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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教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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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要是被杨明浩知道一定会骂他:头发短见识短,一个破狗一张破嘴人就被骗没了!
金子民没敢说自己找狗时丢人的经历,易宁没敢说自己摸瞎告完白撒腿跑了。
两人十分默契互不拆穿,在好友面前留给对方一个体面。
偷工减料的描述漏洞百出,杨明浩固然是个傻的找不出端倪,只震惊金子民会莫名其妙把人卖了。
“所以就是...因为他在你找不到邻居家的狗时...来向你表白就答应了?意思是他要做你的狗?”
金子民:“...倒也不是做狗。”
易宁这个疯子听不懂好赖话,还在嚣张的划着地盘:“对啊,我就是要做学长的舔狗,汪汪!”
桌上的杨明浩心情复杂,金子民脸色复杂,这一刻双方在‘把易宁扔出门外’这件事上达成一致。
金子民:喝了点酒太丢人了。
杨明浩:喝了点酒想杀人了。
*
职场中人际关系复杂,界定霸凌的界线很模糊。
金子民没有新闻中那些倒霉蛋被孤立排挤,又是跳舞又是扇巴掌的经历。
他只是被男同事纠缠,被恶心,被迫牺牲掉自己宝贵的午休时间来躲避骚扰。
这种厌恶感比潜规则他还难受。
今天在于华又来约他去抽烟时同意了,公司没设置抽烟室,员工一般会扎堆在消防楼梯间偷吸一口。
金子民知道于华的目的不是单纯找抽烟为借口,干脆直接约对方上了天台。
上来之前他已经摆弄了半天的合同,逐字寻找有没有提到关于殴打同事的赔偿协议。
“你个混蛋,听到我说话没有?”于华看金子民约自己出来却不理睬他,似乎急了大骂起来。
伸出手摸了摸金子民的下巴,边解开自己的领带像求偶的猩猩一样敞开胸。
金子民这次没躲,耳朵上带了一副蓝牙耳机,世界充斥着一首欢快的流行乐,旁若无人般定神欣赏了半分钟。
于华露出看戏的表情,以为金子民放弃了挣扎大着胆子也去解他的领带。
“宝贝听歌干嘛,别坏了气氛。”
“网上说听歌有助于放松脑部神经,”金子民诚实的回答。
说完便一拳打在了于华左眼,速度极快地向后退出两步冲胃部又给了一拳。
然后收手继续说到:“它让我不至于出手太重。”
上学时的金子民性格孤僻没有人愿意和他交往,所以只有在他威严下长大的杨明浩才知道,这家伙掰手腕比赛青年组第三名。
他俩极少出争执的原因就是因为金子民那双手打人贼疼。
于华捂着肚子翻来覆去的打滚,胃部脆弱受到冲击会急速收缩出现痉挛情况,多数伴随着食道反流。
他脏话还没出口便先吐了自己一身。
金子民掏出手机把音乐关掉,打开相机拍了一组照片。
照片中的人狼狈不堪,和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大相径庭。
“下次贵照我会分享给每位同事,让她们也有机会欣赏你未知的一面。哦对了,看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就帮你把呕吐物打码吧,乖。”
于华从出生到现在没这么丢脸过,把这些照片公布出去还不如让他去跳楼。
哀嚎着自己做错了,蜷缩在地上站不起来求金子民回来帮他。
金子民只是摆了摆手说自己在听歌下次吧。
*
职位高的同事被新员工整得很惨,按道理说那人报警抓他也不为过。
但这一周过去左等右等也没等来公司的处罚书,于华自从那天后再也没来公司上班。
这两个方位也不至于被锤死吧,顶多吃点苦头。
期间易宁跑来向他打听过关于于华的事情,金子民看了眼沙发上正看电视的傻子,一脚踹在易宁的屁股上。
“喂易宁,你们跳大神还能跳出人命?”
易宁捂着屁股喊疼,“冤枉啊阿Sir,用术法害人可是会遭天谴的啊!”
无神论者是一类不相信鬼神存在的群体,家中不供奉任何神明,不信仰任何形式的宗教。
宗教的意义在于约束和寄托。
易宁为给金子民报仇剑走偏锋,找了位神学院的朋友,摸到于华家里给他念了几段极端教义中关于喜好男色的天罚。
什么上吊雷劈下油锅通通讲了一遍。
还没来得及传播福音就被于华连打带骂撵了出去。
“让于华吓得不轻,估计这辈子都不敢调戏别人了。”
金子民听后简直无语,易宁自己身为一个少数恋者还去降罪洗别人的脑,哪里来的底气。
“……他信了?”
易宁啧了一声,摊手表示无奈:“他当然没信,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无神论群体啊,人家唯物主义没有信仰。”
于华没信,但是他怕了。
他心生了胆怯之物,却没有信仰支撑,很痛苦。
宗教的约束和寄托,他只听完了约束那一章,福音那部分被撵在了门外。
信仰是自由的,约束不全来自自己的神,还来自人们的内心。
活着心虚的人一两句话就可以唬住,提前知道后果的反推,恶人才能学会三思而后行。
世上几乎所有的宗教都含有排斥同性的教义,经过人类文明的进步发展,现代宗教已经温和许多,教徒也相对开明,不支持但是又互相尊重。
不然易宁也不会交到教义指明要把他杀掉的信徒朋友。
金子民似懂非懂,于华被整是他活该,可他有点担心易宁身为歪门邪道的一员会不会被同行排挤。
这个人很神奇,每次都能给他带来奇怪的故事和体验,不稳妥的行为处处为之冒险。
虽然整件事很离谱,但是金子民喜欢怪人。
想也没想给了易宁一个亲吻,“谢谢你,每次都会带来新惊喜。”
就如悬崖山上那次,他的到来或许真的是神的旨意,是礼物。
金子民没有对他说,其实自己已经把这件事解决好了,他突然不想去扫易宁的兴。
易宁闷头沉浸在温柔乡,翻身把金子民压倒在沙发上,舌尖轻轻地撬起对方唇齿,很温柔很规矩的吻法,享受恋人臣服的美好。
两人呼吸逐渐急促起来,鼻息滚烫,“你…”易宁情动至深,说话声音变得很轻很轻,生怕自己轻薄了他。
直到听见身下人问出:“你们跳大神的是什么教的?”
白说了,到底是白说了!这个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萨满人才会跳大神!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不是什么萨满人?!易宁无声咆哮。
本家呈属易家,祖宗又后续飞升,严格来说他只祭拜祖宗,不是什么歪门邪道。
家族没教义,只有教鞭,做不好人就会被打的嗷嗷直叫。
*
暴热的中午从河畔边的野草堆里爬出来,易宁近乎有种升天的感觉,臭汗一身浑身刺挠。
半人高的草窝里掏出一只黑边条的土狗,举起寻狗启示上那张大耗子简笔画对照起来。
“这是你吗,你瞧瞧。”易宁对狗说。
为了让男朋友了解自己的本事,维护做为男人尊严,证明自己和于华那货不一样!
易宁拦下了找狗的工作。
看了狗牌确定是这只,把自己和狗前后洗了个干净,送到了金子民手中时还是香的。
以为易宁在吹牛,在金子民看见狗后也略显诧异:“跳大神真能把狗跳出来?”
易宁:......可以确定了,学长从没有尊重过他的职业。
但是迫使职业操守的压力,还是让他厚脸皮的开始邀功:“对啊,可不是吗。”
这狗全靠他祈福群里那些退休后天天闲着的老太太们,往群里发送一条求助,一百多个老太太帮忙找狗,找不到才奇怪了。
不止这一只,根据提供的线索易宁上天入地找到八只黑狗,有名牌的全被送回了家,没有名牌的送到了流浪动物保护站点。
四舍五入也算是他功力了得。
金子民对这只胖嘟嘟的小黑狗爱不释手,躺在一张床上拍了n张照片,抱在怀里犹如在哄小娃娃。
还好狗狗是真的贪玩跑丢了,没有被肉店抓走。
土狗憨厚可爱,伸着舌头舔金子民的脸摇起尾巴讨好他。果真像小朋友写的一样,叫到名字狗子就会向他跑来,满脸洋溢着父慈子孝的幸福。
送回狗狗时恋恋不舍的模样让易宁有了一种危机感,金子民性子冷,欲望寡淡,还是第一次见他和活物相处的这么开心。
当金子民问易宁要不要两人也领养一只时被一口否决,暗自庆幸剩下那七只狗崽没有被带回家。
“人不好吗?我也可以舔你的脸颊啊。”易宁羞耻到极点,趁四下无人亲了一口金子民的侧脸。
酥麻感顺着脸密密麻麻爬向全身,可能因为还在外边的原因感觉格外刺激。
金子民骂他跟狗学什么,掩饰泛红的耳根。
易宁可怜兮兮的把自己缩进金子民怀里,舔了舔虎牙,肆无忌惮地咬住金子民的脖子,故意在楼道里逗他。
“汪!”他说。
金子民往后避了避,后脑勺却有一只手拖着他给按回去。理智告诉自己楼道打狗很大几率会被路过的人看到,家丑不能外扬。
忍回家后直接反锁上了门,易宁以为自己的好日子来了,在沙发上搔首弄姿半天没等来他的人,只见学长抛下美丽如花的他独自站在厨房挑挑拣拣,想找一件趁手的兵器。
那天易宁的好日子确实来了,被擀面杖抽扁的屁股十天都没平躺着上床。
虽然失去了屁股,但是收获了金子民的十天看护。
易宁跪在地上吸溜着金牌手工面,杨明浩不理解现在小年轻的play,问“他干啥了?”
“可能是挨打了。”金子民也给杨明浩盛了一碗。
杨明浩闻声缩了缩脖子不敢说话,安静吃下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