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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张钦贺,我比你知道的还要更早爱你 ...

  •   张钦贺在手机上预定了两间房,到了旅店才得知服务器出了问题把她的一间房又租了出去,租客已经入住了。
      “那再给我换一间也行。”附近的酒店和旅店都是被学校突然赶出来的大学生,张钦贺在手机上查询状态全部都是满客。
      旅店前台态度十分诚恳:“实在抱歉,目前只有您这一间房还没有入住了。如果您还愿意继续订单,您的订单我们会做四折处理。如果您要退订,我们会全款退还给您,附赠一些小礼品聊表歉意。”
      这种天气去车站等一夜,会被冻死的吧……
      张钦贺看了一样魏书文,对方对这个结果好像不甚在意。
      “给我房卡吧。”
      房间还算大,两个人合理分配,张钦贺睡床,魏书文打地铺。
      张钦贺特别容易出汗每晚都得洗澡,她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然后被浴室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玻璃门给震惊住了。
      难怪刚刚魏书文看她拿衣服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
      张钦贺脸一瞬间爆红,拿着衣服重新塞进了行李箱。魏书文不敢让她看到他的笑意,选择背过身去。
      刷牙洗漱还是可以的,张钦贺尴尬地抓了牙刷就往浴室冲。
      魏书文看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不自在到处乱冲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张钦贺的脸更红了。
      刷完牙才发现没有拿洗面奶,张钦贺又磨蹭着去拿。
      “虫儿飞……”张钦贺的电话响了。
      “喂,岑溪有什么事吗?”张钦贺一边歪着脑袋夹住手机一边在箱子里翻她的洗面奶。
      一旁的魏书文一听到岑溪这个名字,耳朵立刻就竖起来了,走过去拿出她的手机用眼神示意她,他帮她举着。
      张钦贺对魏书文这份眼力见狠狠竖了个大拇指。
      “我们10月份做的一个数学模型你还记得吗?”
      张钦贺想了想:“是那个非参数模型吗?”
      “嗯。老师说我们协变量有些问题,我检验了一遍没有查到错误,所以给你打电话了。”
      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魏书文在一旁轻蔑地嘲笑了一下,张钦贺瞪了他一眼,他做了个把嘴拉上拉链的噤声动作。
      “好,着急吗?不着急我就回家再看看,我现在没有电脑。”
      “不要紧。你现在还没到家吗?”
      张钦贺说到这个就来气,翻了半天还没有找到洗面奶更气了,接过手机示意魏书文让他先去刷牙。
      “没,还在旅店。”
      “一个人?”
      “姐姐,我用你牙膏了哦。”
      浴室里魏书文的声音被手机完美收音。张钦贺知道他是故意的,没生气反而被他幼稚的小举动可爱到了,张钦贺直接说:“嗯,还有魏书文。”
      “你用吧。”张钦贺朝浴室里说。
      “还有什么事吗?”张钦贺问。
      “没有了。”
      张钦贺听出了岑溪语气里的落寞,她很抱歉,但也仅仅是抱歉。从一开始她察觉到岑溪对她有好感的时候她就打着哈哈表明过自己的态度,聪明如他不会不知道,后来他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了,她也给出来明确的态度她不喜欢他,和不想早恋无关,不来电就是不来电。
      “那我挂了。”
      “好。”
      洗面奶应该是走得太急忘记拿了,张钦贺重新将箱子关上,准备脱毛衣。
      “姐……”姐
      张钦贺双手交叉抓住衣摆直接往上一掀,短暂黑暗过后张钦贺看见魏书文呆在浴室门口,愣怔着看她。
      “有穿秋衣。”张钦贺冷得打了个寒战,一骨碌钻进了被窝里。她困得不行,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了。
      可是……是很修身的秋衣啊……
      魏书文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耳朵,磨蹭着关了灯在地铺躺下。
      房间里有那种小夜灯放在床头,不是很亮,最多能让人看清灯开关在哪儿。魏书文就借着那点光看着张钦贺,虽然她睡在另一边,地铺这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
      有被子被掀动的声音。
      魏书文以为是张钦贺起来了赶忙将眼睛闭上,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他又眯着眼睛看了确定是张钦贺翻身的声响,这才睁开眼。
      她露了一小节食指在床边,粉粉的指甲盖上画着一颗小星星。
      她的手比平常女生大了一些,手指骨节分明,握笔的时候手背上的肌腱会变得明显。他很喜欢她握笔的样子,即使是会做的题目只要她在旁边,他也一定会问她怎么做,然后她就会理清做题思路,拿笔演算。
      她的字也很好看,她以前写字落笔特别重是名副其实的力透纸背,他还能偷偷藏几页,可后来她逐渐改了习惯,写字很轻,他只能变着法儿的向她借错题本。
      因为常年握笔,她的食指指腹和中指指节上有不同程度的茧。给他讲解题目的时候,她喜欢用食指指着关键的地方让他注意,那时候思绪会不由自主的联想到食指滑过皮肤的细腻触感。
      又是一阵窸窣声,魏书文不打算闭眼了。
      “魏书文,你睡了吗?”短暂睡眠后,张钦贺还是因为认床醒了。
      “没。”
      张钦贺的小脑袋突然探了出来,长发因为没捆而散落下来,在他的被絮上拐了个弯。
      魏书文从被子里偷偷伸出手勾了一点仔细把玩,面上十分镇定问她:“是认床吗?”
      “你怎么知道!”张钦贺喜出望外,“我的身体知道现在该是睡觉的时间,可我的大脑异常清醒,脑细胞在蹦迪。”
      魏书文被她莫名其妙的兴奋语气逗笑了,附和她说:“我也是。”
      张钦贺又往外探了一点:“你陪我说说话吧,说不定转移注意力就可以睡了呢?”
      “好。”魏书文想了想,说,“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怎么不记得!”张钦贺骄傲地扬起下巴,对自己的记忆力很满意,“你背着大褥子,我在后面帮你抬。明明自己都快被大被子压得直不起腰了,还要逞强。”
      “不是哦。”魏书文伸手推了一下张钦贺,“往里面去,别掉下来了。”
      张钦贺乖乖退回一点:“不是?除了有次月考看过你的一寸照,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你见过了啊。”
      “你去看过我的一寸照?”魏书文的语气明显带了笑意,被子下边把玩头发的动作也变得意味不明起来。
      “就是那次用初三月考做你们月考试卷那次,我考的不是很理想。我本来安慰自己说题目很难做成这样情有可原,结果我们老师拿着你的卷子来班上传阅,说你考了将近满分。”张钦贺恶狠狠地说,“你不知道,那几天我恨不得去你教室揍你,让你考这么高!”
      “哈哈哈哈哈。”魏书文被她一瞪,乖乖停了笑问她,“然后呢?”
      “然后我就准备去把你一寸照扣下来贴我书桌上。”
      “激励你?”
      “不,骂你。一遇到不会不想做的题就骂你解气。”张钦贺叹了口气惋惜地说,“可是我再去的时候,你的一寸照已经被扣走了。”
      “我人在这里,你想要几寸的都可以。”
      张钦贺本来想说他油嘴滑舌,对上魏书文真诚炽热的眼神时,她又不敢与之对视,飞快挪开视线,转移话题字问他:“那什么时候是第一次?”
      “第一次啊……”魏书文把玩着头发像是回忆很久很久之前的古老记忆,“你记不记得初三开学第一天晚上?”
      “我初三?”
      “嗯。”
      “不记得了。”
      魏书文将头发缠绕在食指上,轻声说:“你穿着一件白色短袖,站在小卖部吃泡面,结果被人撞了汤水全部撒在了你衣服上。”
      “你骂骂咧咧地追着人跑到教学楼后边,看到几个女生还有男生围着一个男孩子,撞你的那个男生正拿着从小卖部买来的打火机烧他的食指。”
      “那个男孩子看到了你,他迫切的希望你可以救他,但他又害怕你不过是来加入他们的。所以,他看到你转头离开的时候,他失落又欣喜。”
      “火苗的灼烧感好像不那么痛,更痛的是男孩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这么欺负他,他好像什么也没做。”
      “他以为他就要死在那里的时候,你带着好几个老师跑了过来,你还特别聪明的用衣服把脸包住了。”
      “你明明那么害怕他们,可你还是救了他。”
      “买打火机的那个男生因为有背景只受了点处罚,他还是安然无恙的待在学校,渐渐的,学校里就有男孩儿乱搞男女关系的恶心绯闻满天飞。”
      “那个男孩因为这件事,精神一直很恍惚,有的时候甚至连续两三天都吃不下饭。可是他父母并不在意这件事,他们只是反复询问为什么成绩下降这么多。男孩想啊,原来成绩差他们就可以多看看自己,所以他连着几个月的月考都是班上的吊车尾。”
      “后来,男孩的父母闹到了校长那里,校长迫于压力把他转到了学校最厉害的老师班上。”
      “魏书文……”
      魏书文说得那么轻松,仿佛他不过是一个转述者。张钦贺的眼泪却再也止不住,她的心被人狠狠踩到了地上,沾满了玻璃碎片,是划伤魏书文的,沾着他鲜血的碎片。
      魏书文坐起身来,替她擦去眼泪,温声哄着:“睡前故事不小心讲了个悲惨故事。别哭了,我们换个故事好不好?”
      张钦贺的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掉,魏书文打趣她说:“是不是眼睛大的人泪珠也比较大?”
      张钦贺哽咽着被他逗笑了,吸了吸鼻子,哑着嗓子让他继续讲故事。
      “后来那个男孩儿的父母离婚了,法院把他判给了他父亲,可他父亲不愿意养他,就把他扔给了他奶奶。男孩儿奶奶特别特别爱他,有什么好东西总想着留给他。有一天啊,男孩的爸爸穿着光鲜亮丽回来要把他接走,同行的女人笑意盈盈地给了他一袋糖,让他叫妈妈。”
      “男孩的爸爸告诉他,他可以让奶奶去最好的医院看病,也可以让他住不漏风的屋子,吃很多好吃的。男孩不想答应,可奶奶生病了,他没能力让奶奶去最好的医院。后来他答应了,男人却以为男孩儿是为了住大房子,有很多钱。”
      “后来男孩儿长大了点儿,他才知道原来他爸爸接他回去,是因为现在的妈妈生不出小孩,而他需要一个儿子而已。”
      “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什么都没……”
      “好了。”张钦贺下床一把抱住魏书文,把脸埋进他的肩颈里,抽噎着说,“剩下的以后再听吧。”
      “好。”魏书文将人揽进怀里,用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心安抚。
      魏书文大可把这些肮脏过往全部藏起来,只要他愿意,张钦贺一点一滴都不会看到,可这就是他的过往,这就是组成他的肮脏部分,他想爱她,也想让她爱他,那她就有权利知道这些。
      而且,他了解张钦贺,心软的她一定会主动地慢慢向他靠近,那他的目的也一定会达到。
      这种手段很卑劣,但很有效,不是吗?
      魏书文在心里反问自己。
      “魏书文……”
      “怎么了?”魏书文把张钦贺的小脸从怀里拨出来,“是不是地铺冷?”
      张钦贺哽咽着摇摇头,重新将魏书文抱了个满怀:“你现在有我了。”
      正在给她捏被角的魏书文一怔,眼泪就这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这一刻他才真正懂了什么叫喜极而泣。
      “张钦贺也喜欢魏书文。很早之前就喜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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