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生长痛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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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般来说，十二三岁的孩子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都没有发育成熟，很难像饱受了时间磨砺的成年人那样控制好情绪。
修不是天才，所以他做不到。
这一路上他的情绪起起伏伏，甚至变化得毫无征兆，基本就是莫名其妙说了几句话就又忍不住哭，哭着哭着又莫名停下，走神，胡言乱语，转过身对他笑，笑了又哭，时不时的，眼底会涌出镜熟悉的、曾在每一个开了眼的宇智波身上出现过的情绪。
【恨】
就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镜有那么一瞬间想就这么将一切结束，或者把实情如实相告——小傻瓜，别哭了，你哥我在这，你爸妈也和未来的你住在一块儿，你还有了小孩，你最好的朋友朔茂也在你的身边，你就像什么都没失去，甚至得到了很多现在的你不敢想的东西。
你这几个倒霉队友和老师说不准正在地府看你哭鼻子，然后排着队转生异世界，他们可能要去做画家、厨师、演员、或者去做随便什么自己喜欢的事，总之，不用非得去当个忍者了。
还有你很崇拜的二代目火影，嗯……现在正兼职给你家小孩做家教。
镜想到这些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每个人都有软肋，镜的软肋无疑就是他的弟弟，他有时候会想，系统真的太会拿捏人心了。
现在，系统明确告诉他按照这条路走下去，修的未来、忍界所有人的未来是美好得像个童话，然后又让他回到过去，看修曾有过什么样的路。
他不敢去试探那个什么悖论，要是他一时冲动的结果会是怎样。
撇除感性，镜从理智上是明白为什么非要去走这一段路，这个世界的运行受到更高纬的世界影响，“拯救世界”广义上是拯救这个世界所有的人，但狭义上判断世界是否被拯救还是依赖于主角和一些重要配角。
理论上说他的弟弟也可以一生顺遂得活到那个节点，遇到能改变世界的力量。
可是他弟弟倒霉啊，忍者总是倒霉，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都这么倒霉。
“过一段时间……我应该就正常了。”
“嗯。”
“谢谢你。”
“嗯。”
快要到木叶的实控范围了，镜不太想再靠近了。
“……一切会好起来的。”镜一路上大多沉默地思索着，直到临近告别，他终于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一切会好起来的。”镜神色带着修看不懂的坚定、郑重，不像在安慰，而是像在说一个承诺。
修怔怔地抬头望着流浪武士的面孔，走神了一会，开口又问出了牛马不相及的问题：
“你之后要去哪里？”
镜也一时间没跟上弟弟的思路，像是随口编了一个理由般开口：“去……海之国。”
“很远啊。”
“嗯。”
“需要坐船？”
“嗯，因为要去世界的另一端。”
“祝你成功。”
“……嗯？”
镜愣愣地看着伸向他的手，难得表情不受控制地变了又变，有些不符人设地过了几秒才傻了似的也伸出手小心又谨慎地握了握，看起来有些可笑。
“你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是要去海之国做不止是让我、还会让所有人‘一切都会变好’的事，对吗？”
镜握着的手变得僵硬，为之后不受控制的发展感到慌张。
“你很像一个人……你很像我哥哥。”
“……你，什么意思？”
眼底开始出现了热胀的酸痛，体内查克拉经脉的流动都滞了滞，继而不受控地向眼眶涌动。
镜勉强克制着好像在胸膛乱窜的心脏，嗓音干哑，他又不受控的问了一遍：“你什么意思？”
那一刻，镜从那双纯黑的望向他的漆黑眼瞳恍惚看到了一丝令他心底发凉的非人感，好像一下子被看透了，但很快，这种错觉就消散掉了。
修继续说道：“或者说，你也很像我们木叶的二代目火影，感觉你和他们是一类人。”
修露出了迄今为止最轻快、也最清醒的笑，很淡。
“你们会把很多人放在心上，然后会忍不住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天才总是这样。”
“哪怕前路未明？”
“哪怕前路未明。”
“……”
镜觉得，他或许不必说太多。
他莫名松了口气，这种听起来故弄玄虚却偏偏能彼此对上频的跳脱对话让他有了种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快乐。
“我确实要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而且不只是因为我的弟弟，而是为了更多的人……或许你说的对，我们这种人都是这样。”
镜毫无顾忌地伸出手拍了拍少年的发顶，促狭地笑了一声：“如果我成功了，我说不定会来接你，所以你可要努力提升实力，好好活下去。”
“去海之国？会比木叶更好吗？它是什么样的？”
镜笑了，也是轻快的、淡淡的、同时也带着郑重的认真：“你想它是什么样子的，它未来就会是什么样子的！”
13.
“之后我们去哪里？”
【木叶23年，霜之国。】
“修他又被……？”
【不，截然相反。】
脱离了视线后的宇智波镜再次如同坐过山车一般，被时间洪流推着向三年后的霜之国。
【做好准备。】
镜好像被狂风灌进耳朵隆隆作响，他一边艰难地在流动的时空间中抬起手揉着作痛的耳根，隐约竟听出了系统语气中的幸灾乐祸。
“什么？”
“轰——！”
这回不是好像，而是真的有东西就在耳边炸响，猝不及防下镜的耳朵再次受到了牵连，他立刻捂住耳朵原地趴下，炸起的飞灰烟雾呛得他咳嗽。
【信息填补中，姓名……年龄……】
【身份：霜之国药师。】
“究竟是——怎么回事！”
伏倒在地上的镜在浓烟中凭借祖传的好眼神看到眼前有某国忍者1/60的人物碎片从眼前飞过，预感事态不妙，他想先快点从爆/炸中心出去。
然而他刚想站起来，立刻感觉到不对，原地翻滚了两圈，因为身份卡而生成的药箱替他挡住了刀锋，被劈成了两半留在了原地。
“啧。”
虽然因为耳鸣，镜并没有听清那声夹带着不耐的咋舌，但，镜在浓烟中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
明明只有一勾玉，但其中黏腻的、疯狂的暴虐杀意已经不逊于镜曾经见过的族中经历了很多事的三勾玉的疯子了。
此人的身份已经不需要猜测了，不说现在，哪怕是未来那个快三十岁的修也不可能是镜的对手，大致分析清楚了现况，镜很有余裕的装作被吓到，一边谨慎注意周围零星的红点。
除了爆/炸的硫磺味，熟悉的血腥气钻进鼻腔，身形逐渐明晰的修单手振了振刀刃上的血水，缓步又毫不掩饰杀意地向他走来。
真是了不得。
镜想到上个节点，心底感慨道。
猎手与猎物的关系好像互换了。
烟雾逐渐被霜之国冬季的寒风吹散，镜被修腿部的钢制护腿板反射的光晃了下，复又看清了浓郁的血腥味真正来源——
修整个左臂不自然垂下，皮开肉绽，骨头的的形状也不正确。
被炸断的，所以……
【宇智波修可不能断臂啊，独臂杨过还养只雕（忍鹰）的形象可是未来男二的。】
这就是让他过来这个节点的原因？
不过看这个架势……修这个伤不会是玩脱了吧？让他努力提升实力、好好活下去，他的理解是把敌人全杀了，自己就能好好活了？
我愚蠢的弟弟！清醒点！我这一身打扮！明显不是忍者啊！你刚刚还劈了我的药箱！
“害怕吗？等死的感觉如何啊？”变声期喉部充血的嗓音嘶哑得像是地狱而来的恶鬼，但前提是，面对他的人不是宇智波镜。
夭寿了！我的弟弟！你怎么还学反派死于话多的那一套啊！
心底哀嚎的镜还是敬业的按照自己的身份演戏：“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药师，那个，能放过我吗？”
镜挤出了这辈子最谄媚的笑：“我是药师……呃，我能帮你、你的胳膊——别别别！别激动别激动！”
“都给我去死吧！”
修单手提起刀，刀锋直指镜的脑袋，嘴角裂开笑得疯疯癫癫，让镜一时间根本摸不清自己弟弟扭曲的脑回路，然后就见修反手将刀甩出——
镜更低地伏在地面上，装作害怕的样子，但已知晓修的目的。
“啊啊啊——！！！”
钢刀穿透镜身后一名雷之国忍者的肩膀，将其钉在树干上。
“继续叫啊！再大声一点！”
修无视了被他认为毫无威胁的无辜被波及的霜之国药师，他毫无痛感似的由着受伤的左臂暴露在空气中，从附近爆/炸的残留中选中了保留的最大部分的人物碎片，拽着半截腿张扬地拖了过来，扔在了哀嚎的雷之国带队上忍面前。
听着云忍的哀嚎与咒骂，状态同样不太好的来自木叶的忍者一手扶着腰粗喘，一边嚣张又恶意地笑着。
被无视的镜观察着地图上另一个闪烁的红点，和逐渐靠近的绿点，大致明白了剧情走向，他先小心不发出声响地将两半的药箱一点点拖远，再从混乱的现场捕捉信息。
“自己的学生在你眼前被我杀了！哈哈！是不是恨死我了啊！喏，这大半截是一个，他还想护着另一个呢！不过呢，轰——都没了！哈哈哈！”
“你这个恶魔！混蛋！畜生！”
“哈哈哈！这感觉真不错啊！”嘶哑的笑声如同锯子般剌着在场还活着的人的耳膜，令人不适。
虽然这时候的各忍村忍者外出任务时杀死其他忍村的忍者这种行为很常见，但做到宇智波修这种程度还是过于出格，完全以折磨人为目的去对待他国忍者，要是被同村忍者上报，修也免不了一些惩罚。
但现在的修看起来完全沉浸在这不正常的情绪中了，他真切地以眼前人的痛苦为乐，甚至觉得还不够，无所谓地略过被弟弟这一面心底报以极度不赞同的镜，不做人地一脚把镜好不容易拼起来的药箱踢散，之后直奔地图上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走去。
镜升起了不好的预感——他觉得他可能需要来点降压药。
果然——镜忍无可忍地闭上了眼睛——修单手拖着被锁链绞在一起的另一号小忍者，地面上留下了一串红褐色的印记，而刚刚还在咒骂的云忍立刻安静了下来。
修直接将人摔在云忍的面前，鞋底毫不客气地撵着小忍者的头：“你是想看着他先死，还是让他看着你怎么死的？”
镜看着地图上还有一段距离的绿点，心底祈祷着对方快一点赶过来，再继续下去，他心脏要受不了了！
“他们才十二岁！他——”
“我他妈当年比他们还小！”不知道哪句话直接戳中了修的逆鳞，直接情绪失控陷入暴怒状态的修直接抬腿踩断了小忍者的胳膊，像是听不见少年的哀嚎一般反复跺着脚碾着折断的伤处，然后走到云忍面前，未受伤的右手狠狠地掐住他的喉咙，癫狂地咆哮着：
“他该死！你也该死！云忍！砂忍！岩忍！除了木叶你们所有的忍者都该死！你们杀我的父母时怎么没想到我还是个孩子！”
“这就是报应！是报应！都是你们应得的！你们杀了我的父母！我他妈就杀光你们的孩子！所有人都不许好过！”
“只要你们这种人还有一个能笑出声，我都会恨得睡不着觉啊……”
“你、痛、苦、吗？”瞳仁神经质地震颤着，已经开始拔高的体术忍者能不用垫脚地附在云忍耳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宣泄着恨意：“你、活、该、这、般、痛、苦。”
云忍攥紧着的拳头颤抖着。
“看着自己的学生如此凄惨痛苦地死去？感觉如何？害得我胳膊断了，那我就在你面前把这个小孩身上每一根骨头都敲断，我保证他能活着且清醒地感知这一切的全部过程……”
情况有些不对，镜立刻警觉地直起身凝息，不过很快，镜发誓他真的听到一道宛如天籁的声音——
“退后！”
“轰——”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生长痛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