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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

  •   高一最是轻松的时候,张钦贺还没来得及注意就已经开始了高二的学习。她突然有点感伤,像个悲春伤秋的老人碎碎念着:“张钦瑞,我又大了一岁了,明年就高三了……”
      已经开学了一个星期的张钦瑞拧巴着一张帅脸坐在小电驴后边,期期艾艾地说:“干脆你送我回去吧,就和老师说我生病了。”
      “这些伎俩你以为我没用过,哪次不是被揍?”张钦贺踩下刹车,将书包递给张钦瑞,催促说,“麻溜的,待会儿迟到了。”
      “姐,下个星期我去看你吧。”张钦瑞取下安全帽放进后备箱里,“上一届好看的学姐听说大部分都去三中了。”
      “……你的姐爱能多一点吗?”张钦贺往他小腿踹了一脚,后者轻轻一闪就躲开了。
      “对了,魏书文报的哪儿?”
      “他没告诉你吗?跳级考试的时候一中就打电话预定了啊。”张钦瑞还要唠叨几句,门口的保安已经扯着嗓子催促他快点儿进去要封校了。
      马玉莉因为教学成绩特别好,高一下学期就被调去一中了,可能是因为这个,后来张钦贺都没在三中见过魏书文了。
      嗯……张钦贺有手机,但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从来不主动联系谁,要是有人主动联系她,她也会聊天。
      魏书文没主动找过她,她也就很久没和魏书文联系过了。
      高一的新生比高二晚开学两天,才两天张钦贺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了,一整个风烛残年的破碎老人。
      “我收回我很喜欢那个物理老师的话了。一个暑假过去他怎么和夺舍了一样,变得这么凶残?”
      后边的薛晨晨更惨,因为是班上的尖子生,就物理差,被小老头儿抓得更狠。不过她身死了,心没死:“今天高一开学,要不要去看有没有帅哥?”
      张钦贺抓着物理作业,急得额头都出了一层细汗:“不去不去,老头子让我吃饭的时候把作业送去。”
      “啊!我也是!烦死了!这么难怎么做啊!”后边有个男孩子也扯着头发抱怨,“烦死了!烦死了!”
      然后就是群情激奋,哀嚎一片。
      “岑溪你快把你作业本借我们抄一下,写不完了!”
      上厕所回来的岑溪瞬间就成了张钦贺的救命稻草,薛晨晨在后边补充说:“要物理的,物理的!”
      “我也要!烦死了!”
      有答案以后,张钦贺把思路理了一遍,和干死在岸边的鱼一样贴在桌面上:“累了,小老头儿,我恨你。”
      吃完晚饭,薛晨晨已经平静接受了每次都被叫去办公室的命运,和班上其他几个学生揣着还没来得及消化的菜蔬行尸走肉般去了“火葬场”。
      星期五有教师例会,张钦贺成功逃过一劫,特地错开饭点高峰期和岑溪一起美美在食堂选饭菜。她得选点好的,来庆祝这劫后余生的大喜。
      “我去买盖饭,到时候老地方汇合。”
      岑溪打量了一圈,说:“我也吃盖饭吧。”
      排队的时候,张钦贺听到有高三的学生还在讨论学习,不由得一阵恶寒。
      “姐姐!”
      是魏书文!
      张钦贺欣喜万分,到处寻找着魏书文的身影,最后还是岑溪告诉她魏书文的具体位置。
      他就排在他们后面不远处。
      “你快过来。”张钦贺摇摇手示意他过去。
      岑溪把他的外套脱给了张钦贺,说:“最近流感很严重,昼夜温差大,下次带件外套过来。”
      高一的时候,他们三个就是你穿我的,我穿你的,张钦贺也没在意接过衣服抱在手上,随口答应了。
      “魏书文,你不是去一中了吗?怎么来这儿了?”张钦贺像久久不见儿子的老母亲,欣慰地说,“想吃什么?我请客。”
      “和姐姐一样的就行。”魏书文也不推辞,接过张钦贺手里的外套,“姐姐我帮你拿。”然后朝岑溪礼貌点头叫了一声学长好。
      后者面色阴沉但还是点头回礼了。
      “啊,衣服是岑溪的。”张钦贺转头对岑溪说,“我就是一个小火炉,不怕冷。你快穿上,待会儿别着凉了。”
      “好。”岑溪又恢复温润样子,笑意盈盈接过。
      三个人买了饭,找地方坐了下来。张钦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饭上,一连串的问题和机关枪一样突突突地问个不停。
      魏书文在一旁耐心一一解释了,还不忘提醒她饭快凉了。
      “三中离家近,我不喜欢坐车。”
      “这样啊,也行。”张钦贺扒拉了一口饭,“放假时间能长点儿。那你选好文理了吗?三中一个月以后就分科了。”
      “姐姐觉得我选什么合适点?”魏书文好像长开了许多,眉行修长,那双桃花眼的形状也完全显露出来,睫毛不卷却长长的遮住了一点眼瞳,天生就是一副含情眼,偏偏他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一点撩拨人的的意思都没有。
      岑溪眉毛一挑,安静吃饭没有插话。
      “选理吧。”张钦贺想了想,“我觉得你挺喜欢理科的。”
      “好。”
      魏书文乖巧吃饭,张钦贺又说:“一年没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好多啊,我都得抬头看你了。”
      魏书文放下筷子,说:“以后姐姐就不能说我是六年级的小朋友了。”
      “哈哈哈哈哈,你在姐姐眼里永远都是小朋友。”张钦贺话音未落,对面的岑溪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张钦贺不解。
      魏书文也冷着眉眼瞧他。
      “抱歉,”岑溪看对上魏书文的视线,礼貌周到地说,“刚刚想到了一点开心的事。”
      “啊?啊。”张钦贺也懒得深究。
      岑溪又说:“阿贺快点吃,待会儿我们去晚自习。”
      张钦贺点点头,快速把饭扒拉完,含糊不清地问魏书文待会儿有什么打算,新生第一天晚自习都是自由活动,没老师管的。
      “我可以和姐姐一起去晚自习吗?”
      魏书文问得小心翼翼,张钦贺想都没想就要答应下来,岑溪又说:“书文还是去和同学熟悉一下吧,一起转转学校。”
      “也……”是。
      张钦贺的话还没说完,魏书文微笑发声:“同学还有三年熟悉呢,学校我想让姐姐带我转转,学长,可以吗?”
      “也……”可以。
      岑溪抢过话头:“阿贺高二了,还要写物理作业。”
      “所以我和姐姐去晚自习写作业,学校等以后再转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张钦贺一点儿话都插不进去,察觉到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张钦贺决定还是先把两人分开:“岑溪,你先回去吧,帮我看看薛晨晨。我带他转转。”
      魏书文身形修长,站在张钦贺背后朝岑溪露出挑衅的笑容。岑溪将捏紧的拳头藏在衣袖里,细心叮嘱:“别太晚了,明天的语文试卷还要交的。”
      “好,我七点半就回去。”张钦贺转身朝魏书文说,“走吧。”
      要是她抬头,她一定能看到岑溪欠揍的表情以及魏书文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姐姐,我想以后都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魏书文的身高像是做了火箭似的,一下子蹿到了一米八一,站在一米六五的张钦贺旁边,就像一个人拎着暖水壶一样。
      张钦贺感叹于自己的想象力,听到魏书文的话才回过神来:“不行不行。”
      “为什么?”魏书文摆出受伤的小表情,嘴角都快耷拉到地上了。
      “你得和你同学朋友一起啊,以后我们高三了作息时间是不一样的,那以后吃饭你不就得一个人了。”张钦贺摇摇头,“而且高中三年多和人接触,才能留下更多回忆啊。”
      “那边儿干嘛呢!”
      “我去,是曾和!快溜!”一道手电灯光划过张钦贺的眼睛,她立刻反应过来,抓起魏书文的手就往教学楼暗处跑。
      曾和扯着他的破锣嗓子追了一路,后面还是魏书文拉着张钦贺跑的。学校的路灯不甚明亮,秋老虎的余韵还没过,风带着绿植的特有味道从耳边滑过,有蝉在树上叫个不停。
      “不……不行了……”张钦贺在教学楼楼梯口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他……怎么……这么能跑!”
      魏书文也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问:“姐姐,他……做什么的,我们干嘛要……跑。”
      “他抓早恋的。他抓过我好几次了,再让他看到他非得找我爸妈。”张钦贺直接坐到了楼梯上,摆摆手说,“你赶紧回宿舍吧,我也回教室了。”
      “姐姐……他抓你做什么。”魏书文站在张钦贺面前,居高临下的审视着她。魏书文的害怕转瞬即逝,他有的是肮脏手段和心机,一个岑溪而已。
      张钦贺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调整过来,说话没那么喘了:“我,薛晨晨,李琦和四个人经常一起上下课。李琦和文科的不顺路,薛晨晨老是被叫去办公室,所以最后变成了我和岑溪一起回宿舍。被曾和看见了几次,我们和他解释了他还疑神疑鬼的,后来次数多了我们也就懒得解释,直接在教室门口站小半节课。”
      “我也可以在教室门口站的。”
      “你说什么?”张钦贺仰着脑袋问,“你太高了,声音又小,我没听清。”
      “没事。”魏书文问,“我想和姐姐去教室自习可以吗?”
      魏书文低垂着脑袋,水灵灵的眼睛目光真诚,张钦贺一时心软答应了下来:“行。这个点大家都回宿舍了,教室应该有空位。”
      “薛晨晨,怎么样了?”教室里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张钦贺带着魏书文在薛晨晨旁边坐下。
      趴在桌上,整张脸埋进臂弯里的薛晨晨这才转过脑袋露出委屈巴巴的小脸,眨巴着哭肿了的眼睛:“阿贺,我想转文了。”
      “那就转吧。”张钦贺知道薛晨晨学习理科有多吃力,每天打着手电学习到半夜,练习册也做得比别人多得多,只是进步不大。这几天的薛晨晨一点儿也不快乐,也瘦了不少。
      薛晨晨和张钦贺说过,其实她很喜欢文科,但她爸妈强迫她必须选择理科,她才强撑着学了一年的理科。
      “阿贺,呜呜呜……”薛晨晨好不容易止住的哭泣又卷土重来,抱着张钦贺哭得昏天黑地。
      张钦贺头一次看人哭成这样,手忙脚乱地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眼睛都肿了,你不是要帅气弟弟吗?他今年高一了,你不看看吗?”
      薛晨晨止住了哭,哽咽着看向旁边的魏书文:“帅气弟弟,你好……呜……我叫薛晨晨,呜呜……”
      “……你好。”魏书文点点头,“我叫魏书文。”
      薛晨晨来了八卦的劲儿:“你们怎么不是一个姓啊,呜呜。”
      魏书文眉头紧皱,带着点怒意解释:“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没跳级之前是她弟弟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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