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 我在开封府摆地摊》点绛春

9、第 9 章

　　程芃芃盯着眼前瘦老者，脑子里浮现出衣带渐宽终不悔，浮现出寒蝉凄切，对长亭晚，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有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大宋第一愤青，恃才傲物，后世褒贬不一，但是在文学史上有着极高的地位。

　　据说其晚年做了个几年小官，治理的还算不错，但是因年轻时的狂傲没上没下，终究不能晋升。

　　“程姐姐？”小宗余指了指煎饼，都快糊了。

　　程芃芃连忙给煎饼翻个面。

　　再抬头时，发现人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海。

　　大宋是个人才辈出的年代。但是，奇怪的是治国方法，总委屈自身……

　　不理解不尊重，继续摊煎饼。

　　小宗余卖完奶茶，拉着程芃芃回家。

　　路上遇见一只脸上被抓破带着血丝的狸花猫，小宗余还将剩下的几片鸭胸肉投喂出去。伸手想要摸一下狸花猫的猫猫头，然而警惕猫猫瞬间后退，呈现弓背防御。

　　小宗余只能起身离去，刚离开几步，狸花猫回到肉片旁侧，鼻子在鸭胸肉上耸动几下。

　　乌溜溜大眼落在小宗余身上，见他不动，这才吃了起来。

　　回到府中，小宗余躺在床上。

　　他有些不想睡。

　　别人年纪轻轻闭眼就睡，他小小年纪躺下就慌。

　　【系统，我应该不会梦见皇宫了吧？】

　　小宗余问，相比皇宫异变，他更想进类似程芃芃那梦境一样的地方，那个梦里有吃有玩，神奇又有意思。

　　进入这样的梦境，即是梦里也是香甜的。

　　【睡吧，睡着就知道进入哪种梦香了，别怕，我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会一直陪着你。】系统说道。

　　小宗余闭上眼睛，渐渐进入梦境。

　　梦里黄沙漫天，鲜血染红旗帜，小宗余藏在一群不认识的人堆里，被驱赶行走，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冷冽的风卷到草颈，他呼吸一下都冻的哆嗦。

　　在快被冻死之前，他被一张羊皮包裹中。

　　麻木行走中，体温慢慢恢复，但人还是又饿又累又渴，整个人陷入困顿无力中，而后突然一鞭子朝他打过来，他被人拿着羊鞭驱赶。

　　一群蛮夷打扮的人见他被打出血，仰头笑了起来。

　　终于来到目的地，一个羊圈，他们都被赶了进去。

　　小宗余想要搞清楚这是哪里，只能询问身边同样被绑着的人。

　　然而，他们身边的人告诉他，这是靖康年间，她们有的是皇后，有的是公主，还有人说他是官家……

　　荒谬，荒诞，官家不会沦落这种地步的。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场景一变，从帐篷里彭厨一个身体被撕裂的女人，而后那个自称皇后的人被人扯掉衣服拉到帐篷里。

　　没有哭声，没有嘲笑，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死气沉沉的，小宗余猛地睁开眼睛。

　　醒来时候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

　　梦里那寒冷饥饿似乎还残留在身体里，恐慌跟荒谬让他觉得还活在梦里。

　　【宿主，喝点热水，小桌上有茶点，少吃几口。】系统很无力。

　　这梦。简直地狱模式。

　　到底谁的梦！比之前皇宫规则怪谈惊悚值一点儿不少，这可是靖康之耻啊！

　　距离现在还有80年才会发生的。就算宿主使劲活儿，这辈子也不一定能看见那画面，但是在梦里看见了，还体验感十足。

　　宿主只是摆摊卖奶茶，想要多接触的普通人，做个简单的梦，怎么就来了个这样的梦。

　　小宗余脸上惊惧在系统安抚下退去，他从床上爬下来，吃了点云片糕，有自己倒了杯温水，小口小口乖乖喝完。

　　喝完又擦了擦嘴。

　　小宗余沉默好一会儿，才说：【系统，这梦好离谱啊！】

　　官家都能被掳走，真的……荒谬。

　　系统整理语言，系统不知道要不要说实话，这不是梦，这就是大宋的未来。

　　宿主知道真相，能接受大宋变成这样吗？

　　系统卡顿很久没回复，如果有聊天框，就宗余就会看见正在输入……正在输入，却无消息回复。

　　等着系统回应的小宗余慌了，他抿着嘴唇，差点怀疑系统解绑离开了他。

　　最终系统决定说实话：【宿主，很遗憾告诉你，日后的大宋确实会有这一时期，后世称宋为怂宋，你能进入这种梦里，应该是遇见重生者，无意间跟其接触过，跟其一起面对人生致暗时刻。】

　　小宗余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听见什么？

　　宋，怂！以后还会在现实发生。

　　他抿了抿嘴唇，想要跟抹黑大宋的系统吵架。大宋才不这样。

　　系统还在继续说：【想让这次噩梦的主人日后不被噩梦包围，宿主需要做的是让她意识到靖康之耻不会再发生，只要一些重大事情有变化，她就会意识到上一世如梦似幻，从往日阴影走出。】

　　小宗余到底没吵起来：【什么是重生者？我要改变什么？】

　　【重生，就是死了又活了。有的活在自己身上，有的活在别人身上。

　　至于改变什么，最有名的就是庆历新政，宿主可以让失败的新政成功。】

　　……

　　失败的新政扭转成功，他能做到吗？

　　赵宗余摇头，要去找阿爹帮忙吗？

　　不行！阿爹儿子太多，没那么多精力用在他身上。

　　【庆历新政内容是什么？】

　　【是一次失败的变革，现在大宋面临的问题是，官僚腐败，边防虚弱，冗兵耗材 ，财政不足，土地兼并，货币混乱，范仲淹提出相应改革，但是官家态度不决……】

　　系统简单介绍。

　　一脸黑眼圈的小宗余听得头大，往日夫子一直说官家是好官家，大宋百姓日子比大唐好，大宋千秋万代……。

　　但是在系统言语里，大宋不仅不好，还可能要没了。

　　他觉得他得走出去散散心，起身向外走去，刚走出房间，瞧见一早起来跑步的程芃芃。

　　程芃芃瞧见赵宗余，立马拉着人一起晨跑。

　　小宗余想到程芃芃来历，一边跑一边问道：“程姐姐，你喜欢大宋吗？你觉得大宋强大吗？”

　　程芃芃没弄懂这话是什么意思。

　　喜欢吗？

　　算不上喜欢，但是没得选。

　　至于强大吗？

　　怂宋只是富足，但是并不安康。

　　她跟喜欢她的世界。

　　只是，稀里糊涂来了，也回不去，她的祖国教过她，在哪儿都得活出人样，都得记得来时路……

　　至于怂宋，她不敢说的。

　　虽然正义但并不无脑。

　　“少年强则大宋强，孩子是未来，大宋强不强，看你们这一代！”程芃芃对自己的发言非常满意。

　　说完看向小脸纠结成橘皮一般的小宗余，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想法。

　　她学的东西不能白学啊……伟人的思想，百年经验，如果都教给小宗余呢。

　　仁宗这人没福气后续没生出个儿子，会传位给赵宗实，赵宗实上位就疯，不是能担事儿的。

　　若有机会让小宗余顶上去呢。

　　这么想着程芃芃眼睛越来越亮。她当了几日衙役，已经对这个时代的税跟法无语。

　　必须有个人大刀阔斧改革，不然早晚乱套。

　　若是有着新思想的小宗余有机会登顶……靖康耻还会有吗？臣子恨还会发生吗？岳飞还会被莫须有吗？

　　若小宗余能扛起来则个责任。那她还得劝他换个地方当皇宫，这大宋皇宫邪门，住进去要么早死要么没孩子，最好收回河北，在北京那嘎啦当首都。

　　河北这地方也邪门，造反都从这里开始，京畿镇压应该会好管理一些……

　　小宗余还在思考少年强大宋强呢，就对上一双包含期待的眼神。

　　期待什么，总觉得他小小的肩膀有点重，赶紧咳嗽一声，催促：“程姐姐你该去上值了，我也去读书了。”

　　“好呢，去吧！好好学习，多读历史，读史会让人聪明。”程芃芃叮嘱一声，换上衣服去开封府衙。

　　程芃芃去往开封府路上，还在想从哪里教小宗余。

　　至于小宗余这会儿坐在学堂，已经盘算晚上摆摊时好好盯着食客的脸，找出做了这么可怕的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