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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黄文男主魏书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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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钦贺,待会儿别快点儿吃,回来我们去倒垃圾。”
贴心老李知道抢饭不易,下课铃刚响一声头也不回就出了教室,和张钦贺一起值日的何舒挽着好朋友的手嘱咐了一句也小跑着离开了。
如同战场的高三,时间就是金钱,每个学生吃饭跟饿虎下山一样,囫囵吃了就往教室赶。张钦贺平时吃饭更快,为了节约时间,她都没怎么吃过带热汤的面食。
张钦贺生理期,没什么胃口,不过还是得吃点儿,不然熬不过一晚上的晚自习。她摸了抽屉里的几个小面包索性一边啃一边写物理练习册,翻了几页发现已经快写完了,嘀咕着:“看来要再买几本了,找机会问问岑溪在用什么资料吧。”
小面包有点儿干巴,张钦贺拿了水壶去教室后面的饮水机接水。为了节约时间,张钦贺特地买的3升的大水壶,薛晨晨以为她买的是水桶,她倒是很心悦这个大水壶,模样可爱还实用,一边等她的大水壶装满,一边看墙上的化学公式。
“姐姐。”
笑意率先在嘴角浮现,头也不用抬就知道是谁:“怎么不去吃饭?”
魏书文接过张钦贺的大水壶弯着腰接水,嘟着嘴控诉:“还说呢,我在楼下等姐姐好久都不见你下来。”
“哎呦!”张钦贺一拍脑袋瓜子,惊呼,“我给忘了!”
昨天晚自习下课以后,张钦贺数学最后一个大题没怎么弄明白,老师也说最后一个大题难度系数大,而且每年考的都不一样,没必要一定弄懂,把第一个小题解出来就行了,可张钦贺倔脾气上来了一个人在教室钻牛角尖,魏书文在旁边说话她也没怎么听进去,等魏书文不说话了她就敷衍嗯两句,表示自己有听。
不过,魏书文向来有眼力见,说了两句也就不打扰她了,乖乖坐在一旁刷题。
现在张钦贺才想起来魏书文昨晚说了什么:
“明天我们一起去吃打卤面吧。”
魏书文关了热水,将水壶拧紧擦干递给张钦贺:“就知道你给忘了,是不是又在做题?”
张钦贺一脸歉意呵呵笑着说:“没呢没呢,赶不上晚饭,我还有小面包。”
一边说一边拉着人在座位坐下,拿出小面包递给他,骄傲的语气仿佛在介绍她是面包生厂商一样:“你别看它丑,味道很绝的,最重要的是它管饱!”
魏书文乖乖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眼神亮了一下,张钦贺十分满意他的反应,扭开水壶将盖子倒上水递给他:“就是有点儿干,喝点水。”
魏书文一愣,接过水杯一样的盖子没喝。张钦贺怕他觉得不卫生,放下笔专心解释:“这盖子本来就可以做水杯用的,你不用担心,这杯子新买的,高温杀过菌的,我还没来得及用这盖子呢,很干净的。”
魏书文摇了摇头,示意她可以继续做题不用管他,张钦贺又拿了好几个小面包递给他,用老母亲一样的语气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饿着了。”
魏书文还来不及反驳,张钦贺已经提笔开始演算了,只得叹口气,咬一口面包嘬一口热水,只不过在喝水的时候,他很私心的喝得很慢,一杯水喝了好几口。
这样……算不算亲吻呢……
“张钦贺,我们快去!操场上有没穿上衣的体育生在跑图!”何舒气喘吁吁地冲进教室,站在门口扶着门框弯腰大口喘气缓冲,激动间说话都不利索了:“你……先把垃圾桶旁边……扫一下……我缓缓……”
体育生训练有专门的场所,不过也会在星期天下午的时候去公用的操场训练,不过张钦贺值日是星期三,完美错开了。高中时间宝贵,操场离教学楼和食堂的距离又太远,张钦贺腾不出专门的时间去看,他们班星期天值日倒垃圾的又是两个男孩子,问了就一脸鄙夷地说什么就那样儿。眼福不能饱就算了,想一饱耳福还被刺激了一番,张钦贺翻了个白眼就从来没问过这事儿。
张钦贺一听也来了兴致,立刻精神抖擞地回了一句好,下一秒旁边人探究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张钦贺尴尬一笑,将桌面上的错题本塞到魏书文怀里:“这是我整理的错题本,都是高二的知识点,你肯定需要,你快拿回去看看。”
魏书文臭着脸静静看她,张钦贺呵呵笑了两下,赶忙起身提着垃圾桶就往外跑,跑到门口时还嘱咐魏书文说小面包不够的话可以再拿,她装了一书包全是这种小面包。
缓过来的何舒终于注意到教室里黑着脸的魏书文,尴尬着挥手打了个招呼就被张钦贺塞了个垃圾桶,拖着下了楼。
“你弟表情怎么这么臭?”漫步在操场的两人不加掩饰地打量着奔跑在夕阳下的健壮□□,何舒一脸幸福地问。
张钦贺抿着嘴微笑得如同圣母玛利亚一般:“在枯燥的学习生活里,总是需要一点点调剂的嘛。他还没找到他的调剂而已。”
“这样吗?”何舒砸吧砸吧嘴,“我草,他们有腹肌!”
“哪儿哪儿?”张钦贺踮脚想要看得清楚些,奈何她有些散光看得并不是很真切,“难过,我看不清。”
“没事儿,待会儿我们直接上去看。”何舒抬了抬垃圾桶,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
进入垃圾场需要绕一小半个操场,不过来倒垃圾的学生为了省事都选择直接横穿,甚至都把操场的草地踩出了一条透着黄土的小路。平时张钦贺她俩为了节省时间穿小道都是用跑的,今天两个人抬着垃圾桶装模作样地绕了小半个操场,狠狠看了一把。
回去路上,何舒一手抬着垃圾桶一手遮着她通红的脸蛋,满是笑意的嘴角都快扬到天上去了:“我草了,他们怎么那么瘦还有肌肉啊,我好想看他们穿那种有点儿紧身稍稍勒出肌肉线条的衬衫啊!”
“啊啊啊!太色了!太色了!”张钦贺也小脸通红,笑意不减,嗔怪说,“我不管,何舒,这次月假我一定要看到你的文!”
何舒皱了皱鼻子,哀怨说:“要不是作业多,还有一堆资料没写,我真想现在就提笔写!”
“放假吧,反正放假就剩几天了。到时候你一定要第一个发我!”张钦贺一脸真切。
“我写的可是很黄很暴力的,你回家看就不怕你弟弟看到啊?”何舒笑得意味深长,伸出食指点了点张钦贺,“学校里就有一个弟弟,你不怕他回去告状啊?”
张钦贺也像是想到了这一层,她是不担心魏书文发现的,因为他根本就不会知道,可她潜意识里就是会害怕魏书文。为难地皱了皱眉,不过也就一秒下一秒她就豁然开朗,笑着说:“那你偷偷给我看,别被他知道不就行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怕什么!张钦贺如是安慰自己。
何舒一脸奸笑:“那你知不知道魏书文有没有腹肌?我看他和那些体育生没差。”
张钦贺脸一红,光着上身的魏书文突然闯进她的脑子里,哐哐打了一套军体拳,汗水顺着夸张的肌肉慢慢往下淌……
“!”张钦贺脑袋里仿佛有一座火山喷发了一般烧得她脸滚烫,说话都结巴起来:“不……这我哪儿知道啊……”
“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何舒抬了抬垃圾桶,自己很早就注意到张钦贺了,不只是她好看的模样和优异的成绩,还有……她和自己“一样”的“兴趣爱好”。
所以顺带的,何舒很早就注意到了一直围着她转的魏书文,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算了解。
张钦贺连忙摆了摆手,震惊着解释:“是关系还好,可是也没有好到一言不合就掀开衣服‘来,给你看看我的腹肌’这种关系啊……”
何舒看她学魏书文的动作觉得好笑,心里已经知晓了却还是想逗她:“那你和那些体育生关系一定很好,都不用掀衣服。”
“……何舒你就会逗我,再也不和你分享我的快乐了!”张钦贺知道在斗嘴方面自己绝对不是何舒的对手,打闹了几句,催促着赶紧往教室走。
等两人抬着垃圾桶到教室的时候,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翻书的声音,折叠卷子的声音,书本和书本摩擦的声音……教室里明明那么安静却又那么嘈杂。
岑溪不知道去哪儿了,两个人的桌面上堆满了乱七八糟的卷子,有崭新的等着做的卷子,有评分了的考试卷子,有批改了的练习卷子……它们乱七八糟地铺在桌面上成了一座小山,又因为桌面上成堆的书而再次增加了几个海拔。
……这是假的吧,她不过离开了十分钟,是怎么可能堆成这样儿的?张钦贺用力闭上眼睛猛地再一睁开,凌乱的桌面并没有变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张钦贺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快速整理好卷子然后拿出还剩几页的物理题把它写完,谁也说不定高考就考这一类的呢?
可耷拉着肩膀好舒服啊,夕阳的余晖也晒得人暖洋洋的,就连那试卷上打印的墨香也让人昏昏欲睡……自己好像有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慢慢地享受过了,好想……好想就这样发呆,慢慢蹉跎岁月……
“干嘛呢?”
刚刚进入发呆状态的张钦贺被岑溪吓了一跳,叹了口气拿起笔翻开书继续刷题:“感慨人生呢……高三将是我人生中最灰暗时刻之一。”
“老李叫我过去就是问同学们的精神状态的。”岑溪落了座也开始刷题,腾出手来拿了一包果糖给张钦贺。
张钦贺百忙中摸了一个小面包会给他,立刻改口:“高三生活将是我人生中不可多得的磨炼。”
岑溪满意地将小面包揣进兜里,虎口放在嘴唇上装作思考的样子,手掌下的嘴角早早扬了上来。
结束了晚自习,精疲力尽地张钦贺催走了岑溪,趴在桌上回神,她现在的脑细胞已经所剩不多了,明明就上了两节课却比做了拉船苦力还累。
“这课怎么还吸人阳气啊……”张钦贺趴在桌上,脸埋进练习册里,书本特有的奇怪气味烘得人昏昏欲睡。
“张钦贺!你不回寝室,在这儿睡觉干嘛!”
刚刚睡过去的张钦贺被吓得猛地坐起来,皱着眉用力揉着太阳穴说:“何舒你怎么不把我吓死算了……”
“别整这些,快点儿的,待会儿寝室熄灯了你还没洗漱,查寝的老师不抓你抓谁!”
何舒拽着张钦贺胳膊一抬就将人拽了起来,张钦贺唉了一声,匆忙中抓了本练习册和一张折叠起来像信封的草稿纸。
那天晚上,张钦贺捂着被子打着小手电熬夜看了何舒写的激情短打,尺度之大,她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
合上小说本,捏着鼻子打开那张草稿纸,是魏书文的笔记:姐姐,我也有腹肌的。
一瞬间,张钦贺觉得鼻子好像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留了下来,着急忙慌地抹了几下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才安心下来。
“再也不要在睡前看何舒的文了!”探出脑袋摆正睡姿的张钦贺对自己恨铁不成钢,一边骂自己不争气一边骂何舒给男主角起名叫“魏书文”。
这还怎么让人睡觉啊!
张钦贺内心抓狂,裹着被子只觉得脸烫得能蒸熟鸡蛋,又觉得热索性踢了被子降温。
闭着眼睛入睡工作做了两个小时的张钦贺终于睡着了,可那一晚,张钦贺做了一晚上的梦……除了魏书文还是魏书文,不过有时不穿衣服,有时只穿一点儿,有时温和有时暴虐,折腾得张钦贺睡眠质量极差,第二天顶着肿眼泡过了一天。
当然,她更觉得没脸面对魏书文,躲了他一个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