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爱上碎碎念「宍伊王道」》闲浮生

5、No.5 我身边的不是你

　　日光懒洋洋地拖拽住乌云，阴郁的脸色预示着将要变天……
　　球场上时间大抵是模糊的，往往一场普通的赛事就能拖得老久，挥拍时总以为热血会沸腾一生。于是，你来我往，相互激进。

　　再次开球，这一局发球属宍户。
　　照例是伊武保后场，宍户争前场，迹部的战术似乎并没有动摇到宍户他们的强势。
　　在伊武的超逆侧旋发球上，凤、桦地力量上的优势被完全摒除，他们追逐着幻影球，每一次落空的挥拍都刺伤了他们的骄傲。

　　吃力不讨好的打球，却始终找不出这发球所存的技术漏洞，伊武深司不负天才之名。

　　反观宍户，闲适打球的他径自活跃着，循诱奔驰，时不时的在回球间隙飙升强力，不是主力但也同是对手的负担。双方之间关系的跃进促成了更为融洽的合作，宍户为同为搭档的伊武骄傲着，而看向连连吃瘪的凤惟有怅然。

　　伊武像一个多面的魔方，每一面叫人心生惊异，魄力四射、温和安然……在期许中想要挖掘出更深。然而，宍户又后怕着，后怕着自己对他会生出异样的情愫，伊武就像□□，并不致命却让人在心折期待后，慢慢地靠近沉沦。

　　“这局宍户胜，比分1-3。”
　　是时候了。迹部朝着桦地打了个眼色，突兀的“WUSHI”回想在上空。迹部悉心等待着，他倒是想看看究竟是自己的战术厉害，还是宍户他们的配合更优秀。

　　伊武与宍户击掌，换场时若有似无地启唇：“下一次也要愉快的打球。”
　　这表示今天伊武很愉快？宍户满足的笑着，乐颠颠地追逐那个淡漠的身影，想要听他再挤出一字半句。

　　第五局桦地掌控发球局，宍户他们虽然惊异但并无畏惧。
　　凤与桦地位置对调后，比赛的情势再次转向。
　　波动球、零式发球、唐怀瑟发球……各式绝技从桦地的身上一一再现，复制而来的发球观其效果竟是意外惊人。

　　宍户、伊武一直维持着紧绷的气氛，细致入微的分析还是偶有失球，与桦地对局，你唯一不会失望的就是那斑斓的绝技，对敌一人，如遇百人。

　　“Ne~伊武想不想看一下不一样的我。”比赛就是要这样才有意思，势均力敌的发挥才算得上精彩。宍户舔过干涩的唇，经过唾液滋润的唇艳的惊人。

　　“不要太逊。”
　　宍户似乎听到了伊武回应中的调笑式……偏头，对着保持着一副漠不关心样的伊武，高傲地竖起手臂，目光中混合着挑衅。

　　“叭。”桦地再一次发动波动球，庞大的身影跟着网球袭来，大片的阴影笼罩半场。

　　宍户自桦地挥拍时便开始小幅度的跳跃，足尖着地，足跟离地，用脚趾朝着球向偏移踏步。双脚平行，宍户向前迎着来球踏进，略微侧移。同频率的向上跳动，将分腿垫步这个动作中的弹性加诸在腾空后的回击上，华丽之至，不仅消减了波动球带来的余势而且更加顺畅地回给对方一个痛击。

　　“咄咄逼人的学长，真是讨厌。”
　　凤浑利用着自己对宍户的影响力，高高跃起，在言语刺激的同时，将宍户击来的挑高球扣杀回去。

　　“技术不过关人品也一般完全看不出优点的你究竟是哪里值得别人珍惜呢好吧或许有人对这样子的人感兴趣可我……”伊武突然出现，碎碎念着上网截击，突然加重语气。“完全讨厌。”

　　“成功。”伊武僵僵地转头，球拍压过宍户的肩膀。
　　“宍户得一分，30平。”

　　“Ma Da Ma Da Da Ne!”越前双手插在裤袋里，墨绿色的猫眼亮的惊人，不知道回忆起什么惊勾起了嘴角。

　　芥川凑在越前的旁边，双手抱着抢占过来的背包，遗憾的发现除了一开始的两盒慕斯点心棒，越前包包里除了Ponta还是Ponta。

　　越前摊手，芥川心存不满的将一罐Ponta偷渡到背后，怨愤越前把点心换成了Ponta的小绵羊瞬间恶魔化，默默地将里面的液体摇晃成了跃跃欲迸发的液体。

　　“呃，对了，慈郎给你。”越前从裤袋里摸出两块巧克力，将一块拆封后喂给芥川。
　　好吃。芥川双眼一亮，直勾勾地盯着那块咬过的巧克力，馋得直接吊在巧克力上。

　　“那慈郎应该怎么做？”越前甩下跟巧克力连体的芥川，指向那罐被芥川摇晃过的Ponta。
　　作茧自缚的笨蛋，退回泷的身边的亮司不忍看慈郎接下去的惨样，伸爪捂眼。

　　被巧克力诱惑的慈郎早就忘了自己先前干了什么，拉开Ponta的拉环，易拉罐内大量的气体夹杂着紫色液体喷洒而出，从头到脚淋了芥川满身。

　　“呀！原来慈郎想整我。”越前蹙眉，作势为此而沉痛，落寞地自言自语：“原来我用巧克力也收买不了你的心，还是全部丢掉吧。”

　　怎么可以这样！芥川委屈地下拉嘴角，对于摆明了想欺负他的越前怨气滔天。
　　“喏，给。”越前撸撸芥川柔软的金卷发，手感不错，这类动物偶尔欺负一下还是很有意思的。

　　不过为了防止这只笨笨的小动物生病，还是带他去换洗一下衣服吧。
　　接到巧克力的芥川即刻消音，乖顺无比的芥川，连问都不问就任由越前牵着他的手乖乖随行。

　　凤的眼神似不甘又似乞怜，巴巴地望着宍户，凤不知自己作何感想。是背叛吗？怎么可以，除了自己学长怎么可以有其他的搭档。他确实嫉妒，嫉妒宍户跟伊武之间亲密无间的合作，在技术、契合上，宍户比跟他搭档发挥的更为出色。

　　“桦地，下一球的发球权还给我。”凤反常的红着眼，对着桦地提出要求。
　　桦地略有疑惑，但想想自己跟凤搭档本来就是配合他，就收回了自己的异议。
　　凤摆正姿势，隐藏在腼腆温顺的本质一点点的暴露出来，他挑衅地对宍户说：“学长，不靠别人，你有胆量接下我的发球吗？”

　　“哦，我忘了，你根本就没有实力。”凤继续说，“该不该放水呢？你说呢，学长。”
　　太骄傲了，真是不华丽。迹部早在凤与宍户出现间隙就对凤有些微辞了，而现在的越发骄纵的凤，更为他所不喜。

　　凤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分明是在逼自己站到对立面去，内心感到了错综。
　　于凤的念想彻底断决，这个人他不认识，他认得那个“长太郎”早也在过去的时间里慢慢地流逝，面前这个陌生的“凤”，与他无关。

　　“你以为我不行吗？”宍户拒绝了伊武的好意，分腿小垫步，算是表示准备完毕。

　　退步，握球，上抛，击出，一气呵成。
　　凤触拍侧旋时刻意做了停顿，在球位置稍稍下落时向上翻转球拍，球生生地贴着网面跟着球拍翻转360°然后顺着凤地击打，不规则的白芒竟有七团之多，包围着小黄球的本体恍惚着前行，诡秘无比。

　　凤保留着自己击球时一向的习惯，念出球技：“七魄入……球。”
　　新绝技？迹部意外这看着这一发球，就技术而言，似乎这所谓的“七魄入球”难度远高于“一球入魂”呢。

　　就在所有人以为宍户会败倒于凤的新式发球下，宍户出人意料地来了一个绝地大反攻。
　　“正手inside-out？”忍足卸下眼镜，今天的凤状态已经是出奇的好，而宍户更是在意料之外，先是分腿垫步的熟练操控，再来……会是什么？

　　“侑士。这两个是我们认识的宍户跟长太郎吗？”向日挽着忍足的胳膊，叹为观止。

　　闪身，正手斜线。
　　宍户的脚步顺着半圆形移动，视线紧紧地缠绕着球，边调整边用交叉步移动。掌握瞬移般速度的宍户利用身体的转动为正手击球创造更充足的力量，然后左腿单腿跳起，右腿蹬起在左腿后面，宍户瞄准凤反手一侧的底线与单打线的夹角击出。

　　球的落点接近底线，落地时却被凤反手斜线击回。
　　宍户接连打回至少3拍的inside-out，突然改变初衷，决定不再用完美的直线inside-in制胜得分。

　　“折行返翼。”宍户效仿凤的样子说出自己的绝技名称，腾空下落后单膝跪地。这是迹部在专研不二周助的燕回闪后为他开发出来的绝技，他练了很久成功后没有对任何人用过，没想到第一次对上的就是凤。

　　球的落点跟前几次inside-out的落点一致，在凤想跟先前一样击回时，球却突然生了灵性，像闪电一样呈N型来回波折至网前安静下落。

　　……
　　看着呆滞的冰帝正选，迹部抚过自己眼下的泪痣，自己对凤他们的指点算是白费了，想不到凤竟然逼得宍户使出这一招，这下算是彻底决裂了。

　　“折行返翼？”忍足若有所思地望向迹部。
　　迹部也不否认，点点头，自己为宍户做得的特训有成果自然是高兴的，只是出现的场合……真是不华丽呢。

　　凤的球拍脱手跌落，整个人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绝技败在自己在网球场上最亲近的人手上，凤说不出的失落、忿恨……还有迁怒于……宍户。

　　复杂的眼神却在对上宍户那双被泪水湮湿的双目时，悄然息下。
　　宍户知道顺风顺水的凤败于自己手下一定不甘，但是，他又怎么知道自己为了维系他的骄傲，曾经收敛起多少的实力。

　　宍户的难受伊武看得明白。
　　暗自叹气，可能是想到被自己碎碎念的安慰后宍户更加郁卒的表情，伊武还是决定用行动表示。

　　双掌搭在宍户的肩上，下巴搁在自己的掌背来回磨蹭，伊武难得的示弱讨好。柔柔的长发则因为过近的距离不断搔弄着宍户的脖颈，伊武他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宍户，宍户现在难过，他就是知道。

　　心下稍安，宍户的左手回扣住伊武搭在他肩上的五指，难堪的低下头，地面的几点水渍晕染开来。

　　凤哑然，疼痛化作揪心的酸麻。看着伊武占领宍户身边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竟有一种再也回不去的错觉。

　　宍户学长……不要，自己了吗？

　　“凤，如果你还要继续打下去……我奉陪。”
　　宍户扬起倔强的泪眼，上挑的凤眼一如当初，只是当初那些只对他绽放的笑颜早已远去。
　　当初在惨败不动峰后，看着被剔除正选资格的宍户，凤不忍看着学长委屈忍不住替他辩护。

　　“迹部。”
　　“宍户在那之后的两星期几乎都在特训。”

　　看着好强的学长为了网球下跪磕头，只求获得正选资格。
　　“监督，我作为宍户学长的练习搭档在这2个星期亲眼看着宍户学长进行这流血的特训我也在这拜托您了。”

　　甚至愿意放弃自己的资格说出“我不在意。”这样的话来。
　　像是看着宍户当初断发时压抑再一次出现，而这一次被断掉的似乎是自己呢！凤觉得一切都错了，却不明白是从何时偏离了轨道，暗哑着喉咙，凤承认：“没必要，我输了……”

　　“不，长太郎还有挽回的机会，继续打一定会赢的。”外校的明美在铁攀网外高声辩驳，她理直气壮的没有道理。

　　……
　　凤看着为自己辩护的明美，默然不语。

　　雨点大滴大滴的下落，仿佛情人的眼泪。
　　这样就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