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他的第十年》朝茶暮酒

2、好，我帮你

　　3
　　褚恒赶到医院的时候，我正虚弱地「昏睡」在病床上。
　　「医生，她怎么样了？」褚恒抓着给隔壁床换药的医生问。
　　声音比我发现他出轨时还抖。
　　「车祸刮到一点皮，应该没什么大碍。」医生说。
　　褚恒不相信，「那她怎么还没有醒？」
　　怕戏演得太过，我「嘤咛」一声悠悠醒来。
　　「阿恒，你来了？」
　　褚恒赶紧坐到我身边，「邈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只要看到你，我就不痛了。」
　　我说这话时，路子然和林昕也到了病房门口。
　　他俩的脸色居然一个比一个惨白。
　　林昕来这里我算计到了，不知道路子然凑什么热闹，难不成对林昕余情未了？
　　不过无所谓，我心想，这才哪到哪儿。
　　「阿恒，」我将手缓缓放到小腹上，一脸慈祥，「幸好我们的宝宝没有事。」
　　「宝宝？」褚恒有些懵逼。
　　林昕则站立不稳，差点摔倒。
　　路子然没去扶她，他的状态似乎没比林昕好到哪里去。
　　晚上，我和褚恒回到他的大别墅，好吃好喝地被伺候着。
　　「阿恒，我想了想，我现在怀孕状态不好，婚纱照不照就不照了，不如先把证领了。」
　　「嗯，」褚恒心不在焉地给我削桃子，明显神不守舍。
　　多半是在惦记下午失望离开的林昕。
　　可惜了，我今天还没正面和这位白月光说上几句。
　　「你和路子然怎么回事，下午他怎么会在医院？」
　　褚恒把桃子递给我，随意问道。
　　好家伙，我还没盘问你和白月光的关系，你倒先打听起我来了。
　　我自然不会给褚恒留下任何不结婚的把柄。
　　「我和他高中一个班你知道的呀，不过自从我大学认识你之后，我们就没什么来往了，哦，倒是今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林小姐，是他的前女友。」
　　我和路子然、林昕高中都是一个班，褚恒是隔壁班的，我和他毫无交集，直到阴差阳错考上一所大学，我又绑定了那个狗屁系统。
　　「前女友」我咬的格外重，就是想提醒他当初林昕抛弃他选择别人的事实。
　　褚恒的动作果然顿了一下，「前女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邈邈，我记得你说过我是你的初恋。」
　　「嗯嗯。」
　　我真诚地点头，「阿恒，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我和路子然那一段除了我俩没别人知道，在褚恒面前我当然要立一个纯洁小白花的人设。
　　褚恒又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着点年代感的粉色信笺。
　　「孙思邈，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笔迹。」
　　我的笔迹褚恒再熟悉不过，毕竟他大学逃课都没挂科都是因为我给他做了所有笔记。
　　不用看我都知道，那是我当年给路子然写的情书，一字一句，情真意切。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褚恒手上，难不成是路子然给了林昕，林昕又给他的？
　　多半是路子然在林昕面前嘲笑我的自不量力，林昕为了破坏我和褚恒的关系，用这个东西做文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先是装作茫然无知，然后恍然回忆起来的样子，「呀，这不是我帮林昕写的吗？」
　　反正我当年没署名，张嘴胡编。
　　「林昕一直想追路子然，不过她文笔不好，就拜托我帮忙，毕竟我是语文课代表嘛，助人为乐。」
　　我扯了扯他的袖子。
　　「阿恒，是不是林昕给你说了什么，我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千万别相信别人挑拨我们的话。」
　　估计是我态度诚恳动人，褚恒语气软了下来，「你别胡思乱想了，好好养胎，结婚的事情不用操心，别人有的你都会有。」
　　别人有的我不在乎，我只想要那个红本本。
　　可褚恒这个人精明得很，我不能表现得操之过急。
　　于是我只好按捺住性子，甜甜一笑，「都听你的。」
　　「邈邈，」褚恒又开口试探，「今天早上的事情，你真的……不生气吗？」
　　什么意思，他希望我生气？
　　我从善如流地说，「当然生气，可是阿恒，比起生气，我更怕失去你呀。」
　　沉默了一会儿，褚恒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脑袋，「你先睡吧，我去处理工作。」
　　等他走出房间后，我终于卸下伪装，将手里的桃子扔进垃圾桶。
　　我对桃子过敏，不过褚恒从来不知道。
　　第二天，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我约了路子然喝奶茶。
　　街边最不起眼的奶茶店，防止被褚恒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我提前了十分钟，到的时候路子然已经在位置上了，真奇怪，这位少爷以前和我谈恋爱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准时过。
　　「邈邈！」见到我，他似乎十分高兴。
　　算一算，他回国几年了，看我一直像仇人一样，估计是怕我在奶茶里下毒，所以提前来踩点吧。
　　想得还挺多。
　　蜜桃乌龙奶盖，七分甜，去冰，备注不要桃子汁。
　　看到奶茶杯上的字，我有一瞬间的恍然，他居然还记得我的喜好。
　　其实路子然除了臭屁高冷一点，其他还算好的。
　　以前觉得他难伺候，经历过褚恒，他简直就是人间小天使。
　　今天主要也是怀柔为主，我一想到这十年的辛酸，就悲从中来，不需要多少演技，立刻楚楚可怜起来。
　　「路子然，我们高中毕业到现在都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坐下来好好说话呢。」我感慨道。
　　「是啊，距离你甩我已经十年了。」路子然忽然冷冷说道。
　　「什么我甩你，明明是你甩我。」
　　我皱眉不解地问，「不是你说你要和林昕出国吗。」
　　「你还说要和我考一个学校呢，结果却背着我改了志愿。」路子然咬牙切齿。
　　听他的意思，当初似乎是为了能和我上一所大学，他放弃985，报了个普通本科，结果我却改了志愿，去了另外的城市。
　　这事我当时确实不知道，不过说起来我心里也苦啊，那个志愿就是狗币系统坑我的第一步，让我和褚恒在一所大学，为他当牛做马。
　　干了半杯奶茶，就让往事随风吧。
　　「算了，之前的事不说了，路子然，我们之间还有点情分吧？」
　　路子然可能被我的狗腿样给打动了，有些不自在，他垂下眼眸，情绪莫名低落。
　　「你都要结婚了，我们还有什么情分。」
　　他这样子，难道还对我余情未了？
　　也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能我这几年的决绝让他有挫败感吧。
　　我将手轻轻搭在他的手上，安慰他，「做不成夫妻我们还可以做姐妹嘛。」
　　路子然身体一僵，狠狠甩开我的手，「谁他妈要和你做姐妹！」
　　「那做什么，兄弟、主仆……要不然情人？」
　　「孙思邈！」路子然猛地站起来，眼睛仿佛含着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大善人？」
　　「……」
　　过了一会儿，就在我以为他要拔腿离开时，他又忽然坐下来。
　　「你都要当妈了，还想着养情人呐，怎么，褚恒满足不了你么？」
　　「我就是随口说的，你也不用当……」
　　「这个情人怎么当。」路子然打断我的话，看了眼我的肚子，闭上眼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孩子我可以接受，孩子他爸不行。」
　　……
　　我觉得他可能误会了，索性开门见山，「其他好说，你先帮我稳住林昕，这段时间别让她去勾搭褚恒，好歹让我把婚结了。」
　　路子然皱起眉，「你说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
　　不等我回答，他直接拒绝，「不可能。」
　　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让我火大，一下就想到他当年谈恋爱也是这样的狗脾气，我天天都得小心翼翼伺候。
　　「不行就不行，再见。」
　　我刚起身，他又拉住我的手。
　　「孙思邈，你非嫁他不可吗？」
　　我翻了个白眼，回头没好气地说，「对，我就是……」
　　剩下的话说不出口，因为路子然居然哭了。
　　双眼泛红，泪珠要落不落，还挺惹人怜爱。
　　唉，比起褚恒那张凌厉的脸，还是路子然这种妖精小狗更得我心。
　　「……你还喜欢我？」我试探地问。
　　「不说话我就走了？」
　　怕我真走，路子然抿起嘴点了点头。
　　好家伙，原来他真的还喜欢我啊。
　　我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路子然，你要是喜欢我，就得让我幸福是吧？」
　　我循循善诱。
　　「现在嫁给褚恒就是我最大的幸福，这个忙你得帮。」
　　嫁给他才能活，活着才能谈幸福。
　　听了我的话，路子然眼里那滴泪到底是落了出来，他低下头不让我看见。
　　「好，」过了一会儿，他抬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