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杀人犯与食人 ...
-
西装男厌烦了没完没了的对话，“游戏已经开始了，你还要在这里继续这些没完没了的废话？”
叶黎愤恨咬着牙去赢。
瞿清蝉还在和女巫对峙，西装男悄悄走到她身后，双手搭在肩膀上，诱惑道：“那里的人不知道他们的丑态被我们尽数目睹，你现在拍个视频留证，往后无论做什么，这些人都会为你让路，为你遮掩。”
“这样的视频想必你手里有不少，他们会听你的话，你有何必跟我挂上勾，图什么？”
“说的这么难听，先前不是谈得挺好的，我把你父亲的遗骨还给你，你为我提供庇护，见了这位女巫后要反悔了吗？”
西装男循循善诱，“你看，你只是想要女巫陪着你，以你的身份地位完全可以把她囚禁起来。不然，继精神病特权杀人犯之后，恐怕会招致更多骂名。要是答应我的条件，顺便假装我是你的爱人什么的，我们绑到一条绳上，省得互相猜忌，多好，来日，你做什么我也能帮衬……”
女巫小姐旁听着这番狂妄至极的话，指望着大小姐反驳，却见叶黎揉着额角穴位说道：“能等中场歇息的时候再演这么精彩的戏码吗，这会儿我真是顾不上看呐！”
小乔同志恶向胆边生，“叶姐，这正好，大小姐没空去找照片上的人，趁着他们三个多角恋，你不就赢定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傻乎乎的小乔同志好像忘记了这里是谁的主场。
游戏和赌博一向是没有公平可言的，叶黎可不敢指望这位握着左轮吃“鹿肉”的男士会跟他们讲公平。
不过那三个人的事，她也确实插不上手。
“你要当我的同夫？”瞿大小姐勾起唇角讥诮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癖好，莫非是忘了你母亲怎么死的了？”
闻言，三人都暂停了眼下的事，显而易见，瞿大小姐知道这个人的身份。
三人竖起耳朵听瞿大小姐接下来要说的话，西装男的身体竟然有些僵硬。
看来是戳中了他的痛点。
“时间到了。”
叶黎恍恍惚惚看向屏幕上的照片，这里边的每一个，她都没有办法确切肯定他们在不在玻璃之后。
她给不出任一答案，瞿清蝉也选择保持沉默。
僵持的局面相持不下，瞿大小姐将放在她肩上的手拨开，回头从一个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劝他别太嚣张，无声向他吐露了三个字。
西装男面具下的眼中折出一抹阴寒，不甘愿地从她身边离开，妥协着说：“这次算作平局。”
叶黎反而越来越好奇西装男的身份了，能让大小姐以此要挟，起码是个他们认识的人。
“我说，这位，都打算黏死瞿大小姐了，不打算将真面目给我们看看吗？”
“来日要是还能再见，总会知道的。”西装男如此说道，像是真的期待与瞿大小姐的来日。
女巫便不怎么乐意了，她冷冷一哼，“你这种人不定那日就得下阴曹地府了，还敢奢望来日！”
“何必说这样恶毒的话，你又不了解我，我们之间还说不准谁会先下阴曹开道。”
看起来西装男也是个伶牙俐齿不好相与的角色。
术遐迩瞧见小乔同志满头大汗地在找那屏幕上的照片，到底哪个才是。
他都没注意到，他叶姐都已经不再去进行这个无意义的游戏了。
西装男用瞿大小姐父亲的遗骨招来了两人，瞿大小姐会和他合作是因为他需要一个被庇护的将来。
而选择女巫只能是因为万能药。
女巫小姐不是个擅长推理的人，她行事更多是依靠直觉。
现在，她的直觉告诉她，游戏的结果不重要。
这西装男绝对有病，还是不好治的病，否则怎么会需要万能药。
一个病入膏肓想要靠着万能药拯救的神经病，可不敢相信他会遵守什么规则。
“我就直接问了，你到底有什么病？”
这无异于是在激怒西装男，瞿清蝉皱着眉报上了十个名字，输赢的抉择权一直在她这里，女巫还是父亲的遗骨，她都要。
乔正义看看玻璃房里像蛇一样赤裸纠缠的人体和屏幕上的照片，不禁颓唐至极，他怎么就让西装男牵着鼻子走呢？
看似没有筹码的女巫都能牵制住他，他却只会傻乎乎被人牵着走。
“你们输了。”
西装男笑得很恶劣，右手三指呈手枪形状，比了个样子，拟声词“砰”！
女巫小姐举着左轮，转而问大小姐，“他兑现他的承诺了没有？”
瞿清蝉微微摇头。
他不是个傻子，瞿大小姐也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正人君子，等她拿到父亲的遗骨，顺理成章把他踢开也不是什么难事。
恐怕西装男不会轻易把瞿怀安的遗骨交出来。
拿到左轮手枪的女巫小姐，黑洞洞的枪口顶上太阳穴，赌的是生死，她扣动扳机。
幸而，依然无事发生。
女巫小姐旋即将枪口对准了西装男，但西装男看起来一点都不慌乱。
吓唬人这种事是要对方胆子小才有意思，对这样一位法外狂徒，术遐迩可不敢指望仅仅如此能吓到他。
女巫小姐扔掉了脸上的面具，重重叹气，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一只小小的塑封透明袋。
透明袋里装着白色的粉末，出现在这个场合，使得它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要的东西。”
说罢，术遐迩将枪口对准了这包药。
西装男睁大眼睛，继而镇定道：“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骗我？”
“可你连我们大小姐父亲的遗骨都拿不出来，我们又怎么确定你不是在骗我们？”
女巫继续说着她的理论，试图诱导这人。
“万能药换遗骨，赚了的人是谁不用我说。毕竟瞿大小姐父亲的遗骨是一件死物，许多人骨灰葬于大海，做成烟花炸向天空，而万能药能换你健康平安，你说呢？”
西装男心说，沉默寡言的瞿大小姐不喜和人逞口舌之利才让他按照计划顺利到了现在，女巫的嘴皮子太利索，他不是对手。
“我可以告诉你们遗骨的下落，但我现在就要拿到万能药。”
“没有连定金都不支付就要全部货品的道理，我可不敢把你当成什么信守承诺的商人。”
术遐迩咄咄相逼，黑洞洞的枪口又戳了戳白色粉末的包装。
“瞿大小姐完全可以验证我的话的真伪。”
术遐迩不肯听他这番毫无用处的话，瞿清蝉却是要听一听的。
女巫拗不过她，只能将药给她。
“你说，我会把药给你。”
西装男笑道：“不知道博学多才的几位有没有看过推理小说，有本书里处理尸首的办法是这样的。将尸体肢解成很多块之后，每个人身上都少了一部分，而这一部分拼合到一起，恰能组成一具更完整的尸首。”
“我杀过很多人，会有这样的巧合，比如说，医科大学用于教学的有些被拆分的骨骼标本并不是同一个人的。”
“你知道，我杀了太多人，吃了太多人，早就搞不清楚哪个部位是属于哪位死者的，至于哪一样遗骨在哪里，我就不清楚了。”
女巫小姐用不加掩饰的厌恶神情说：“所以鹿肉也不是鹿肉。”
“当然。”
西装男像是忽地想起什么好笑的事，笑得捧腹弯下了腰。
“我倒是记得秦家实验室里有过一个实验品，寻常人那些药试个七八回也就废了，厉害些的产生抗药性，生长发育出问题，或者畸形什么的。那个实验品早就精神失常了，嘴里念念叨叨说些胡话，偏偏临死的时候想起他还有个女儿，非要秦印帮他给女儿递个消息，还说他要去找他的爱人了哈哈哈！”
“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父亲啊，大小姐？”
瞿清蝉遏制不住怒意，挥拳砸到了他脸上，女巫则把万能药依照约定扔给了他。
趔趄一下，面具垂落的瞬间，西装男从圆桌底的夹层中摸出一把手枪，因为角度的问题，就近瞄准射击。
这个讨人厌的女巫话太多了，几乎句句都戳在肺腑上，是他最厌恶的人，还是个最难掌控的人。
叶黎从他们交谈的时候就注意这边的情况，在西装男说出大小姐父亲遗骨的下落后，她就时刻准备好拔枪了。
不是没料到他骤然发难，叶黎所学的枪械绝对不逊色在场的任何人，西装男意图伤人的瞬间，她就该开枪阻止他的行动，可她偏偏愣了几秒。
意外发生得太快，枪响之后，女巫小姐中弹，相应的，她接连扣动扳机后发现她手中的左轮是个没有装弹的空壳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轮|盘赌的左轮被调换了。
女巫小姐不顾伤腿，撑着桌子扔掉空壳子，拔出了一把微型手枪，而面具掉下来的西装男则展示着他那一览无余的脸庞缓缓向玻璃镜的方向移动。
只有小乔同志还戴着他那愚蠢可笑的头套，只有他看向叶黎，也看到了叶姐颤抖的手。
这是叶黎从业以来第二糟糕的场景。
第一糟糕的场景她六年前就经历过了，可笑的是，第一糟糕的场景也许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西装男稳稳举着左轮，活动脖子，又从腰间抽出了另外一把黢黑的制式92手枪。
“叶警官，别这么看我，从他们的尸体上扒出来的，叶警官想必很熟悉，六年前的事，你猜今天会不会重蹈覆辙？”
“不是你。”
叶黎稍稍冷静下来说：“六年前你没有成年，不可能是你。”
“是我还是秦印没有分别，我们这些病人都是万能药的傀儡，而且，是我吃掉了他们。”
楚郁林露出森森白牙，鲜红的牙龈令人作呕，双手各持一枪，他唇上殷红，仿佛带着未干的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杀人犯与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