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约归

16、张钦贺是我女朋友

　　回家以后，张妈左看右看总觉得自家女儿瘦得不成样子，变着花样儿给张钦贺做好吃的，导致张钦贺好不容易在学校瘦出来的下颌线直接没了。
　　张钦瑞每次都故意伸长脖子露出他的下颌线给张钦贺看，每次都会被姐姐暴揍，可他偏偏乐此不疲。
　　结果，恶有恶报，张钦瑞下巴成功脱臼了。
　　张爸张妈忙着走亲戚哪里会管他，自称人美心善的张钦贺说愿意带他去医院，前提是收费的。
　　“出勤费，二十块。”
　　“支付宝到账，五元。”
　　“二十！”
　　“支付宝到账，二十，元。”
　　“OK~司机费，算你亲情价五十块。”
　　“……支付宝到账，五十，元。”
　　“哈哈哈哈哈哈！”张钦贺站在旁边看医生给张钦瑞接下巴，一边拿着手机录，一边给疼得龇牙咧嘴的张钦瑞配音，“哎呦，哎呦，疼疼疼……轻点儿！”
　　因为加班一脸怨气的医生也被张钦贺逗笑了：“我还以为在给你接下巴呢，没看出来小姑娘还挺有表演天赋的。”
　　“哈哈哈哈，过奖过奖。”
　　缠好绷带以后，张钦瑞坐在走廊椅子上等去缴费的张钦瑞。
　　“书文？你怎么来了？”张钦瑞口齿不清，但感动的情绪十分饱满，“你是不是感受到我来医院了，担心我，呜呜呜……”
　　魏书文气喘吁吁地说：“原来是你啊？”
　　“？”张钦瑞，“什么叫‘原来是我’？”
　　“魏书文，你怎么来了？”缴费回来的张钦贺看了一眼张钦瑞，“你不会这么矫情还告诉魏书文了吧？”
　　张钦瑞：“？”
　　魏书文一看就是出来得很急，围巾都没拿，鼻尖耳朵被冻得通红：“没有，是你，你发了你在医院，我问你怎么了，你没回我，打电话也没接。”
　　“啊？”张钦贺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围在魏书文脖子上，赶忙拿出手机，“那个……我手机欠费了……”
　　张钦瑞对两个人的小动作看破不说破，嫌弃问她：“张钦贺，你个奸商从我这儿赚的钱都去哪儿了？”
　　“给你缴费去了！”
　　“屁，明明是我的压岁钱缴的！”
　　张钦贺往魏书文后边一躲：“……被发现了。”
　　“你们谁给我开个热点，我充话费。”张钦贺朝张钦瑞做了个鬼脸，气得他差点下巴二次脱臼。
　　“就不给你！我去上个厕所，你俩别偷偷跑了啊！”
　　张钦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恶狠狠地说：“去去去，懒驴上磨。”
　　“连我的吧。”魏书文让张钦贺打开手机，“你往下翻，看看有没有。”
　　“这个。”魏书文指着一个热点名说，向张钦贺靠近了一步，“姐姐，是这个。”
　　张钦贺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不论是热点名，还是耳边突如其来的热浪。
　　“什么破名字，改回去。”张钦贺捂着脸，遮不住的笑意还是从指缝中露了出来。
　　“不好吗？”魏书文一字一句把名字念了出来，“张钦贺是我女朋友。”
　　张钦贺赶忙跳起来去捂他的嘴：“啊啊啊！太羞耻了！魏书文！你以前不这样儿的！”
　　“以前张钦贺又不是我女朋友。”他说的一本正经，一点儿害羞的意思都没有。
　　张钦贺满是笑意：“是准女朋友，你没成年之前，一直都是准的。”
　　“那算虚岁好不好。”
　　“法定。”
　　上完厕所回来的张钦瑞发现他姐抱着手机傻笑，魏书文也不见了，于是蹑手蹑脚走到张钦贺背后：“嘿！”
　　“啊！！！”被吓到跳起来的张钦贺本能地抬脚就是一踹，直接把张钦瑞踹倒在地。
　　“哎呦！”
　　反应过来的张钦贺很想忍住笑意去扶他，可她越憋越想笑，最后脸都憋红了，张钦瑞龇牙咧嘴地说：“要笑就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钦瑞：“让你笑没让你这么猖狂的笑……”
　　医院摩托车停放处。
　　“姐，魏书文呢？”
　　“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张钦贺把小电驴推了出来，又把钥匙放进了口袋里，站在旁边没有要动的意思。
　　年轻的张钦瑞哈了一口气搓手：“怎么了？快点儿回去啊，冷死了。”
　　“司机费，一百五，算你亲情价，100。”
　　“张钦贺你怎么不去抢！”张钦瑞说得慷慨激昂，痛心疾首，“我是你弟，不是你敲诈勒索的大冤种！”
　　张钦贺微微鞠了一个躬，态度诚恳：“那算你90，再讲价就是对我们司机这个神圣职业的不尊重了。”
　　“算你狠！”
　　“支付宝到账，九十，元。”
　　“请上座，我尊敬的乘客。”
　　“奸商！驾！”
　　大年三十那天，难得下了场小雪。远处的天灰蒙蒙的，让地平线也是灰蒙蒙的，看着近了不少，漫天的白色雪花以灰色天空为背景四处飞扬。
　　张家的小楼有两层，房间分布如出一辙，一个客厅两个卧室。张钦贺姐弟俩的房间在二楼，装了极大的窗户，和落地窗几乎没什么区别。
　　“姐，干嘛呢？”张钦瑞端着炸物吊儿郎当进来。
　　张钦贺往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再让我看到你这幅样子走路腿给你打断。”
　　“……好。”
　　“成绩怎么样？”张钦贺把炸鱼放到自己面前，一边吃一边赏雪。
　　张钦瑞对她的行为见怪不怪，在窗边坐下叹了口气：“老样子，不过不是很稳定，我有点怕把最差的成绩留在高考那天。”
　　“……你有病？”张钦贺看出他沮丧中得意洋洋的小表情，狠狠给了他一个暴栗，“我都想好怎么安慰你了。”
　　张钦瑞抓了一条小鱼仔剥掉鱼皮：“你确定不是嘲讽我？”
　　张钦贺故作沉思：“嗯……不是很确定。”
　　“真是亲姐啊。”张钦瑞感慨完人性的丑陋，秒变正经，“姐，你觉不觉得魏书文最近变得奇奇怪怪的？”
　　张钦贺太阳穴猛地一跳，拿了条小鱼慢条斯理剥鱼皮，装作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不简单，最近他老是对着手机发笑，就是那种脑干被抽离的痴笑，笑得恶心死了。以前他的打球看手机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张钦瑞咂咂嘴，“不简单绝对不简单，这小子八成是在学校早恋了。”
　　张钦贺一听就知道自家弟弟的第六感用错地方了，有一搭无一搭地同他说话：“啊？那你有怀疑对象吗？”
　　张钦瑞故作高深：“我知道一个他同班叫段明月的，都追到球场来了，送水送毛巾，那叫一个贴心。”
　　“什么时候？”张钦贺擦干净手，躺上床，面对着张钦瑞打开微信置顶：“听说你打球有美女给你送水啊？”
　　张钦瑞认真回想了一下：“大概期中考试以后吧……”
　　对方也回了过来：“我以为她来看张钦瑞的，我们话都没说上，张钦瑞一直在和她说话。”
　　张钦瑞画风突转，问她：“姐，你在大学有没有早恋？”
　　张钦贺哭笑不得：“我都成年了，大学谈恋爱哪里算早恋？”
　　张钦瑞点点头：“也是，可我总觉得你才16，7岁。”
　　“我也挺希望我一直16，7岁。”
　　张爸突然在楼下喊：“张钦瑞，下来帮我把柜子搬出去！”
　　张钦瑞痛苦地说：“我真的不理解他为什么要把好端端放在那里的衣柜给搬出来，他摆弄了一早上了。”
　　张钦贺幸灾乐祸：“哈哈哈哈，你快去，待会儿又被骂。”
　　“走了。”
　　张钦贺又问魏书文：“你觉得我看起来多大？”
　　魏书文几乎秒回：“比我小一岁。”
　　“？”
　　“看雪了吗？”
　　“下雨又下雪，有点脏，不好看。”
　　“啊，我还准备说‘风里雨里等你’来着。”魏书文配了一个流泪可爱猫猫表情包。
　　“那和雪有什么关系？”
　　“因为下雪在忙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