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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3章 ...

  •   夜半

      府内的红梅开得正好,贺珂伴着月色归家就看见冯安正修剪着枝丫,细细打理花枝。

      “冯叔,我回来了。”贺珂刚走上前帮忙就看见庭院中坐着的莫凌执斜斜地看了他一眼就扭过头。

      “公子累了吧,我给公子和莫太傅温了些酒,你们谈完就早些歇息吧。”冯安温和的笑了笑,继续修剪红梅。

      “外公。”贺珂端端正正的坐在莫凌执的对面,小心的打量着他的面色。

      “还好吧?”莫凌执无奈的给他倒了杯酒,心疼的看着他唯一的外孙。

      这些年来发生了太多的变故,他一个人挑着这些重担,一个人远守边疆,他就怕他那一天撑不下去了。

      “我没事。”贺珂摇摇头。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莫凌执松了口气,给自己也倒了杯酒。

      “我打算在京中小住一段时间,到时候呢吃茶喝酒听戏打马球,五天休一天,每天找我师父唠唠嗑,看看执安,看看您,偶尔再约着道如允礼踏踏青。”贺珂眉头一挑就开始絮叨着他的安排。

      “浪荡子。不过清闲点也好,你这些年在北疆又苦又累,现在回来可不是给那小子受累的。等过两天我在让人给你送点零花钱来。”莫凌执哈哈大笑,心满意足的呼噜呼噜胡子。

      “凡事呢也多留个心眼,要是那小皇帝对你做了什么事要当机立断,不要再顾念旧情了。”

      “嗯。”贺珂举着酒杯晃,浅浅露出一个笑容。

      “好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莫凌执看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就无奈,起身准备离去。

      他这个孙子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情。可当年年少什么都当不了真,他们的身份本身就代表了一切,更何况那个小皇帝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

      “外公路上小心。”

      第二天,贺珂还在吃早点时,冯叔就说他的表弟莫文渊约他去城南庄子打马球,他想了想就派人去约了谢渊和吴缺。

      “冯叔,我要去我师父那儿住几天,晚上就不回来了。”贺珂咬着梅花酥,悠闲的喝着茶。

      “好。”冯安在一旁整理着这些天收到的礼品,考虑着要不要送些东西去霖云寺。

      等贺珂到庄上时,莫文渊已经打了好几局牌了。半山亭中少年身着一袭朱红月袍,聚精会神地观察牌面,生怕自己走错一步。

      “哥你来了啊,快来一起先打牌。”莫文渊一看见贺珂就丢下牌跑过来,看向另一个人,“这是我牌友沈问。”

      “贺将军。”白衣男子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莫文渊,“怎么,还想赖局?”

      “哪有,我只是觉得两个人打牌根本没意思。”莫文渊打岔着靠近石桌,麻利地洗着桌面的骨牌。

      他们又打了两局,人就都来齐了。

      等他们挑好了马,贺珂吴缺谢渊三人跨上马匹,掂量着手中的球伏。

      一声令下,马球场上瞬间尘土四扬,随着马球的起落在人群中飞跃。他们三人相互掩护声东击西,绕着马球场追逐马球,一步步诱敌深入。

      “咻!”蹴鞠落入球门,青年少年们骑马狂奔,肆意驰骋于赛场中。

      贺珂捞过马球用力一打,马球随着马匹一起冲着球门奔去。跑着跑着他就发现他后背的伤口复发了,一瞬间疼得他连缰绳都握不稳了。

      忽然间马身一歪他手中的缰绳脱离了手心,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他忍着疼痛用马伏扣住地面,但右腿还是砸在球门上。

      一旁的几人见状连忙下马扶起他。

      “没事,就是旧伤复发了,叫个大夫就好了。”贺珂勉强地站起来,被他们扶到一旁休息。

      从前在北疆时药物稀缺战乱频繁,很多伤都没得到及时的处理,虽然这些年总是反反复复的复发,但他还以为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

      大夫很快就来了,查看过后开了副药,“将军之前就受过伤,这一次更是伤到了筋骨,最好好好休息不要随意走动。”

      “多谢,文渊,我没事的,去帮我送送大夫。”贺珂接过药方随手交给吴缺,语重心长地安慰莫文渊。

      “好。”莫文渊再三确定着贺珂的状态,才听话地去送大夫。

      “空缘,你要对自己多上些心。”谢渊从一侧推出一个轮椅,和吴缺一起扶他坐上去。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们也要照顾好自己,你看你都瘦了。”贺珂调整坐姿看着眼前瘦削的谢渊,这些年他好像越来越沉默了。

      对于当年的事,他们都选择闭口不谈。可他们都知道,他没走出来。

      “好了,我来好好照顾你们就好了,你们去打会儿牌,我给你们都熬点药。”吴缺拍拍他们的肩头,默契地挑过话头。

      他们又打了一中午的牌,一起吃了顿饭就各自散了。结束时莫文渊还特意找了马车,把他安全送到霖云寺后才放心。

      “哥,你要好好听大夫的话别乱走动,我明天再来看你。”莫文渊帮他点好了厢房里的灯,再三嘱咐道。

      “嗯。”贺珂重重的点点头。

      “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贺珂等他离去就转着轮椅在厢房里找了本书,边喝茶边看书。

      “难为你还记得你有个师父啊。”人还没进来,贺珂就听见门外的声音大老远的就传了过来。

      了悟猛的推开门,一看见他的腿无奈的摇摇头,在旁边坐下倒了杯茶,“你这些年在北疆一无名二无利,除了一身病一无所得,你是想等着他逼你交出军权时再出手吗?我都不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教你的。”

      “是是是,师父说的是,是我不上进没出息。”贺珂放下书笑着赔罪。

      “别跟我嬉皮笑脸。”了悟越说越气,一杯子砸在桌上。

      “师父你消消气,我好歹也是你教出来的,你不信我还能不信自己吗?别担心我有数。”贺珂连忙给他再倒茶,帮他顺气。

      “我现在就后悔当初没教你狠一点。”了悟剜了他一眼,大口灌着茶水。

      他这一辈子就教过这么一个徒弟,他教他帝王之术,兵法人臣,却只教出了一个手握军权的大将军。

      他知道他无心于帝位,可身处高位不为自己谋划,就算有军权也抵不过有心之人。

      他十六岁那年,贺将军战死沙场,贺夫人郁于心结去世。十六道巫骨句句大凶,朝中溃散无人敢应,而那个少年却接了兵符,挂帅出征。

      四年硬战,几转生死,他打赢了这场战,留下一身伤病,却再也走不出北疆了。

      他不知道他如何度过那四年也不知道他如何看待这样的结局,但他很后悔当年为他算的那一卦。

      墨氏一族萧条,大多都有着重疾,命不久矣。墨氏早就无法继续延续下去,所以他们一些老骨头遵循遗旨一直都会寻找星命帝将作为新帝,改变这个现状。

      贺珂出生时他就为他卜过一卦,他就是他们等了几十年的人。他悉心教导他,可他的星命却好像更偏于将。他守着这些疆域留下一身病,却看着他人登基。

      他们常说因果循环,他后悔他算了那一卦,也后悔没能教会他狠绝。

      他推了他入火坑,却没教会他最后一步该如何出来。

      “好了师父别说这些糟心的了,我跟你讲讲北疆吧。”贺珂挑过话题,说着一些北疆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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