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个合同——居间合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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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席谙洗完澡出来，发现姜彻给她发了信息：
【姜彻：席谙，晚上好，我是姜彻，有件事情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想问你下周周末有没有时间能教今天我带的那个小女孩做陶艺？她想做一个稍微复杂一点的送给妈妈做礼物，但是最近做的一直失败，今天看到你做的发现你技术不错，让我来问问，她有基础，人也很聪明。如果可以的话下周时间地点你定，教她的时间可以按照市场价付费。】
信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等了十分钟没回复，对方又补充了一句：
【姜彻：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抱歉打扰你。】
下面连着一条语音。
席谙一边擦头一边按了播放。
短暂的空白音之后，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娇滴滴响起来。
“姐姐好，姐姐你下午做得小王子真好看，姐姐如果你有时间能教我做陶艺吗？我想做美女与野兽的，可以吗姐姐？”
下面是一张图片，是一张美女与野兽的陶艺图。
席谙想了想，想要拒绝掉，遑论她下周要去跟乔息团建没时间，即使是有时间，她也不想教小孩弄这种，小孩在她心里是恶魔、吵闹、不可理喻的代名词。席谙准备拒绝，又想起小女孩今天在店里安安静静做陶瓷的样子，抬手重新输入;
【席事多多：我下周没有时间】
令哲因坐在回家的车上昏昏欲睡，晚饭吃了半个小时，姜彻把她送回家要一个多小时，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清醒了一点，密码解锁之后看到席谙的回复，叹了口气。
“彻叔，席谙姐姐说她下周……”
她的话还没说完，新的消息进来了。
【席事多多：但是我明天有时间，如果小姑娘明天方便，可以带她到今天那个店里和我一起做。】
【席事多多：PS:那个做起来有点复杂，最好早一点，下午一点左右吧。】
【席事多多：PPS:不用按照市场价付费，你让小姑娘安静点别吵就好。】
姜彻听到她叹气，话还没说完就停住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他绿灯间隙扭过头，看到令哲因按着语音键甜甜地说了句：“姐姐我知道了，谢谢姐姐。”
知道事情应该是成了。
令哲因一脸得意地把手机递给他：“掉头吧，今天我还要委屈自己去你的行宫住一晚，小姜子。”
姜彻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皱了一晚上的眉舒展开，看到席谙说的早一点-一点多失笑，他没计较令哲因没大没小的称呼，把手机递回去：“给你爸打电话说你明天再回去。”
他叮嘱了一句：“不要提我的原因。”
令哲因看到姜彻心情很好地在前面转方向掉头，拿起手机不情不愿发了消息，一改刚刚跟席谙发消息的甜腻，声音很冷静：“我明天再回去，今天在姜彻叔叔家里住。”
席谙第二天睁眼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半了，她摸到手机看到姜彻九点多发过来的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早饭。
十点发消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中午饭。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语音，小姑娘乖乖问她要不要下午接她一下。
席谙抱着被子蹭着坐起来，还没彻底醒过来，半闭着眼摸索语音转文字：
【席事多多：不好意思我刚睡醒，饭我自己解决，不用接我我过去很近。】
回完消息又翻面躺了下去。
二十分钟之后，席谙彻底醒了爬起来，刷牙洗脸之后敷了个面膜后开始处理手机上的消息，周末没什么人找她，她回了几条朋友发过来的消息后往下滑，发现发给姜彻的最后消息显示语音时突然觉得大事不妙。
点进去是四秒的语音，席谙播放了一遍，是自己半梦半醒的声音。
听起来好像在撒娇。
下午席谙到店里的时候姜彻和令哲因已经到了，还是靠近窗边的位置，席谙已经过了中午的尴尬劲儿，一条语音而已，她又不是故意的，她站在门外没急着进去，静静打量着里面的两个人，姜彻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几次见面先发现他一品不错，偏向于简单的日系风或者商务风，虽然不属于潮男穿搭，但也不是那种程序员格子衫＋运动裤的灾难穿搭。他头发微微抓过用发胶固定住，午后阳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过去发丝都在发光，在男性中肤色偏白的脸被晒得微微发红，这次见面他难得没有工作，手里拿着一本书垂眼在看。令哲因坐在他旁边，在一个已经做好的细长瓶子（？）上画装饰。
席谙推门走进去，门铃响起，店里人还是很多，她看到姜彻抬眼看过来。
等到席谙走过去，姜彻把书抓在手里，已经站了起来，席谙一米六七，周末出门穿了双运动鞋就出来了，身高原因，姜彻低头看她，从席谙角度看是一个微微垂眼，能看到睫毛遮眼，打出一个很温柔的弧度，她离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有股清爽又带着冷冽的水果香，席谙经常买男香，第一时间判断他喷了香水。
从刚门口到现在凑近，席谙发现他跟之间几次见面都不太一样。
姜彻很快开口，微微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你周末休息，这家店怕你不常来，我在上次送你回的家附近的店里充值了次卡，号码和店名我稍后发给你。”
席谙无奈：“真的不用这样，朋友之间互相帮忙何必这么客气。”
姜彻笑了笑：“朋友之间送个充值卡何必这么客气。”
“行吧。突然收到俸禄压力好大。”可能这就是姜彻他们这种人的处事方法，不愿意欠别人人情，席谙刚刚乱猜的心思消失殆尽，只是礼貌罢了。
“你不要有太大压力，随便做就行。”
席谙转向令哲因，坐下来，想先聊两句拉近距离，她半是好奇半是闲聊地问还在捏泥胚的令哲因：“你为什么要做美女与野兽的？有什么寓意吗？这个有点复杂。”
如果真的手把手教她做，可能要在这里坐一天。
令哲因一脸认真地说：“这是我爸妈的形象代表，我妈是美女，我爸是野兽。”
席谙＆姜彻对视一眼：“……？”
席谙很想问问为什么，但是这一涉及面前孩子家庭的隐私，二涉及后面男人老板的隐私。席谙经常逛社死小组，也经常看颜色小说，她很害怕令哲因下一句出来的就是什么“爸爸晚上在床上欺负妈妈就是野兽”这种无法客观描述成年人活动会让除了她意外所有人尴尬的句子。她“喔”了一句赶紧转移话题，转到她手上的泥胚上面。
“这个瓶子是什么？”
“这不是瓶子。”令哲因纠正，“这是烛台，叫卢米亚。”
她抬眼看着席谙，叹了口气：“果然我连最简单的都做得不像。”
席谙怕她伤心摆摆手，紧急安慰：“不是，是我不太清楚这些动漫形象，不是你的问题。”
席谙对这些童话故事不感兴趣，最近一次看童话故事还是高中看的原版的《安徒生童话》，彻底颠覆她小时候对于童话美好的认知。最近一次接触这些卡通动漫形象是大一跟同学一起去上海迪士尼玩，当时同学进去一脸兴奋，但是她到处脸盲，连公主都分不清楚，更不可能认识这些更具体的卡通动漫形象。
“好吧。”令哲因用手背把手机往前挪了挪，指了指手机上的图片和自己手里的东西，问：“姐姐你觉得，我手里的东西和照片上的卢米亚像吗？”
席谙看了两眼，点了点头，带着她的手轻轻动了动把瓶口哦不蜡烛径做得宽了些。
“哦好棒！更像了！”令哲因惊喜的喊声引得姜彻侧目，看到席谙微微挑眉，眼目嘴角都是志得意满的笑。
“那我们开始做哦。”
席谙估计的时间没有错，这套陶对于一个小孩来说过于复杂，饶是令哲因有热情有耐性又聪明，中间也错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重来的时候她明显有点沮丧，跟席谙说了一声跑去洗手，转身出了门。
席谙也很累，有点担心令哲因，她转向姜彻：“她……这……”
她不知道怎么说出口，是担心小孩自尊心受挫，也担心被打击到信心，最怕是小孩哭。对于她来说玩陶是开心的事情，是解压的事情，她不想让它变成一个小女孩的痛苦。席谙开始想，是不是自己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教她。
姜彻懂她想说什么，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安定：“你别担心，哲因不是那么娇气的人，让她自己冷静下，我过去看看她。”
门铃又响了响。
席谙站起身，看到令哲因站在路边的大树旁，姜彻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下午五点多，天边幽蓝，光秃笔直的梧桐枝干挡不住漏下来的路灯光，席谙在玻璃后，安静地站着，她想起中午她也这样站在门外看这两个人，当时她在想什么？
如果若干年后有这么一个午后，好像也不错。
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姜彻很快进来，他穿着单薄的运动服出去，半蹲在席谙面前，身上还带着寒气，耳朵和鼻子被风吹红，有点像青岛栈桥见面的样子。姜彻平视人的时候眼睛有一个很平缓下垂的角度，显得很真诚又笃定：“她没事，你也不要不开心。”
他逼近的寒气加上凑近时的香水后调，让席谙闻到风雪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个合同——居间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