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似陌谙》NewLook

4、第 4 章 朋友 午休过

　　午休过后，如田满所料，一下课她们班门口就挤满了来看她的人。
　　“哪呢？哪呢？”
　　“啊，就这啊？也不是很漂亮嘛。”
　　“十八班，成绩还这么差，肯定是关系户。”
　　“切，你看她那样子，瘦巴巴的，像个营养不良的小黄人。”
　　苏默优把头埋下，控制着怒气，心里不停默念：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够了！你们有病吧，跑到别人班里说人坏话，脑子瓦特了？”田满拍桌起身吼道。
　　人群安静了一分钟，又连带着评论起田满来。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气死我来谁如意。
　　不行，忍不了了，说我可以，说田满不行！
　　苏默优正要拍桌暴走。
　　“不好意思。”门口传来杨久安的声音，挤在门口的女生自觉散开。
　　杨久安冷着脸，仍然心平气和地说：“请大家不要打扰我朋友，这样会让我朋友很困扰。”
　　田满震惊到直挺挺地跌坐回凳子上，其他同学也惊讶地来回看向苏默优和杨久安。
　　苏默优意外地抬头看向杨久安。
　　她没听错吧，他说她是他的朋友？他们是朋友？既然他说是，那她就勉为其难地和他做朋友吧。
　　苏默优低头藏起笑容。
　　门口围着的一群人愤愤离开，他们知道杨久安这是生气的表现，他只有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严肃地说话，平时就算是拒绝别人的表白也都是温柔绅士地说着抱歉。
　　杨久安对苏默优投来愧疚的微笑。
　　田满怔怔地回头看苏默优，看她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实在没忍住，伸手又扯了扯她的脸。
　　“哎——你扯上瘾了是吧”苏默优打下她的手。
　　“怎么？我扯扯杨、久、安，的朋友不行吗？”田满一字一顿地调侃。
　　苏默优不禁笑出声，把脸凑过去，“好吧，那给你扯扯吧。”
　　“德行。我不扯了。”田满转回身。

　　终于熬到放学，一路走来，苏默优发现一个个都盯着她小声说着什么。
　　田满本来想看着苏默优上公交车后再走的，但苏默优坚定拒绝，在校门口推搡着她赶快回家。
　　杨久安站在公交车站牌前，有同学路过频频回头，他仍有礼貌地微笑打招呼。
　　见到苏默优出来，他面露歉意地走过来，“不好意思啊，我想起来还有事，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了，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回家后再来找你可以吗？”说完还对田满点头致意。
　　苏默优立刻乖乖站好，遗憾转瞬即逝，揽住田满的手臂，故作无意道：“可以可以，你先走吧，我和我朋友一起走就行。”
　　田满疑惑看了看苏默优，她们家又不顺路，不会要让她送她回家吧！那她回家不得十点了！
　　苏默优捏捏她的手臂，示意她帮自己一把。
　　杨久安对田满微笑，礼貌道：“麻烦你能陪到她上公交车吗？”
　　陪到上车还是可以的，本来田满就是这样想的。
　　她点点头，对杨久安保证：“没问题，没问题。”
　　杨久安再次笑笑，与她们告别离开。
　　“你之前还说你们不熟，你们都要一起回家了。”田满幽幽地说。
　　苏默优看到杨久安打车远去，无奈地说：“真的不熟啊，我们昨天才头一次见，早上在路上碰巧遇到，就说一起回家好了，路上有个伴嘛。”
　　田满拉着苏默优去等车，“好好好，不熟不熟。”
　　鬼才信，反正她不信。

　　回到家，苏英和保姆正一起摆碗筷，见苏默优回来，让她去二楼叫齐琦下楼吃饭。
　　苏默优很少上二楼，只有偶尔叫齐琦吃饭才会上楼，这也是她和齐琦有的不多的接触。
　　齐琦似乎在打电话，门虚掩着没有关上。
　　苏默优走近时正听见她对着电话喊了一声哥。
　　她没有偷听人讲话的习惯，轻轻咳了一声后说：“吃饭了。”
　　齐琦安静一瞬，回道：“知道了。”
　　苏默优走时又听见她对电话那头说：“哥，我去吃饭了，下次再说。”
　　真不是她故意听的，齐琦也没降低音量，是个人路过都能听到。
　　不过原来她还有一个哥哥，这倒没听苏英说过。管他呢，人家供着自己吃喝穿的，说了跟她井水不犯河水，还是少管别人的家事。
　　吃完饭苏默优回到自己房间打算边做作业边等杨久安，等作业做完抬手看表，已经十点半了！抬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路灯亮着，院门外，杨久安站在路灯下微微一笑，向她挥手。
　　救命，怎么就做入神了呢？不知道他等了多久了。
　　苏默优跑去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里面的月饼，那是她自己捣鼓做的，为了做这个，还跑去烘焙店买了一个桂花模具，她头一次做，只能学着做最简单的桂花馅，肯定比不上齐叔叔带回来的好吃，不过他说了他们是朋友嘛，朋友应该不会嫌弃的。
　　杨久安走上前来，“不好意思，放学有事食言了，明天早上一起上学吧，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苏默优大方摆手，“没事没事。”她把手里的月饼递过去，“这是我做的月饼，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家。”
　　杨久安接过，语气中带有一丝欣喜，“你做的？谢谢。这么晚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回家了。”
　　“嗯。”苏默优磨磨蹭蹭走进门，一关上门又飞快窜回房间，趴在窗台边看杨久安提着她送的月饼离开。

　　“喵。”
　　一打开门，白雪温顺地叫了一声乖乖走过来，杨久安抱起白雪，把月饼放下。
　　“怎么了？闻到熟悉的味道了？”杨久安抚摸白雪的头，白雪闭着眼舒服地蹭他的手，他一手撸猫一手打开月饼尝了起来。
　　桂花味的，杨久安想到什么，不自觉笑起来。
　　电话响起，杨久安看了眼屏幕，嘴角收起，“妈。”
　　电话那头，周勤坐在书房的单人沙发上，随手翻着手里的资料，“你养了只猫？”
　　“嗯。”杨久安垂眸看着乖巧的白雪。
　　周勤语气冷淡却不失威严地说：“不管怎样，不准把它带回家。”
　　杨久安把白雪放到地毯上，依顺地回：“我知道了。”
　　周勤不再跟他废话，挂掉电话揉了揉眉心，继续翻看着手里的资料。
　　杨久安苦笑，“看来我们只能住景苑了，明天我让阿姨把你带回去。”
　　白雪舔了舔爪子，在地毯上打了一个滚。

　　第二天上学，苏默优比齐琦起的还早，赶在齐琦上学前出了门，苏英头一次感到欣慰，终于她的女儿也知道好好学习了。
　　杨久安站在路边等苏默优，穿着校服，身姿硕长，温文尔雅。
　　“早。”苏默优走过去，打开书包拿出两瓶酸奶，递给杨久安一瓶，“不知道你吃没吃早饭，我从家里多拿了一瓶，你喝吗？”
　　杨久安微笑接过。
　　一辆熟悉的轿车正好开过，苏默优似乎透过车窗看到了齐琦脸上冷漠的表情，把酸奶塞到杨久安手里，脸红地低下了头。
　　“昨晚的月饼也很好吃，谢谢你。”杨久安打开酸奶，补充到。
　　苏默优盯着脚走路，轻轻“嗯”了一声。
　　一路无言，气氛渐渐变得尴尬。
　　“你一直都是一个人吗？没有朋友一起吗？”苏默优找着话题，再不说些什么，感觉他俩之间都要结冰柱了。
　　杨久安微微一愣，随后笑了笑，“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苏默优反应过来，慌里慌张地说：“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我也一个人上下学，要不我们一起吧，说不定跟你这种大学霸待久了我成绩也能变好呢。你别多想，我之前也没朋友，田满，也就是昨天跟我一起的那个女生，她还是我长这么大以来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呢。”
　　杨久安莞尔而笑，“我没有多想。”
　　不过她说田满是她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杨久安低头敛住笑容，她也是他自己交到的第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