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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惊心动魄 一人朝另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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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住狂跳的胸口地给母亲打了电话,说学校有事赶不上车要第二天回。其实放假第二天回也不是第一次了,我也不知为什么这次会这么不安,也许是心虚吧。
“哦,知道了。”母亲轻飘飘的一句一下盖住了我内心的排山倒海。
晚饭后,沈逸尘一个人在校门口等我。
“你们其他音乐生呢?”我装作不经意地问。
“还挺谨慎哈,放心,不会骗你的,其他人已经在镇上了,他们在街上吃的饭,我知道你不会想来,所以没叫你。走吧!”
他笑着戳戳我的额头,我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我们来到一个台球房。
进门的右手边是一个柜台,里面陈列着香烟,饮料,啤酒和一些小零食,一个白白胖胖的老板在那里坐着,嘴里叼着香烟,舒服地把腿搁在凳子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们。
香烟缭绕,音乐声不大,却很动听,一首很经典的美国乡村音乐。
台球房里很普通,白墙,灰色地面,五张球桌,一张斯诺克,四张美式,顶上吊着几个大灯泡。
几个男生见我们进来朝我点头笑笑,他说的没错,这是他们平时一起排练的音乐生,除了音乐生另一张桌子前还围了好几个我们年级的男生,不同班,叫不出名字。
沈逸尘说教我玩两把。第一次握球杆我笨拙得很,不是手没力气球打不出去就是用力点不对球老起跳。试了几次后我就泄了气。
沈逸尘看我没什么兴致便说还是去街上走走吧。
繁华热闹的街到了晚上便十分冷清,店家早早就关了门,街灯大部分是暗的,亮着的也昏黄慵懒。
不远处火车的鸣笛时不时地钻入耳膜。
天渐渐有点凉,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寒噤。
沈逸尘兴致勃勃地跟我聊他的小时候,他说他小时候父母工作很忙,他几乎是在外婆家长大的,他外婆家就在这镇上的农村,然后他跟我说起小时候农村的种种趣事。
我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我必须要考虑一个问题:晚上我睡哪。放假当晚学校大门一般七点就上锁,不准进也不准出。
“今天晚上你那帮朋友都住哪?”我打断他的津津乐道。
他轻描淡写地笑笑说:“他们啊,离家近的就回自己家,离家远的睡旅馆。那个森哥你认识的,他妈妈就在这镇上开旅馆。”
“那我呢?”话一出口心里便极度不安,似乎等来的一定是坏答案。
“那当然是跟我一个房间啦!“他轻飘飘地说。
我转身就走。
他快步追上来,拉住我一脸坏笑说:“逗你玩呢,要不带你回我外婆家?”
我拨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喂,你去哪!你不管我啦。”他边追边喊。
“我回学校,求大爷开门。”我加快脚步冷冷地说。
他快步追上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啦好啦,都是跟你开玩笑的,放心吧,都安排好啦,等会他们台球结束就一起卡拉OK,然后再一起吃夜宵,森哥跟他妈妈打过招呼啦,晚上你睡她房间,这样行吗?”
我没说话,心里却有了一丝丝后悔,我是真的想回学校了。但既然都这样了又不好扫人家的兴,我有些犹豫不决。
我们正僵持着,旁边走过几个衣着新潮的年轻人,有两个回头朝我们看了两次。
沈逸尘突然不说话把我挡在身后,他侧着头盯着他们,脸上又是那副平时最常见的冷峻表情。
“他们是谁?你认识?”那几个人走后我小声地问。
他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他没说话朝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混混,他们没走远,在墙角躲起来了,我先送你去森哥家,然后我去打个电话。别回头看。”
他拉着我快步往街尾走。我不敢回头,但我隐约感觉有人在跟着。
旅馆在一家小吃店的楼上,二楼一排六个房间,每个房间窗户上写着住宿两个字。
我们走进小吃店,一桌麻将正打得热火朝天。
沈逸尘笑着对一个长辫子阿姨说:“何姨,还记得我不,我是阿森同学,这是我同学。”
她并未停下摸牌的手一边看向我们,笑着说:“记得记得,你是那个风云人物嘛,森森经常说起你。”
我连忙打招呼:“何姨好。”
她爽朗地大声笑道:“森森跟我说过的,等我打完这局带你去睡觉哈!”
我有些尴尬。
沈逸尘见了小声问我,要不先去他房间休息一会,他先去打几个电话,今晚可能会有事。
我说,好。
他带我上了二楼打开了一个房间。房间很大很整洁也极其简单,两张窄窄的小床,一张小书桌两把椅子。
沈逸尘把钥匙交给我,交待我任何人敲门都不要开,然后咚咚咚地下楼了。
我有些隐隐的害怕,再三检查门窗后开始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书桌有个抽屉,我好奇地拉开,里面有副象棋还有两本杂志,一本《知音》还有一本《**警察》,封面却是个半裸的女人,穿着鱼网丝袜跪坐着。我一时面红耳臊,连忙把那书丢下,拿出《知音》翻看起来。
《知音》的故事很感人,看得我泪眼朦胧。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我手一抖书差点掉在地上。我轻轻放好书,贴着门缝听着外边的动静,不敢吭声。
“是我。”门外小声说。
我松了口气开了门。
沈逸尘一手拎着一大袋水果,一脸轻松地说:“幸好海子他们今天也没回去,我给他打了电话,他说再叫几个人带家伙过来,给我舅也打了电话,可惜他不在家。”
他把水果拿出来放在桌子上,撕了只香蕉递给我。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那盒象棋挑衅地说:“何姨牌瘾很大,一时散不了场,要不我陪你下两局?”
“不来,我不会!”
“没事,我教你。”他已摆好了棋盘。
第一局没走几步,一阵急促地捶门声让我胸口再次狂跳起来。
沈逸尘拍拍我,示意我别动,他朝门外喊道:“谁呀!”
“联防队的,查房!开门 ,快点开门!”捶门声变成了踹门声,楼下不时传来几声何姨的声音,不知跟他们在交涉什么。
沈逸尘开了门。
四个小青年双手插口袋里走了进来,他们的后腰上都有一个东西把衣服顶起来。
“带了家伙来的。”沈逸尘低声说道,目光仍死死盯着他们。
一个染着一头金发的“黄毛”把烟蒂丢在棋盘上鼻孔里哼了一声说:“好不容易开个房下个鸡毛棋啊!你们是三中的吧,规矩你应该懂的,一千块算了,对你这种城里公子来说真不多……或者不给也行,我把你们教务主任请过来。”
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当事情摆在眼前,我反而镇定下来。
另一个小青年走到我面前弯腰看了看我故作夸张说:“小妹长得挺漂亮啊,几岁啦?”说着伸手就来摸我的脸。
沈逸尘正伸手来挡,我已随手抓起一个烟灰缸朝那只手砸去!
烟灰缸砸中了他的手背,他揉着手背跳着脚说:“哎哟,还是个小辣椒,还挺凶!”
沈逸尘已挡在我面前。
“钱确实不多,好说。先等等,我得去打个电话叫兄弟送钱来,我兄弟就在这旁边,你如果真的要钱就让我出去打个电话,怎样?”
“那行,你去,她留下。” “黄毛”说。
“那绝对不行。”沈逸尘拎了把椅子背朝我坐下了。
他们几个开始小声耳语。
“黄毛”又问:“你现在身上有多少,有多少先给多少。不够下次我们再去学校找你。”
“我身上钱太少,都不够你们分的。要不你还是打我们主任电话吧,反正我什么都没干,我又不怕。” 沈逸尘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他在拖延时间。
“你是要我自己动手么?”“黄毛”朝前走了一步。
“钱嘛我身上确实有点,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拿得到了。”沈逸尘哗地一下站了起来。
“黄毛”突然伸手向沈逸尘脖子挥来,他想一把箍住他脖子让他动弹不得。沈逸尘身子一侧,顺势抓住那只手往右后方用力一拉,“黄毛”一个没站稳,脚下滑了几步,头“咚”地一声撞在墙上!沈逸尘掀起他的夹克,从他腰上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西瓜刀来,“哐”地一声扔进床底下!
另外几个见了刚想冲过来,沈逸尘一转身一个后旋腿直接踢在其中一人的脸上!那人“啪”地一声倒在地上扭了半天没站起来。沈逸尘从他腰上又拔出一把西瓜刀扔进床底下。
不得不说学舞蹈的用处有很多,但用在打架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另外两人见前面两个都被打,拔出刀站在原地不敢上前,我靠墙壁站着,沈逸尘站在我前面,手里暗暗用力抓紧了两把椅子。
一人朝另外一人呶了呶嘴,另一个噔噔噔地下楼了,只听他喊了两嗓子,楼下一下又上来四个人。
沈逸尘悄悄地提了口气。我也暗中捏了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