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
孙复站在上头拿着书指点其含义，做人道理，德行，学问……
他讲的深入浅出，即使小宗余都能听进去。
【宿主，谨记，品德是对自身要求，而非应敌的工具！更不是治国方法。】
系统在小宗余脑子里纠正孙复讲的东西。
【要知道后续宋神宗想改革，文彦博说：说祖宗法制具在，不须更张以失人心。
祖宗法治，便是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但是，唐太宗曾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讲台上孙复讲一句，脑子里系统纠正一句。
本就没睡好的小宗余在两个不同理念指导下，眼睛转成蚊香眼。
脑子跟着晕晕乎乎，恍惚间差点栽倒桌面上。
“十七郎！”属于教师特有的点名声突然响起。
小宗余猛地站起来，周遭人看向他。
赵宗实，赵宗楚，赵宗胜，赵宗愈等……
“你可是对我所讲有异议？说出你的看法？”孙复问道。他站在上头，能将所有人表现都收在眼里。他教学水平自诩不错，但是，今天有人走神
小宗余呆了呆，讲到哪里了？
他反应极快，也不管讲到哪里，直接选择反问。反问了夫子就没时间追究他听到哪里？他将系统说的话拿出来，问道：“我朝太宗主张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但如今百姓生活日渐困难，民生艰难，前唐太宗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但若注重百姓必然会让士大夫利益受损……夫子，您觉得现在制度是否完善，需要改变？”
孙复沉默。
孙复想到先前小十七问的如何让百姓都有地种，他就没回答出来。
现在这问题，难度更大了。
他就不该问，不就是走神吗？
那边赵宗实还睡着了呢，他不也没提问。
他能怀疑太宗主张的法度吗？
但是，百姓日确实比先前几十年要难了一些。
朝中有人主张变革。
但是，变革会导致很多问题，官家仁和、心善，算是个不错的官家，只是，大宋仁和能带着大宋强大吗？
唐时幽州一代属于大唐，现在幽州可不是大宋的。
孙复瞥一眼赵宗余，这问题就算扔给吕相，都不一定能解决。
“你坐下吧，认真听课。”孙复再次没回答。
忽略小宗余的问题，继续讲课。
散学后。
小宗余回到院里。
栓子已经烤出蛋糕，林婆子也把煎饼果子跟奶茶准备好了。
林婆子揉了揉老腰，视线落在小宗余身上：“十七郎，咱院里人还是少了一些！”
说完脸上带着强烈暗示，加人！
虽然月钱涨了让人开心，但是，小院里老的老小的小，林婆子属实没想到这一把年纪竟然还锻炼出了肌肉。
加人？
小宗余怔了怔，突然想到宝柱跟牛蛋，康复后就把宝柱弄来干活。
至于牛蛋已经康复了，在医馆抢了那边帮工的活，又是烧火擦地板洗衣服做饭……
【宿主聪明，牛蛋是个听话机灵的，宝柱是能吃苦的，不会偷奸耍滑，弄来就等于弄了两个永动机！】
系统夸赞。
小宗余有些害羞。
他没想把人当永动机，有工钱管吃饭，给住的。
夜色降临。
小宗余跟在程芃芃身后，一同去夜市摆摊。
路上程芃芃跟小宗余讲起故事。
她没讲具体年份时间，就简单讲述一个地大物博，人口众多的国家，因为不发展闭关锁国被十几个国度联合起来打，结论，落后就会挨打。
以及，朋友来了又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的主观思想。
小宗余听完抿了抿嘴唇。
大宋就被打了。
宋的兵怎么这么弱？
豺狼环绕，牺牲好多人。
见小宗余陷入深思，程芃芃没继续说。
她想将自清后的历史，每日讲一段，让小宗余了解各种战役，以及，了解普通百姓所求是何，同样让小宗余知道什么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至于小宗余会把她说的当故事听了就忘，还是认真思考从中吸取经验，努力改变怂宋现状，那就看小孩悟性了。
小宗余听见程芃芃的话，脑子嗡嗡作响。
又浮现系统跟夫子教导上的不同。
他脑子里有三方势力在拉锯了，夫子，系统，程芃芃教导，他有些凌乱，每个人讲述的都是不同的，应该听哪个？
直到走到摊子前，好些排队的人跟他打招呼，他这才收回心思。
不再思考那些复杂的事情。
这次他盯着每一个食客。
要怎么判断谁是做噩梦的呢。
【简单，做噩梦的人应该会把靖康两个字刻在骨子里，这样每个人靠近时，你叫一声靖康。】系统出主意。
小宗余惊的张张嘴，立马摇头。
现在的他已经懂了一点儿人情世故。
在受过惊吓的人面前提起两个字，会让人再次被吓到，毕竟他只是做个噩梦，醒来后那种悲怆那种苍凉那种死感都没办法抛弃。
他问系统：【还有其他办法吗？】
系统还没回复。
小宗余自己说道：【可以询问靰鞡鞋里塞得是什么草，回答上来的定然去过金国，就能圈出范围来！】
系统觉得有道理，没再出其他主意。
小宗余卖奶茶时候，每个人上前，他都会小声嘀咕一句：“靰鞡鞋里到底塞了什么草。”
不知道的不开口，知道的会提点。
小宗余从六个人嘴里得到答案，他努力将这些人都给记下来。
卖到最后又瞧见柳景庄。
这人买了一杯奶茶，喝完眼里带着回味。
“甘甜若醴，如梦如幻，真乃神物，让人沉醉，无可自拔！”
小宗余看一眼柳景庄，指了指旁侧的煎饼果子：“那个也好吃，你可以买一份尝尝。”
柳景庄思考片刻，谢了小宗余，便去煎饼果子的摊排队。
程芃芃得意近距离观察柳景庄。
这人五十多岁，头发灰白，眼神里没有想象的桀骜不驯，他拿到煎饼尝了一口，一脸满足。
大宋第一愤青这等人，在时间煎熬中，再也没有那傲然。
变成世间一老头。
煎饼果子她没收费说了句：“背过您无数词，还拿了不少分数，请您吃！”
程芃芃说完，继续给下一次食客做煎饼。
柳永拿着煎饼看着喧嚣夜市。
眼神怔忪，突然迸发光彩。
咬着煎饼离开人群。
小宗余卖完煎饼果子，开始跟系统分析今日六个回答下来问题的人哪个是他目标人物。
一个戍边士兵受伤返回，一个是从大同过来的，据说是行商，还有两个是出使过辽国的小官，剩下一个是韩家小娘，一个是石鼓书院的教习。
系统提建议【可以让人打听，这些人里哪个最近去医馆看过诊，开过药，诸如凝神安神助眠之类的。】
小宗余觉得有道理。
寻找人帮忙打听。
寻找的人是张衙内。
这人认识很多帮闲，打听消息对这些人来讲简单的很。
当然张衙内会索要报酬。
要半个蛋糕。
每日蛋糕产量就那么点，他并不是一直能抢到。
这一来就得用其他办法，这不，有机会了。
小宗余点了点头，半个蛋糕他还是可以拿出来的。
一会儿牛蛋接府里，7岁能做很多事情了，问题不大。
张衙内很走心。
立马把事儿交代下去。
帮闲本就是街头混的，甭管住哪个巷子，都有能说得上话的。
小摊依旧是最早收摊的。
附近摆摊的人看过来的视线带着羡慕嫉妒。
但是，很少有人敢主动找事儿。
小宗余带着程芃芃一同去医馆。
瞧一眼宝柱，现在撕下那片狗皮处已经长出结痂，只要不扣十天左右上头的结痂就能脱落，脱落后就是健康的皮肤。
届时就得撕另外一处狗皮，腿跟胳膊，这些弄完就会轮到最难搞的地方，肚子前胸。
这处最遭罪，身前的狗皮挨着心脏跟肺腑，得小心，不然用错了力气，能连肠子一起拽出来，指不定还得用刀一点点分离肉跟皮。
老大夫这几日天天想办法给宝柱补身体，让宝柱尽量多长肉，肉多了，脂肪厚两颗，汤药没断过。
到时候撕狗皮时能多挨一会儿。
牛蛋今日依旧在兢兢业业擦地面。
小宗余坐在床边，给宝柱说起话，话题转到需要帮手，让他好好配合，快快好起来。
吃过的苦太多的宝柱，不觉得撕掉狗皮，重新长肉是难耐的事情。
有药，有饭，房间还有火盆。
知足的人尝尝富足。
宝柱听见救了他的仙童就已经给他安排好吃住以及做工，这一来，日后生计不用发愁。
感激的眼睛发光。
若不是现在不能动，高低都得磕一次。
小神仙需要人帮忙。
宝柱立马说道：“牛蛋、牛蛋能用，小神仙带走他，我，努力养伤，好了找牛蛋一起，干活。”
宝柱磕磕巴巴说道。
小宗余呼出一口气。
原本觉得把宝柱一个人放这里，太坏了。
但是显然他低估了有良心的人是多迫切主动。
带着牛蛋回到府邸。
林婆子瞧见新来的帮工只有七岁时，整个人差点裂开、这么小的孩子……
算了算了，能当半个人使用。
最起码比之前轻松。
林婆婆听见过段时间还有一个七岁孩子会来时，已经学会用算数安慰自己，现在七岁翻了年八岁，八岁能做的事情更多。
夜深。
小宗余躺在床上。
他不那么想睡，但是系统说睡眠不够影响长个！
他不想永远又挫又矮！
他闭上眼……
进入一个更怪异的梦。
梦里骑在高头大马上，人群拥堵，有官差在前开路，他头上簪花，路上人人赞，路过茶楼，还有无数人向他投掷鲜花。
路边还有美人聚在一起浅唱曲调：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
走马一圈，落地琼林宴，群臣等在宴会，对他诸多夸赞。
小宗余还看见人群中有欧阳修跟阿爹，他着红袍，戴红花，还被官家钦点为翰林院修撰。
清早小宗余醒来嘴角带着笑。
这梦，过于美好了一点儿，是他能进入的梦境吗？
系统也陷入卡机状态，今日的宿主还用安慰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