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书》约归

14、因为想见你就来了

　　张钦贺成了307第一个上学校表白墙的人，端木熙拿着手机念内容念得和宣旨的公公一样：“表白这个穿白色体恤的学妹，从开学第一天就注意到了，没想到连续碰到了一个星期，果然是我的魅力太大，捞一捞。”
　　“……”当事人张钦贺很是无语。
　　不问世事的万里突然也来了兴趣，笑得花枝乱颤：“下面的评论，我快要笑死了，‘你第一天就注意到人家了，你怎么没注意到人家的男朋友188呢？’，哈哈哈，他们怎么这么会说。哎呦，我笑的眼泪出来了。”
　　端木熙笑得肚子疼，还往下翻评论：“还有还有，‘学校就那么大点，我和辅导员还一天碰三次面呢’，哈哈哈哈。”
　　万里也笑个不停：“‘既然这样，我就给你看看学妹的帅气男友吧’，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端木熙抹了抹眼泪像是注意到了什么，问，“这……是不是有点像弟弟啊？”
　　“你还没看出来弟弟喜欢张钦贺啊？”万里笑得更厉害了，你们快看，后续来了有人表白说‘美女要颜有颜，要学识有学识，表白美女！普信男人都给我退！’，哈哈哈，不得不说，偷拍技术很好啊，她们速度怎么这么快？”
　　大脑当机的端木熙终于反应过来，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开始大笑：“‘都来给我看甜甜的爱情！看谁没有188还敢说自己魅力大！’哇撒，这个抱着转圈好可！哈哈哈哈下边评论我真的笑死了。”
　　张钦贺觉得好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毁灭吧。
　　之后的表白墙她们寝室的段白一星期上一次，张钦贺直呼厉害。后面的日子，段白她们都报了社团，张钦贺有其他的安排所以一个都没报。
　　A市多雨，一个星期断断续续下了三四天，张钦贺一个人窝在寝室里打开了一部很老的电影。
　　“姐！干嘛呐！”张钦瑞发来了消息配上了一张猫猫张着大嘴喊姐的表情包。
　　张钦贺关了电影回他：“窝在寝室。”
　　“可以打视频吗？”张钦瑞又发了张小心翼翼的表情包。
　　张钦贺宠溺笑开，给他打了过去，不出一秒他就接了。
　　“姐！你怎么没出去玩？”
　　张钦贺被他突然闪进画面的大脸吓了一跳，嫌弃说：“你往后挪一点儿，全看你鼻孔的小零食了。”
　　张钦瑞哈哈大笑，故意又把镜头挪近了点儿，欠兮兮地说：“就给你看，就给你看！”
　　“你们在打球吗？”张钦瑞犯贱完毕，把镜头调到了正常距离，张钦贺听到了刺耳的嘎吱声。
　　“对，我和魏书文他们，我们几个学校放假时间不一样，好不容易才聚到一起就约了。”张钦瑞点点头，可怜兮兮地说，“姐，你寒假什么时候放啊，我好想你的。”
　　他们高中都是封闭式管理，不允许带手机一类的电子产品，放假时间又不一样，碰不到很正常。
　　张钦贺冷笑一声：“我看是家里就你一个，被爸妈骂得承受不住了吧。”
　　张钦瑞得意洋洋地说：“哎呦，不愧是我姐，被你发现了。”
　　张钦贺笑他憨里憨气的，张钦瑞活动了一下肩膀，问她：“说真的，你寒假什么时候回来啊？”
　　“不确定，我们有一个社会实践要完成，我们团队准备去附近的养老院考察一下，满打满算下来应该得等到过年前两天才能回来了。”张钦贺把手机放在支架上了腾出手剥了一个橘子，吃了一块酸得她脸都皱在了一起，“啊啊啊，好酸好酸……”
　　“哈哈哈哈，你是不是傻，这哪是吃橘子的季节啊。”镜头那边张钦瑞已经笑翻了。
　　张钦贺看着剩下的几个小橘子，神情期艾：“试吃的那个明明很甜。”
　　“钦瑞，他们要你上场。”
　　魏书文的声音从镜头外传过来，张钦贺连拜拜都没来得及说就手忙脚乱地就挂断了电话。
　　张钦贺又骂了一遍自己色迷心窍，竟然对一个17岁的弟弟那样的承诺，现在又拿捏不定自己的心意，就该被警察抓起来！
　　魏书文每个月都有和她发消息分享他的日常，张钦贺通常只回复一些嗯嗯，不错之类的点评，他想打电话或者视频张钦贺也总找各种理由推脱，久而久之，聪明的魏书文又怎么会不知道张钦贺在想什么？
　　他也就不提打电话，就每个月分享一些小日常。
　　张钦贺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她不排斥早恋，有一段时间她甚至憧憬过。可对象是魏书文她又总觉得别扭，说点大逆不道的……就好像是张钦瑞说喜欢她一样。
　　而且现在她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对方还是个17岁小孩儿，她实在下不去手；而且这个小孩儿还是魏书文，她有一种四五十岁富婆包养十三四岁青春懵懂好弟弟的罪恶感。
　　这种别扭的感觉不仅仅是现在存在，以后也会存在。
　　魏书文想要的是一个恋人，他分享日常是站在恋人的角度，可她没办法把弟弟当做恋人，以恋人的身份给他回复。
　　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是喜欢魏书文的……
　　当夜，张钦贺一夜无眠。
　　放寒假在学校待了两天以后，张钦贺接到学校通知，他们团队的社会实践因为养老院的一些原因不得不推迟了。
　　端木熙一边收拾行李一边骂骂咧咧：“学校什么意思？有消息不早说，我爸妈他们现在已经在去三亚的飞机上了！”
　　万里将装好的行李箱关上，还在回忆自己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就带这么一点东西回去啊？你这半个箱子还没装满。”张钦贺狠狠羡慕万里的本地户口了。
　　万里推了推眼镜，淡定开口：“其实你们不想挤车的话，可以去我家，我家有很多房间，家里一般只有我和煮饭阿姨。”
　　三个人委婉拒绝了这个豪门邀约。
　　段白的东西很多，她选择了寄快递，就背一个电脑包回去。
　　“你呢？”忙着收拾东西的三个人异口同声地看向坐在吊床上吃薯片看戏的张钦贺。
　　张钦贺把剩下的薯片封好，耸了耸肩：“没车了，我只能后天再回去。”
　　万里扔了一个苹果给她：“后天？你在说什么？除了研究生，学校今晚就不允许学生留宿了，你没看群消息吗？”
　　段白也附和：“对啊。”
　　张钦贺颤抖着打开手机发现她把群消息已经屏蔽了：“我今天在图书馆看书，我就把群屏蔽了还没拉回来……我还说怎么一个月没一条消息的群怎么一分钟就99加了……”
　　端木熙：“因为我们都在骂学校办事不仁道。”
　　张钦贺欲哭无泪，起身也开始收拾行李，万里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你可以去我家住几天。”
　　“你家小区不允许打车，我还是去酒店吧，离车站近一点。”张钦贺成了寝室里最忙碌的那个。
　　“小阿贺，你微信有人打视频。”端木熙拿着刚刚张钦贺没吃完的薯片站在她旁边看她苦着脸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骂学校。
　　“谁啊？”张钦贺还在叠衣服腾不出手，“你帮我接了吧。”
　　除了家里人，没人打她微信电话。
　　“好。我帮你弄个支架。”
　　端木熙十分贴心的把她平时直播的落地支架借给了张钦贺，帮她把手机立在了前边，让她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半年没见的魏书文。
　　砰砰砰……
　　张钦贺楞在原地，收衣服都忘记了动作。
　　“张钦贺。”魏书文又一次喊了她全名。
　　天气已经凉了下来，魏书文将围巾往下压了一点，露出一整张脸，他说话的时候带出些许白色的冷气，冷气过后，她才看清他下巴上已经有胡茬了。
　　“哦呦，是弟弟啊。”端木熙十分自来熟地朝镜头打了个招呼，魏书文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
　　万里从卫生间出来，问段白：“段白，你收拾好没，我们叫的车到了哦。”
　　一旁不知道在干什么的段白突然被点名，大梦初醒一样：“哦哦哦，好的，走吧。”
　　“唉，顺我一段路！”端木熙拉上行李箱赶紧追了上去，叮嘱张钦贺走的时候一定要断电。
　　刚刚还在谈天说地的寝室一下子就变得空落落的，张钦贺找不到什么话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张钦贺。”魏书文没有得到她的回答，锲而不舍地又喊了她一遍。
　　“在呢。”张钦贺不敢正眼看他，只能快速瞄了一眼，低头整理衣服。就瞄了一眼，张钦贺就发现不对劲了，魏书文后面的背景怎么那么像A大的西门啊？
　　张钦贺又看了几眼更确定这小子跑到A大来了，这么冷的天气还站在外边脚不冻坏才怪。张钦贺一边埋怨一边拿了手机和外衣就往楼下走：“你站了多久了？”
　　魏书文用围巾重新把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刚到。”
　　“屁，我他妈都看到你刘海的水汽了！”张钦贺气不打一处来，“你放假不好好在家来这儿做什么？”
　　魏书文压低声音：“你不接我电话，我想来看你。”
　　“我都要回来了！你……”张钦贺突然意识到错好像在自己，想凶他又找不到理由，不由软了声音，“你还记得我宿舍在哪儿吗？你往这边走，我来接你。”
　　“记得。”魏书文乖乖回答。
　　“那就这样，待会儿见。”
　　“张钦贺！”
　　“怎么了？”
　　“可不可以，别挂电话。”
　　“……好。”
　　腿长就是不一样，张钦贺还没走出宿舍多远，就已经看到魏书文了。
　　“魏书文，你……嗯？”张钦贺还没来得及说完，魏书文直接大手一伸把她圈在了怀里。
　　他的身上还带着寒气，伸手时带起的风都是冷的，贴在她脖颈处的鼻尖更是冰冰凉凉的，只有沉重的喘息如同岩浆一般烫人。
　　和宿管阿姨说明理由后，张钦贺把魏书文按在阿姨小太阳面前坐下：“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拿个行李箱就下来。”
　　“好。”
　　张钦贺飞快跑上楼抓了几件常穿的冬衣塞进箱子里，扛着箱子哼哧哼哧跑下楼去找魏书文。宿管阿姨好像被他哄高兴了，笑声在走廊另一边就已经听到了。
　　“魏书文，走了。”张钦贺喊了声，阿姨笑眯眯地让他们注意安全。
　　魏书文起身接过行李箱，提前祝阿姨新年快乐，阿姨开心得塞了两个苹果给他们。
　　张钦贺对阿姨的转变大吃一惊，又想不明白魏书文为什么还能老少通吃：“你和阿姨聊什么了，把她哄成这样？她平时最烦的就是来女寝的男生了。”
　　魏书文把围巾往上提了一下，连着耳朵一起遮住了小半张脸：“我和她说我是你弟弟来接你的，她女儿和我一样高三。”
　　“这样啊……”张钦贺不喜欢戴围巾，她失落的小表情被魏书文尽收眼底。
　　魏书文心情大好，可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转移话题问她：“我们现在去哪儿？已经没车了。”
　　张钦贺想了想说：“现在去旅店住一晚吧，我买了两张明天的票。”
　　魏书文问：“两张？”
　　张钦贺点点头：“刚刚上楼想起来的，明天所有车次就剩这两张了。你不回去？那我赶紧把票退了，要不然到时候收我手续费。”
　　魏书文喜笑颜开：“回去的！”
　　……
　　“小伙子，你女朋友啊？”
　　“还没追到。”
　　“哎呦，那应该的，你不知道这小姑娘多优秀，学校报纸都表扬她了，你进校门看见宣传栏没？有她！”
　　“看见了。我拍照了。”
　　“特地来接她的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