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他的第十年》朝茶暮酒

5、没有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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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政局门口，褚恒让我突然接了个电话，神色匆匆地要离开。
　　「阿恒，」我死命拉住他，「你答应过我，今天要领证的。」
　　「对不起，邈邈，公司突然有急事，我们改天再领。」
　　褚恒毫不在意地说。
　　他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我看清楚了来电显示，「林昕」。
　　「不许你接!」我强硬挂断了电话，「今天你必须和我领证，哪里也不许去！」
　　我的样子太过狰狞，吓到了一同排队的年轻情侣。
　　「姐姐，强扭的瓜不甜，男人是勉强不来的。」小情侣中的女生劝说。
　　褚恒皱眉，想要将我逮住他衣服的手扯下来，「邈邈，我真的有事，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
　　「没有什么事比我的命重要。」我死死地抓住他。
　　动静太大，□□大厅的工作人员围过来看热闹。
　　「哎呦，小姑娘，现在提倡婚姻自由，既然这个先生不愿意我们是不会给你□□的。」
　　「邈邈，你先放手，别让自己尴尬。」褚恒小声劝我。
　　「你还怕我尴尬？」我冷笑着问，「褚恒，我从18岁认识你到现在，对你掏心掏肺死心塌地，为你挡刀住院、为你挡酒喝到胃出血，生活不要了家人也不要了，你和那些女人不清不楚我忍了，你妈对我呼来喝去我也忍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我养条狗，十年，它也知道感恩我吧，你算什么东西啊，怎么连狗都不如呢？」
　　我又哭又笑，像个傻子。
　　看客渐渐沉默，十年了，我终于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褚恒的脸色一点一点泛白。
　　「砰！」
　　忽然响起了烟花声，大白天的，窗外居然燃起烟花，无数的气球飘上天空，一条巨大的横幅被拉开，传来浪漫的钢琴曲。
　　横幅上写着：「邈邈，嫁给我——褚恒。」
　　原来他说的公司有事是想给我一个惊喜。
　　褚恒半跪在地，从怀里掏出钻戒，语气发涩，「我本来是想给你补一个求婚，但是好像弄砸了。」
　　上次求婚，钻戒和花都是我准备的，只是为了赶鸭子上架。
　　「对不起，邈邈，我好像真的做错了很多，你能不能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哟，这是大好事嘛！」刚刚劝我放手的□□大妈换了语气，「小姑娘，这不是你心心念念盼的嘛，好事啊！」
　　小情侣中的女生却不高兴，「姐姐，别答应，这种渣男不配娶你！」
　　我抬手擦了擦脸颊上的泪，刚才哭花了妆，眼睛像熊猫一样。
　　「答应，我当然答应，」我接过钻戒，扯起嘴角，「这是我应得的。」
　　接过那个红本本的时候，我双手都在颤抖。
　　褚恒以为我是太高兴了，「老婆，这下你总算放心了吧。」
　　「叮，」脑海里传来系统冷漠的电子音，「恭喜宿主完成攻略褚恒任务，顺利达成结婚成就，从现在起，系统自动解除绑定，祝宿主接下来生活顺利，万事如意。」
　　那之后，脑海里再也没有了声音，宁静得像一片蔚蓝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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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我高兴得笑出声来。
　　十年的折磨终于结束了。
　　「邈邈？」褚恒担心地看着我，似乎是怕我过于激动。
　　「我们真的结婚了，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们生个女儿你说好不好，就像你一样可爱。」
　　「生个女儿？」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像我一样爱上一个渣男吗？」
　　褚恒一愣。
　　我从包里掏出离婚协议书，迫不及待签上自己的名字，递进□□窗口，「麻烦，我要离婚。」
　　结婚和离婚都在一个窗口办理，真是太便民了，我要给这家民政局五星好评。
　　身后的小姑娘见我这么利落，鼓掌叫好，「太好了姐姐，这种渣□□本配不上你。」
　　□□大妈有些懵逼，「小姑娘，婚姻可不是儿戏，你想清楚了吗？」
　　「想清楚了，我这十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醒过。」
　　褚恒脑袋还是发蒙状态，他不明白，为什么上一秒我还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此刻就要和他离婚。
　　事先签了离婚协议，离婚证拿得很顺利。
　　11
　　走出民政局的那刻，阳光洒在我的身上，那是自由和幸福的味道。
　　「邈邈，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褚恒终于反应过来，拦在了我跟前，「别胡闹，我们回去重新领一次结婚证。」
　　我甩开他牵我的手，「别碰我，恶心。」
　　有些话，我终于可以说了。
　　「褚恒，想和我结婚，你觉得你配吗？」
　　褚恒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褚恒他妈给我打了电话，我冷笑一声，按下免提。
　　「喂，孙思邈，我和姐妹在逛街，缺个拎包的，你赶紧过来。」
　　换做以往，我一定像接了太后懿旨一样，屁颠屁颠赶过去。
　　可现在嘛。
　　「阿姨，你缺的不是拎包的人，是一双健全的手，如果残疾了就去办个残疾人证，不会有人歧视你的。」
　　「你！」她妈被我气得不轻，「孙思邈你要造反吗，信不信我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不用威胁我，我已经和你宝贝儿子离婚了，当了这么多年的垃圾回收站，我早就想吐了，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太后啊，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没有教养的市井泼妇，谁给你当儿媳谁倒了八辈子的霉。」
　　「啪」挂了电话，我觉得胸腔顿时开阔不少。
　　褚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牙尖嘴利的我。
　　呵，没认识他之前，我这张嘴饶过谁。
　　「邈邈，你……」
　　「褚恒，你就当我过去十年脑子被门夹了，干了些连我自己都恶心的事，今天以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谁也别恶心谁。」
　　说完，我潇洒地开上自己的大奔扬长而去。
　　有我在的时候，褚恒从来不带司机，这个地方不好打车，他自己慢慢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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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我把多年未见的朋友们都约了出来，请大家去本市最贵的夜店消费。
　　「大家吃好喝好，今天我包场！」
　　我举起酒杯高兴地说，
　　这十年围着褚恒转，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还能叫出来的都是高中时代的朋友。
　　「邈邈，你这些年什么聚会都不参加，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好闺蜜抱着我说。
　　「没忘，从来没有忘过，」我语气哽咽，消失的十年，确实错过了太多。
　　大手一挥，我叫上来一批男模，「来，随便挑，我买单。」
　　闺蜜眼睛冒着绿光。
　　其中一个小鲜肉手摸上我肩膀时，一只手将他打了下去。
　　我抬头看向来人，「路子然，怎么是你啊？」
　　「不然是谁，你新老公吗？」路子然咬牙切齿，同学群里发孙思邈夜店请客的消息，他还以为看错了。
　　我笑笑，仰头喝酒。
　　路子然夺过酒杯，「孙思邈，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哈哈哈，」我大力拍拍平坦的小腹，「骗褚恒的，我没怀孕。」
　　路子然五味杂陈，「你就这么爱他，骗他也要和他结婚？」
　　我喝多了，举起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他已经是前夫了。」
　　「离婚了？」路子然一脸震惊，接着是巨大的喜悦。
　　「邈邈，你真和他离婚了，你不是很爱那个渣男吗？」
　　「屁，他在我心里就是个狗屁！」我将嘴巴凑到路子然耳朵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来没有爱过他。」
　　路子然眼睛蓦然一亮，像是落满星星，不、不对，像是看到肉的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