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约归

5、姐姐，看看我好不好

　　“喏，我姐让我买给你的。”初三的周假满打满算其实只有一天，星期五下午四点放学，星期天早上九点就要到校。初一初二轻松一点，星期天下午两天才要求到校。
　　张钦瑞本来就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又主动来找魏书文这个牛皮哄哄的学霸，班里好多人都探出脑袋来八卦。
　　“你是真的狠啊，跳级考这么重要的的事情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张钦瑞嘴上虽然在抱怨，心里都快叫他哥了。
　　“我妈他们也不知道，是我奶奶提的申请。”魏书文看着奶茶想到了那晚张钦贺伸出舌尖舔嘴唇上的奶盖的样子。
　　她也不知道。
　　“你真他喵是个狠人。”两点半全校都要午休，张钦瑞长话短说，“你别把自己逼太狠了。我姐担心你到时候把身体压垮了，中考都是个问题。”
　　“好。”魏书文点点头，“你快回去吧，要午休了。”
　　好像真的不能追上她了，初三跳高中，得从初一就开始准备，他错过了。魏书文握着那杯冰凉的奶茶，眼里全是不甘。
　　……
　　“张钦贺，待会儿体育课你帮我把水带上，马老师找我去办公室。”薛晨晨拿着不及格的物理卷子满面愁容，“她会不会体罚我啊？”
　　“不会吧，马老师人挺温和的。”岑溪收拾好鞋子，一边检查水杯一边回答薛晨晨的问题。
　　张钦贺和薛晨晨异口同声：“那是对你而已。”
　　“啊？”
　　“阿贺，我的好阿贺，不然你陪我一起去？”薛晨晨撒娇特别有一套，她发现张钦贺吃软不吃硬后直接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嗯……”虽然她物理及格了，但她还是很怕严肃古板的马玉莉。上次月考岑溪就是靠着物理拉分，比她多了六分稳居年级第一。这件事被马玉莉拿出来嘲讽好几天了。
　　“阿贺……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面对苦难吗？”
　　“……岑溪，我俩的水杯就麻烦你了。”
　　“阿贺，我踏马爱死你了！”
　　“我就在门口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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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晨晨犹豫再三还是眼睛一闭心一横抓着卷子冲进去了，张钦贺都还没来得及嘱咐一些屠龙注意事项，只看到一道残影。
　　“姐姐？”
　　正趴在门框边查看敌情的张钦贺被吓了一跳，木讷转头发现是魏书文以后才松了口气。
　　“书文啊……最近怎么老是遇到你？”
　　魏书文扬了扬手里的卷子：“我妈和马老师是好朋友，以后她每个星期六都帮我补补课。”
　　张钦贺一听补课就头大，听到是马玉莉补课头更大了：“啊？你现在初三满打满算就一天假还要补课？累吗？”她瞧了一眼办公室里面挨训的薛晨晨探过身子小声问，“她没骂你吧？”
　　魏书文十分配合也小声回答她：“不累。马老师也没有骂我，挺好的。”
　　张钦贺点点头：“如此看来你和岑溪应该是一类。”
　　魏书文眸子一暗，张钦贺抬头时又带着笑意看她。
　　“张钦贺，来了就进来。”
　　张钦贺身子仿佛被雷电劈中了一般，十分痛苦且拒绝地往门口挪了一步：“马老师，我就站在门口就好，不热的。”
　　魏书文笑意更甚。
　　“魏书文，你也进来吧。”
　　“走吧，姐姐，我陪你一起。”
　　张钦贺只恨屠龙误伤平民：“……马老师好。”
　　“嗯。”马玉莉是那种典型的封建古板类老师，带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袋上，平时笑都只是微微扯一下嘴角，比假笑还渗人。
　　“魏书文，你先坐那边写，我待会儿来看。”马玉莉指了旁边的一个办公位，魏书文乖乖过去了，她又转头看向低着脑袋的那两个，“张钦贺，薛晨晨。”
　　张钦贺好想回答一句：奴才在！
　　不过她能忍住。
　　“下次星期五的教师例会，你们来我办公室做会儿物理题再去自由活动。”马玉莉说完接过薛晨晨手里的试卷点评起来，“薛晨晨你偏科太严重了，物理一门就差了别人二十几分，张钦贺虽然看起来平均，可是物理不突出，岑溪就是靠着物理弯道超车的。”
　　两个人还是垂着脑袋：“是……”
　　马玉莉看着这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也凶不起来，但还是用严厉的口吻说：“你们还有体育课，赶紧去吧，高三就没了。”
　　“好的老师！”两个人同手同脚走出办公室，出了门直接就疯跑起来，飞快逃离火力扫射点。
　　办公室里有老师笑起来：“哈哈哈哈，这两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可爱啊。”
　　马玉莉也笑着说：“对啊，是难得的好苗子。”
　　那老师按着脖颈活动脑袋，说：“我听说你们班有个叫岑溪的，理综特别厉害，你可以让他带带啊。你自己抽时间补课，太不划算了吧？”
　　“学生哪里看得出问题在哪儿，也就星期五一点时间，没什么大事儿。”马玉莉走到魏书文旁边，问，“写得怎么样了？”
　　“还差最后一个选择题。”第十二题向来是最难的题，魏书文也有点不确定，放在最后打算再验证一遍。
　　马玉莉看了眼题目，评价说：“这种题目的难度已经是高一尖子生的水平了，你算不出来正常。我给你买的初中材料明天就到了，你做那个更合适些。”
　　魏书文看着题目，眼神涣散语气却十分坚定：“马老师，我想做高一的题。”
　　“你小子到底在想想些什么呢？你是要中考的，中考的题目不考这些。就算你做的再难，中考题目再简单，知识点不一样，你一样不会的。”马玉莉推了推眼镜，“什么年龄段做什么样的事，那么简单的事情你不懂吗？”
　　“要是把身体压垮了，中考都是个问题。”魏书文想起了张钦瑞的话，不甘心地点了点头：“……好。”
　　“你去透透气，刚做完一套卷子肯定很累。我给你改卷子。”马玉莉拿了卷子慢慢审查起来，也不管魏书文了。
　　她这节课是体育课，操场或许能看到她！
　　十月底的气候已经开始凉爽起来，别人有的已经穿外套了，张钦贺跟个小火炉一样还穿着短袖，在人群中特别好认。
　　“阿贺，你注意到刚刚和马玉莉说话的那小孩儿了吗？好帅！”薛晨晨拉着张钦贺跑在队伍最后，兴高采烈地说着。
　　张钦贺最不喜欢的就是体育课，三圈下来，她已经累得恨不得把舌头伸出来散热。后边的自由活动她大多都是躺在树荫底下摆烂度过。
　　“是嘛？”张钦贺在跑步时候来了说话的兴致，问，“哪里帅了？”
　　她问的时候，带着“帅吧，那是我弟弟”的骄傲自满。
　　“什么帅？”岑溪慢跑着退下来，和他们两个并排跑在最后。
　　薛晨晨见听众又来了一个，更激动了：“就是我俩去……唉，阿贺你看，坐观众席那儿那个是不是他？”
　　两个人朝着薛晨晨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岑溪先开口说：“那不是张钦贺弟弟吗？”
　　“弟弟？！”薛晨晨声音不自觉放高，前边的同学都转过来看她，她这才尴尬的道歉，放低了音量。
　　“阿贺，你弟弟这么帅你为毛不早说？”
　　张钦贺已经有点儿跑不动了，气喘吁吁地说：“我有两个，还有一个也帅，初一就快一米八了。你别说话，以后听我的，我就把他们微信都给你。”
　　“我草我草……”薛晨晨欲哭无泪，“张钦贺你太旺老子的桃花了！”
　　女生跑三圈，男生跑四圈，薛晨晨因为跑步说闲话被老师抓住罚跑一圈。张钦贺咕噜半瓶水下肚，直接倒地不起。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张干净好看的脸，张钦贺看不真切，用力闭上眼睛又睁开，那张脸又消失了。
　　“姐姐，刚跑完不能直接坐在地上。”
　　是魏书文的声音，张钦贺慢吞吞坐起来，嘀咕着：“我这怎么还出现幻觉了？”
　　“姐姐，在这边。”
　　张钦贺抬眼终于看到了人，不禁莞尔：“我还以为我跑出幻觉来了，哈哈哈哈。”
　　张钦贺平时除了和岑溪薛晨晨亲近，很少和班上其他人搭话，众人看她都带着学霸独有的生人勿近的气场，有好多女孩子都注意到了魏书文，碍于张钦贺在，没一个上前搭讪的。
　　操场上还有一个班在上课，像是高二的，有一两个女孩子小跑着往他们这边过来。
　　“你们好……能问问你们是几班的吗？”
　　“我高一十一的，他六年级的。”张钦贺把额头上的纸巾拿下来，笑意盈盈，“学姐，有事儿吗？”
　　“……没，打扰了……”
　　“原来姐姐说话这么厉害。”魏书文把人搀扶起来，“刚跑完，别坐在地上，起来走一下。”
　　张钦贺无奈被人架着在操场上慢悠悠散步。
　　“本来就是，你才14，也差不多六年级。”张钦贺感觉两条腿已经不属于她了，站都站不住，索性直接把整个人都靠在魏书文身上，“要是张钦瑞那个傻大个儿来，我都不好意思说他这么年轻。”
　　魏书文不发一语地将人扶得更紧了，张钦贺本来就累，不说话她倒是图个清闲。
　　等薛晨晨跑完，魏书文已经被马玉莉喊回去了，薛晨晨遗憾至极，她虽然很喜欢帅哥，但是还不至于到可以和马玉莉硬钢的地步。
　　体育课之后就没课了，但离吃饭还有将近一个小时，食堂都没开门。张钦贺他们去小卖部买了点吃的打算将就一下，他们教室在四楼，离食堂有段距离。统一的饭点，他们得比别人跑得更快才能准时吃到饭，可现在两股战战，走路都是个问题。
　　“这是什么？”张钦贺从桌肚子里扯出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一个暗蓝色的保温食盒，还有一张便利贴：
　　“姐姐，这是我奶奶做的。没去食堂的话记得把它吃掉。”
　　岑溪也注意到了，啃着面包含糊不清地说：“你弟弟这是把他自己的饭留给你了？”
　　“呜呜呜呜，这么体贴的弟弟……阿贺，道德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微信在哪里！！”薛晨晨拿着面包嘀咕，“还知道你会上了体育课不吃饭，呜呜呜，阿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快推给我。”
　　张钦贺捧着尚有余温的食盒，突然不想把微信给薛晨晨了。
　　十月底，火烧云特别厉害，漫天的红色同火一样席卷这个世界，让各色的世间万物都染上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