感觉自己在收拾这一片狼藉的时候都比刚才的应酬上专注。
　　确定地上没有能扎破脚的渣子后，周边的环境又静了起来。
　　这份安静，跟小时候的许多次收拾完家里的满地狼藉之后一样。

　　明明结了婚，有了伴侣，却感觉比之前更寂寞。
　　他以为结了婚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可像是在公式里套数字，一次次地套，却总是错误的答案。
　　多实验几次，不过是徒劳无功，他遵照着社会的传统定义，来寻找实现幸福的路径，还是走错了路子。
　　有钱的，优秀的，有身份地位的，走到了这一步，他以为会幸福的。
　　大家都是这样的，可独独到了他这里，却错掉了，是他一时迷了心智，做出了勉强陆尘的事情。

　　浴缸里适宜的水温包裹住程砚秋，他才感到放松了起来，程砚秋倒了杯酒，泡在水里傻笑了起来。
　　手上还挂着水珠，程砚秋拨通了陆尘的电话，嘟嘟嘟的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
　　自己之前忍不住给母亲打过电话，给父亲打过电话，一个个的空号，不停歇地播着，甚至到了执着的地步。
　　电话没有接通，自行断掉了。
　　扣在了浴缸旁边，程砚秋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水温刚刚好，泡在里面很。。。很平静，不用再去伪装什么，或是去迎合，去做出自己现今身份才能做的事情。
　　手机铃声突然震颤而起，程砚秋直接按通了电话。
　　“陆尘，你可不可以别跟他好了。”
　　“你回家好吗？”
　　“我不会再做任何一件让你伤心的事情了。”

　　电话里寂静了很久，还是挂断了。
　　程砚秋迷迷糊糊地想着事，在浴缸里睡着了。
　　他想，卫景难道真能违背道德感去跟陆尘相爱相亲，还是陆尘又新找了个伴，
　　这对他来说从似乎不是什么问题。
　　是不是自己变得再下贱一些，说不定还能讨回陆尘的一点欢心。
　　程砚秋在梦里无意义地笑了起来，
　　真够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