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回忆》滕卫

5、Chapter 5 亲

　　亲眼看见胃痛到虚弱的杜劭峰之后，我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计划，就算最终我得到杜旭鹏儿子的心并亲手撕碎他，但又能怎么样，那种成功不会让周阿姨好起来，反而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最无辜的杜劭峰。
　　那天以后，我就不再每天专注于杜劭峰的一举一动，似乎生活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平静地上学，平静地听课，平静地放学。
　　但不平静终于还是发生了。
　　晚自习结束后，隔壁班的李铭浩发来短信：“快点来东操场。”
　　又是一帮男生的破事，我直接回道：“没时间，我要回家了。”
　　李铭浩很快打来电话：“李茁，这次你真得来了，林戚和杜劭峰都在这儿。”
　　虽然很吃惊，但我还是用平稳的声音说到：“我跟他们没有关系。”
　　对方不屈不挠：“算我求你了，茁姐姐，你来吧。”
　　我有些动摇了，但是还是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不行，不是我不想，我要赶校车的，太晚回不了家了。”
　　他似乎真有点急了：“你就来吧，待会我们负责送你回家，，啊!，，别，林戚！李茁，你快来吧。”
　　好像操场上真的发生什么事了，我还是去看看为好。另外，好奇也驱使我答应了李铭浩的请求，他们两为什么在一起？林戚刚刚做了什么？
　　一路小跑来到东操场，真的看到有七八个男生站在双杠旁，林戚好像刚刚平静下来，还在大口喘着气，杜劭峰站在人群的最外沿，低着头看地。李铭浩发现我便大声喊出我的名字。大家都看向我的方向，只有林戚固执地低头看着地面。
　　我问李铭浩：“怎么回事？”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也没什么大事，你来了就好。”
　　“没大事你那么着急打电话给我，还大喊大叫？那真没事我就走了。”
　　李铭浩见我要走，便上前拉住我，很小声，正经得不像平时的他，他告诉我：“刚才林戚约杜劭峰出来，不知道说了什么，差点打起来，我们也是路过看到的。我想他们两之间的事也许与你有关。”
　　“我和林戚你是知道的，并没有开始过。至于杜劭峰，我的玩笑也开完了，我们之间也没任何关系。”我也很认真地回答李铭浩。
　　李铭浩预见到跟我的谈话可能加长，他带我走到离其他人很远的地方，停下来：“李茁，这可能是你自己的想法。你跟林戚是没有开始过，但是全校人都知道他喜欢你，他对你好，难道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是吗，他真的喜欢我呀~”我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充满了嘲弄。
　　李铭浩有些生气了：“我以前就跟你说过，林戚喜欢你并不是因为你的外貌。是的，你是漂亮，也不见得全世界你最漂亮，比你好看的女生也多的是，他怎么不每个都喜欢啊！”
　　我当下差点颤抖，从来都不知道，李铭浩有这样的一面，总是嘻嘻哈哈的他这次看来是认真了。
　　我有些逃避：“那好，我们来说杜劭峰。当然谣言传出来是我的不对，他并没有和我一起闹。我现在已经反悔了，所以以后不用在意我跟他的关系。”
　　“你们真的没事吗，我以为他们班男生是因为你才挑战我们班在体育课上斗牛。”
　　这些情况是我所不知的。我朝杜劭峰看去，他拎起地上的背包往肩上一搭，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回到那群人一起，看到林戚双臂搭在一根双杠上。我强硬地将他转过身面对我，发现他努力睁大眼睛望向天空，眼角微亮。他仰头的动作使我们身高的距离更远了。这样也好，有这种距离的存在，至少我们不会特别尴尬。
　　我终于开口，一旦开口，就将说出我所有的感受：“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跟我一样是没有良心的人。一进高中我就知道你是个花花公子，你有过很多女朋友，女生对你来说也许就像一个个网络游戏，新鲜感消失你便把她抛弃，尝试其他的。我以为我对你来说跟其他女生是一样的，便——”
　　他狂躁地打断我的话：“你知道你跟她们是不一样的！你怎么会这么狠心！”一滴很亮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我低下头继续自己的讲述。
　　“对不起。听我讲完所有的。我以为你是那样的人，所以我跟你一起玩，听你讲你是多么喜欢我，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最早想到你，却从来不接受你的告白。如果大家都只是捧场做戏，何必要名分。”
　　听到这里，他把头向侧面转去，似乎不想再看到我，这已经足够了。我终于可以从自己的两场荒唐游戏中退身了，虽然有些伤口，但是比最后无法自拔时要好。
　　很晚了，我还是想一个人回去。我拒绝了李铭浩送我回家的提议，我怕在回家的途中他又会跟我讲关于林戚的种种，让我更加不齿自己的行为。

　　这么晚了，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走出寂静的校园已经让我有点怕了。回想到刚才和林戚交谈的那一幕，有点沮丧。他怎么会认真了？他明明是一个对感情极其洒脱的人，我常对顾媛开玩笑说他是个被包围在女生花丛中可以做到花瓣不沾身的帅哥。现在，貌似，帅哥不洒脱了。
　　一道强光突然射入我的眼中，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霎那，一只有力的手把我向后一扯，随后，我感受到一股汽车驶过的疾风。不知道这两秒内我的心跳动了多少下，以至于自己都能感受到。这时才想起来要感谢那个从车轮下救出我的人。
　　顺着手臂上的手向上看去，是他。
　　想多了关于林戚的种种，竟然忘记自己还有一个麻烦。
　　“谢谢你。”
　　“不用。”杜劭峰回答。
　　想要避免接下来尴尬的沉默，我在脑中构想了很多话题，终究没有说出来。反而一贯沉默的杜劭峰出其不意地给我一句：“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愣住。
　　他好心地给了解释：“我是说天太晚，一个人走会不会危险？”
　　说实话我是很怕，但我是否需要在一个我曾经想要得到的男生面前显露出这种害怕。如果在以前，可以表现得小鸟依人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现在我不需要了。
　　也许他读出我表情中的犹豫，自作主张下了决定：“走吧，你家是什么方向？”
　　“不用了，其实我自己，”
　　还没说完，已经被他打断：“左拐还是右拐？”
　　我无奈：“右拐。”
　　一路上，按照我指示的方向，我们都安静地向前方走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我越来越难以忍受这种尴尬的沉默，同时心中无数个问号浮出水面。终于还是我先问他。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杜劭峰没有丝毫犹豫：“我们本来就认识。”
　　他在装傻。“我是说你们在一起为什么要找我过去？”
　　他稍微把头偏向我，但并不看我：“他要我离你远点。”说完将目光投向我，想看清我脸上的表情。
　　我也没有想到杜劭峰竟然这么直接就告诉我他们谈话的内容，有点吃惊，并没有说什么。
　　他觉得我什么也没有问是很奇怪的，便持续盯着我的眼睛。受不了这种注视，我问他：“你怎么回答？”
　　“我告诉他我会试着靠近你。”
　　“你这是……什么意思？”报复林戚打他的一拳吗？
　　他仍是很平静：“意思是你的伎俩成功了，我没办法无视你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