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小魏借住张家啦1 ...
-
高二国庆时候,熬夜的张钦贺被张钦瑞从床上抓起来去看他的篮球赛,她实在想不明白她又不懂篮球规则,不懂什么时候是最帅最厉害的,她去了也不能改变张钦瑞在她心里欠揍的形象。
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的篮球赛,张钦贺就睡了一个多小时。等篮球赛结束的时候,她补觉完成,人也精神了,给张钦瑞发了在奶茶店等他的消息,兴冲冲地拐着薛晨晨的手跑出了篮球馆。
“哇塞,你没看见刚魏书文那个三分球有多帅!我的妈呀!”薛晨晨用吸管搅动着奶茶,说起刚刚的球赛眼里闪着明晃晃的亮光。
张钦贺揶揄她:“你是看见人家的腹肌了吧。”
薛晨晨用力控制想要上扬的嘴角,娇羞地拍了一下张钦贺的肩膀:“死鬼,给我留点面子。”
“什么面子?”
张钦瑞人未到声先行,爽朗的话音落了人才落座,抓起一旁的冰奶茶用力吸了一口。同行的魏书文文静得多,叫了张钦贺一声姐姐才拉开椅子在一旁坐下。
“某些人因男色……唔……”张钦贺暧昧不明地看向薛晨晨,调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晨晨捂住了嘴巴。
薛晨晨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姐姐的面子而已。”然后稍稍侧过头在两个男生看不到的视角,凶巴巴地瞪着张钦贺警告她不许乱说,她觉得好笑却还是十分狗腿地点点头,眨巴着眼睛求饶。
薛晨晨这才放开她。
薛晨晨和张钦瑞一见如故,两个人天南海北地唠嗑,张钦贺一点儿都插不进嘴,索性懒得搭话,玩手机时,余光突然注意到一直盯着奶茶发呆的魏书文。
他的眼神透着哀切,却又带着几分满足,矛盾得像一颗在寒冬腊月结果子的树。
张钦贺关了手机问他:“是不喜欢这个口味吗?因为怕你们来了还要等,我就自作主张点了和我一样的。”
魏书文神情猛地清明起来,眼神慢慢聚焦在她身上,如同还带着几分朦胧的初醒孩童渐渐清醒过来。
魏书文摇摇头,拇指藏于奶茶杯下她看不见的地方慢慢摩挲着杯壁:“没有,和你的一样,很好喝。”
一样的口味,一样的茶杯,一样的吸管,是不是等于他们喝的是同一杯呢?
“阿贺!你说!你说年下好还是年上好!”
薛晨晨和张钦瑞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刚开始还是眉飞色舞兴高采烈的,现在两个人都气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让谁。
“啊?”张钦贺对突如其来的发问给弄懵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张钦瑞补充说:“你觉得是青梅竹马好还是天降好?”
两个人目光咄咄,张钦贺啊了一声,吸了一口奶茶思索着。
“快说!”张钦瑞催促她。一旁的魏书文不自觉地捏紧了冒汗的拳头,就算是跳级考试那天他也从来没这么紧张过,心跳声仿佛快要将耳膜震碎。
张钦贺将珍珠咬碎,认真说:“我觉得吧,我可能会站年上和天降。”
“耶耶耶!”薛晨晨撅起小嘴,趾高气扬,“看见没?这就是女孩子,这就是闺蜜!”
张钦瑞整张脸都垮下来了,不服气地说:“青梅竹马怎么了?生活里的小事就是两个人的小秘密,这不浪漫吗?年下更是青春活力,这不浪漫吗?”
一旁的魏书文神态自若地喝着奶茶,嘴里的一颗珍珠应该是没有完全煮熟,咬碎的时候嘴里全都是面粉的颗粒感。
难吃。
他又有点庆幸,这颗没熟透的珍珠在他这里,她吃到的概率就小了。
“彼此那么了解,我觉得更适合做家人吧,恋人就没有新鲜感了。”张钦贺咬碎珍珠,眉头一皱,砸吧砸吧嘴嫌弃说,“珍珠没煮透……”
魏书文藏在刘海下的眉毛稍稍一挑,张钦贺注意到他的表情猜想他也吃到了没熟透的珍珠,笑道:“我们两个倒霉鬼,哈哈哈哈哈。”
魏书文那双好看的眉眼渐渐带上笑意,刚刚因为珍珠带来的小郁闷也被那爽朗的笑声带走,取而代之的是她笑着的模样。
张钦瑞没想到张钦贺会喜欢年上熟男,嚼着嘴里的珍珠走神,薛晨晨对张钦贺的看法十分赞同,本来还想继续和张钦瑞对线,奈何家里人催促早早走了。
“姐姐,要去吃烧烤吗?”魏书文摇了摇奶茶,里面的冰块哐啷作响,带着傍晚的闷热像是在催促她做选择。
张钦贺他们家就在附近,家里大人也都去吃酒席了,今晚大概是不会回来了。高三的生活太紧张了,而且国庆以后就没假期了,她有点想去,可是她又想回去打游戏。
想了一会儿还没得出结果,张钦贺用手肘捅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张钦瑞问他去不去,张钦瑞如梦初醒,摇了摇头说:“不去,这个点了已经没有车了吧,书文,你怎么回去啊?”
魏书文看了一眼时间,也为难说:“嗯……我本来是想去我姨母家住一晚的,可是她刚打电话说她去吃酒了,打牌最晚都得凌晨之后才能回来。”
张钦贺震惊:“啊?那你凌晨之前怎么办啊?流落街头啊?”
魏书文被她疑惑震惊的小表情和用词逗笑了,但还是用委屈巴巴的语气说:“所以才问你们要不要去吃烧烤,权当陪陪我。”
张钦瑞倒是大手一挥:“那你和我们一起回家不就好了,我们家也就我们两个人。”
“嗯……”魏书文皱眉犹豫地看向张钦贺,“可以吗?”
他的样子太乖了,询问的时候眨巴着眼睛,他瞳仁本来就比常人大些亮些,配上委屈巴巴的小表情,活脱脱的一只小狗狗。张钦贺没忍住,点了点头。
回了家,张钦瑞同学打电话询问作业,一身臭汗的魏书文理所当然第一个去洗澡,他带了换洗的衣物,和张钦贺打了招呼就进了浴室。
张钦贺还在捣鼓她的自热火锅,从冰箱里拿了一颗生菜和一些虾球煮熟放进去,听见卫生间的门吱呀关上,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火速往浴室里边冲:“魏书文,你等等!”
卫生间有两个小区域,用门隔开,一个是浴室,一个用来放置洗衣机,张钦贺火急火燎推开门就看到握着门把手进退两难的魏书文,耳朵也是红得滴血。
……她今早洗的内衣还挂在浴室,她还没来得及拿出去晒就被张钦瑞抓去篮球馆了。
那件内衣是刚到的,快递袋子都还放在洗漱台上。张钦贺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袋子上内衣的全名:粉色玫瑰蕾丝吊带前开内衣。
“哈哈哈……”张钦贺想死的心都有了,倒不是因为被看了内衣,她都没穿过,脸皮也没那么薄,可是,是被魏书文看见了啊!!
可被魏书文看见了,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张钦贺不知道,可她就是很羞,羞得从耳朵一直红到了脖子。心跳在狭小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张钦贺咽了口唾沫,努力操控用了十几年的四肢让自己看起来走得自然些:“哈哈哈……我拿个衣服……”
“十分自然”地从魏书文身边钻进浴室,抓起衣架就往外走,浴室门不大,这次魏书文乖乖让开来,看着张钦贺垂着脑袋一个劲儿往前走。
可能是张钦贺开门动作太大,紧张之下摆手的时候,挂在衣架钩子上的内衣因为惯性又重新被甩到了魏书文脚边。
内衣胸前的塑料水晶挂坠在瓷砖上敲出清脆的响声,那是张钦贺面子碎掉的声音。
“姐姐……”
魏书文声音从背后传来,可能是处于变声期的缘故,张钦贺听着有些不同寻常的撩拨意味。张钦贺红着脸低着脑袋不去看他,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了:只需要看准内衣掉落位置,快速弯腰抓起来,再跑出去就可以了!
说干就干,张钦贺猛地转身正要看内衣掉哪儿,下一秒鼻子就撞上了一个温热的胸膛。
疼!
张钦贺没来得及顾上鼻子,只想拿了内衣就走,低头寻找时,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抓着它递到了她面前。
啊!!!张钦贺内心咆哮无数遍,堪比钱塘江涨潮。
“谢谢!”张钦贺抓起内衣,像只受惊的兔子头也不回冲出了卫生间。
魏书文还呆呆地愣在原地,食指和拇指慢慢摩梭着,仿佛刚刚绵软的布料还在自己手上,散着烫人的温度。
“姐,自热锅好了,我去买两瓶冰饮料回来,家里没了。”玄关穿鞋的张钦瑞一边回消息一边往外走,没注意到他平时大大咧咧惯了的姐姐羞得像只腼腆的猫。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张钦贺一边努力安慰自己魏书文只不过是个小屁孩没什么好害羞的,一边给自己开了一局游戏转移注意力,一边等着自热锅凉一些。
游戏结束了一局,张钦贺的坦克混得风生水起,C得对面直骂恶心,张钦贺表示很受用。结束之后对面法师邀请她加入队伍,那人玩得也不错,看头像还是个可爱妹妹,自热锅也还很烫,张钦贺点了接受邀请。
妹妹发消息说她有点儿事儿,马上回来,张钦贺吹着沾满汤汁的生菜回复了一句好。魏书文也洗完出来,短发已经被擦得半干,应该是擦得太用力有些炸毛。
他的睡衣是很简单的宽松款式,偏偏他身量不错衬得那套烂大街的睡衣格外贵气。
“要吹风机吗?在你手边的那个抽屉里。”张钦贺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从的容淡定坐怀不乱狠竖了个大拇指。
魏书文摇摇头,走到桌边和张钦贺并排坐下:“不用,已经快干了。”指了指面前的自热锅,“这份是我的吗?”
“嗯。”张钦贺点头,“我加了生菜和虾球,不喜欢吗?”
魏书文说:“我海鲜过敏,这个虾球我可能无福消受了。”
“啊?这么惨?”张钦贺十分惋惜地将自己的那份自热锅推到他面前,“那你夹给我吧,我很喜欢吃。”
“好。”
“姐!我被隔壁李奶奶抓去遛狗了,呜呜呜呜,你快来救我!”
“张家犊子来消息了,张家犊子来消息了。”
一阵温柔的ai女声从张钦贺手机里传来,张钦贺被逗得不轻,笑得肩膀都颤抖起来,她向魏书文解释说:“我新下的消息提示软件。张钦瑞被隔壁奶奶抓去遛狗了,让我们不用管他。”
魏书文乖巧点头,将张钦贺的火锅重新推到她面前:“姐姐先吃再玩游戏,待会儿凉了吃会拉肚子。”
“没事儿,还很烫。”张钦贺问,“你吃土豆吗?”
魏书文不解,但还是乖乖点头:“很喜欢。”
“那把我的夹给你,我不喜欢。”张钦贺又把他的火锅推到面前,把自己碗里的土豆片都夹进了魏书文碗里,附带了几块鸡肉。
等张钦贺挑完菜,魏书文这才低头夹着菜吃起来,毛茸茸的脑袋低垂着,乖巧得不像话。
张钦贺觉得张钦瑞平时犯的天条,在此刻都因为魏书文而得到了宽恕。
拿过手机这才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一个人,头像是纯黑色的图片,隔壁的消息框还有那个妹妹的消息:姐姐,你的麦没关。
张钦贺一惊,看向左上角灰色的麦,嘀咕说:“我关了啊?”
“可能是新赛季更新出bug了。”
那个黑头像突然出声吓了张钦贺一跳,听声音是个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
“姐姐,怎么了?”魏书文警觉地竖起耳朵凑了过去。
张钦贺没什么在意的,解释说:“游戏出bug了,关麦队友也可以听到声音。没事儿,开吧。”差一把就晋级赛了,张钦贺准备蹭蹭这个妹妹的车队。
“我可以玩吗?”魏书文看了看张钦贺的手机,说,“姐姐,我也想玩。”
“唉?等等。”几乎是魏书文话音刚落,张钦贺就阻止队友开局,解释说,“抱歉啊,我教我弟弟玩会儿,就不和你们玩了。”
比起晋级赛,张钦贺觉得自己更想和魏书文一起玩。
那个妹妹发消息说:“那我们去玩娱乐怎么样?四排看谁敢动我们弟弟。”
黑头像说:“我都可以。”
张钦贺突然不想和他们玩了,但对方并没有什么错反而很真诚,她没理由直接退出去,想了想说:“嗯……不如你们先玩?我教他一点儿游戏规则。”
“不用,姐姐,我之前看钦瑞玩过,知道一点儿。”魏书文仿佛知道了她的顾虑,拿出手机下载游戏,“不过下载还需要点时间。”
张钦贺点点头:“那我把他账号发你,你玩他的号,英雄多一点儿,跟着我就行。”
“好。”
游戏开局以后,魏书文听张钦贺的选了一个辅助,妹妹依然选了一个法师,路人选了对抗,张钦贺有些为难,黑头像常用是射手,可是她打野不是很溜……
“你走下路。我打野,来抓人。”
黑头像选了一个老六打野,张钦贺补了一个位移比较多的射手。
“你有大了就挂在我头上,看这边的小地图,红色的是对面……”
张钦贺一边操控英雄一边和魏书文解释,可还没解释出什么名堂,魏书文已经笑得眉眼弯弯:“姐姐,这些我还是知道的。”
“……好。”张钦贺悻悻然,点了一下队伍喇叭,再次尝试手动关闭,这次终于没有从魏书文手机里听到自己的声音,她长舒了一口气。
“姐姐,打野好像躲在河道的草丛里了。”
因为魏书文第一次玩辅助,一直都寸步不离地跟着张钦贺,队伍少了些视野和游走支援,对面节奏快,他们前期有些吃力。
“好。”
话音刚落,张钦贺直接位移进草眩晕一开两梭子就将满血的打野带走,激发“无视野预判”的游戏提示。
“哇!”张钦贺高兴得眉飞色舞,“魏书文,意识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