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他的第十年》朝茶暮酒

3、委屈

　　4
　　得了路子然的承诺，下一步就是搞定褚恒。
　　上班时间，我直接去他的办公室堵他。
　　「孙总，」新提拔的秘书将我拦在门外，「褚总现在有客人，不方便。」
　　褚恒的合作伙伴我都认识，有什么不方便的。
　　我佯装离开打了个回马枪，躲过秘书的包围闯进褚恒的办公室。
　　正撞见林昕靠在他的肩头哭得梨花带雨。
　　褚恒见到我一愣，下意识要推开林昕，可不知为什么，他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只是淡淡地看着我。
　　这是舍不得林昕还是装都装不想装了？
　　我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我干嘛手贱要推开这个门，现在这场景我是该装看不到呢，还是看不到呢。
　　「咳，」我战术性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谈生意了，要不，你们继续？」
　　我这个正牌未婚妻没有生气，林昕却恨恨地看着我。
　　「孙思邈，你都有褚恒了，为什么还要和路子然牵扯不清？」
　　我直呼好家伙，这倒打一耙的本事简直炉火纯青哇。
　　我立刻切换成无辜的状态，眨巴着大眼，弱弱地问，「林昕，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她将手里的照片撒给我，赫然是今天我和路子然约会的高清直拍。
　　肚子里的奶茶还没消化，她这边已经来告状了，效率够可以的。
　　我看了眼照片，脸色不变，「老同学一起喝杯奶茶，有问题吗？」
　　「只是简单喝奶茶？孙思邈，路子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哪怕和我在一起，他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和自己的初恋情人喝奶茶，你对得起褚恒吗？」
　　「你如果不懂得珍惜褚恒，能不能请你把他让给我？这些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他，你怎么能同时占着两个人呢。」林昕哭哭啼啼地说。
　　以退为进，表面上是在说路子然，实际上还是在争褚恒嘛。
　　而褚恒一直没说话，静静地看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
　　「唉，」我叹了口气，「阿恒，你不相信我吗？」
　　褚恒看着我，没说话。
　　我自嘲地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拨通路子然的电话，开着免提。
　　「喂，」路子然的声音很冷淡。
　　「路子然，我今天去找你，是恳求你管好林昕，不要来破坏我和褚恒的感情对吗？」
　　「是，怎么了？」路子然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们之间还聊了别的吗？」
　　「哦，你还说嫁给褚恒是你最大的幸福。」
　　挂了电话，林昕眼角的泪有些挂不住，褚恒的脸色倒是好看了很多。
　　「阿恒，这就是我找路子然的目的。」我低低地说。
　　「不，褚恒，她是骗你的，她当年那么喜欢路子然，怎么可能移情别恋这么快又喜欢上你呢！」林昕慌不择言地说。
　　我冷笑一声，她怀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该怀疑我对褚恒的喜欢。
　　「我为阿恒挡过刀，下跪求过人，我为他喝酒差点喝到肾衰，林昕，如果这都不是喜欢，什么才算？像你这样，背后挑拨几句，流几颗眼泪就算吗？」
　　林昕狼狈地走了。
　　褚恒上前摸了摸我的头，「都要当妈的人了，不用为了这种人生气。」
　　他以为我在生林昕的气，不，我不气她，那些拿小三撒气的正房无非是因为还喜欢自己的男人。
　　可我不喜欢他，一点也不，甚至他的碰触都让我觉得恶心。
　　我依偎进褚恒的怀里，顺势说道，「阿恒，我们领证吧。」
　　这次他没有再拒绝，「好。」
　　5
　　褚恒从来不是迷信的人，却非要算个领证的日子。
　　他算的日子在半个月后，我攻略他的最后一天期限。
　　为了不横生枝节，这十几天我做小伏低，尽力扮演好一个温柔贤惠的未婚妻。
　　褚恒他妈打麻将三缺一，我立刻去她最喜欢的饭店打包下午茶，飞奔到她们这群富家太太最喜欢的高级会所。
　　「幺鸡，」褚恒他妈看我一眼十分不耐烦，「怎么这么久才来，我都输100张牌了。」
　　「不好意思，妈，饭店排队晚了。」
　　褚恒的坏脾气完全是他妈言传身教来的。
　　当着儿子的面还好点，一旦褚恒不在，就把我当丫鬟一样使唤。
　　「那你不会早点排？呵，孙思邈，你别以为恒儿答应和你结婚，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我告诉你，想嫁我儿子的女人多了去了，像你这种快30的老女人，在相亲市场根本没人要的好伐。」
　　我忍住反驳她的脏话，温温一笑，「妈，你说的是，我以后注意。」
　　褚恒说过，她妈的脾□□都忍不了，偏偏我忍下来了，以后娶了我完全不用担心婆媳问题。
　　可谁家的宝贝女儿天生该被人作践啊，还不是因为丈夫和儿子的缺位。
　　说是三缺一，牌桌上根本不缺人，褚恒他妈就是缺个伺候的丫鬟。
　　我去水池洗水果，听见牌桌上的女人嚼舌根。
　　「诶呦，褚恒妈妈你好福气的嘞，娶个儿媳妇这么听话。」
　　这些太太家里都没褚家有钱，可劲地奉承。
　　褚恒他妈明明很受用，嘴里还是不饶人，「不会下蛋的母鸡，不听话点怎么嫁进我家？」
　　我和褚恒谈恋爱5年，我一直在吃药，当然不会怀孕，他妈却觉得是我肚子有问题，非要逼我怀了孕才能进褚家门。
　　我不愿意，孩子是我的底线，本来就是迫于系统我才委屈自己，如果再牵扯进一条无辜的生命，我宁愿去死。
　　看来褚恒还没把我怀孕的事情给她妈说，那样最好，反正也是假怀孕。
　　「真不会生啊，那可不行，褚妈妈，我有个侄女马上毕业了，长得漂亮骨盆又大，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你看……」
　　褚恒他妈有些心动，估计是碍于我在场，不好说什么。
　　「这个改天再说吧，唉，我那傻儿子不知道被这个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非要娶她。」
　　「砰」我猛地打开厨房门，将果盘放在桌子上，「妈，水果洗好了。」
　　「这么用力干嘛，吓死我了，」褚恒妈怒瞪我一眼，仿佛我是她的仇人。
　　「你这个车厘子都没去梗，我怎么吃啊？」她嫌弃地说。
　　我真的很想问她，是不是没有手。
　　但我忍下来了，这么多年都忍了，不差这几天。
　　「对不起，妈，」我伸手去端果盘，一只修长的手按住了我。
　　「小时候没钱，烂掉的水果你也给我吃，怎么现在这么金贵了？」
　　来的人居然是褚恒。
　　褚妈妈脸上无光，骂骂咧咧，「哟，有了媳妇忘了娘，我才抱怨一句，你就受不了啦。」
　　见褚恒沉着脸，她有些害怕，将麻将一推，讪讪地说，「不打啦不打啦，改天再约大家，今天我儿子难得来看我。」
　　大家识趣离开，褚恒这才缓了脸色，「我约了邈邈家里吃饭，一会儿在她父母面前，你放尊重点。」
　　「我什么时候不尊重她啦。」褚恒妈妈一边说一边怨恨地看我，肯定以为是我在她儿子面前嚼舌根。
　　我皱起眉，「你约我爸妈干嘛?」
　　这十年，我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爸妈，为了个男人和他们疏远，一年到头都不着家。
　　褚恒瞥了我一眼，「我说过，该有的礼数我不会少。」
　　去他妈的狗屁礼数，我不想委屈自己以后还要委屈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