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司离

5、五

　　在学期快近半的时候，举办校庆的事情开始如火如荼地开展开来了，学校里每天都充斥着有关校庆的信息，而其中最引人讨论的莫过于关于校庆晚会的承办权问题了。
　　“葵，那你的意思是和建工学院合作了？”堇认真地听完葵地叙说后，问。
　　“是的，毕竟校庆那么重要，我觉得单单凭我们法学院无法独立承担开幕式的筹备。”葵点头，她是院学生会主席。
　　“怎么会想到建工学院呢？要合作也首先该考虑商学院或是外语学院吧？”百合问。
　　“呵呵，因为建工学院的学生会是最像会做事的学生会啊！”葵笑着回答。
　　天使正好回来，“说什么呢你们，这么开心。”
　　“天使，你回来啦！”百合笑，“我们在说法学院承办校庆的事呢！”
　　“法学院？这不是校学生会的事吗？”天使奇怪的。
　　“本来是这样的，但是学生会想提高质量，所以允许各学院竞标，我准备和建工学院合作，你认为呢？”葵解释。
　　“好啊，不错的想法。”天使点头。
　　“天使，不过这样你可能会经常碰到纥尔。”葵试探的。
　　“为什么？我不是学生会成员啊！”天使震惊，葵，你什么意思？
　　“因为，我想我也许会需要你的帮助。”葵笑。
　　“呵呵，不会的。葵。”天使摇头，她可以猜到葵的意思了。我跟纥尔是不可能的，你还是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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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使正在上课，有两个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老师停下课程，走出门去，过了一会儿，老师回来说，“水天使，有人找你。”
　　天使一愣，谁找她呢？怀着疑问，天使离开位置，走向门口。
　　望着眼前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身影，天使感到茫然，“米修？是你！”
　　“是我，天使。真高兴你还记得我。”丝毫没有顾忌到陪同前来的教务处老师，米修情不自禁地拥住了天使，“我总算见到你了！”
　　“你在找我？”天使惊讶。
　　米修放开她，“是的。我知道了你寒假时候发生的事。”米修看了看天使手上的黑纱，“但是我到你家找不到你，我又不知道你舅舅家或是阿姨家的地址，只知道你在这座城市上学，所以我来碰碰运气。”
　　“本市大学有那么多所，你……”天使疑惑。
　　“这是我找的第三所。”米修笑着，重新将她拥入怀中，“不过，还好，我成功了。”
　　“米修老师，要不你们先找个地方好好聚聚吧！”在旁的老师笑。
　　“嗯？可以吗，天使？会耽误你上课吗？”米修和煦地笑着。
　　“没关系的。”天使也粲然一笑，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学校林荫路上，夕阳的余晖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天使，为什么没有和舅舅或是阿姨住在一起呢？”米修停下了脚步。
　　“没有那个必要。爸妈给我留下的钱足够我生活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照顾了。”
　　“可是，在我眼中，你还是以前那个不知愁的孩子。”米修沉吟，说，“天使，这次来找你之前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带你走。”米修认真地望着天使的眼睛。
　　“带我走？”天使愣住了。
　　“是的，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会给你你要的幸福；如果你不愿意，那么，我将接受聘书，成为这所大学的客座教授，直到你离开学校。”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是我的米修哥哥啊！”天使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我的意思很简单。天使，我喜欢你。”米修捉住天使的目光，不让她逃避。
　　“米修哥哥……”天使茫然。
　　“可以吗？天使。”
　　“太晚了，米修哥哥。”天使黯然，“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是，这样吗？”米修愣了一愣，“天使，不会晚的。”他豁然一笑，望进天使疑惑的眼睛。

　　“天使，你认识米修？”百合问。
　　“嗯，以前的邻居。”天使点头。以前，那是一个有爸爸有妈妈，甚至有米修无微不至的照顾的时候啊！那样的日子，是现在的天使再也回不去的回忆了。
　　“米修，挺帅的啊！”葵笑着，看着天使笑。
　　“是啊，葵，校庆筹备得怎样了？”天使也笑了，米修哥哥啊……她端着茶走到窗边。
　　“还算顺利，今天我要去找纥尔问问他的情况。”葵说，“一块去吗？”
　　“我？没这个理由吧？”天使好笑地摇头。
　　“帮我壮胆啊，说真的，我还真怕见到纥尔呢！”葵走近天使。
　　“怕？他有什么好怕的？”天使轻笑。
　　“呵呵，纥尔似乎很冷酷的样子啊。他，我没见过他很随和的样子。”
　　“纥尔，不是一个冷酷的人。”若有所思地喝口水，天使转头看向葵，“我见过他很随和的样子，他的冷酷是因人而异的，但是我相信，葵，你是那个例外。”天使想起了那个时候，春天柔柔的阳光照在葵年轻而明亮的脸上，纥尔安安静静地走在她的身边，带着一点平和的微笑倾听着葵说话。那样的纥尔是天使从没见到过的。在天使面前的纥尔一直是那样冷漠而戒备的眼神，揶揄嘲弄的笑，但是对葵，纥尔是那样温和的一个人。
　　“天使，你太看得起我了！”葵夸张地叫。
　　“是我看得比较清楚而已。”天使微微皱眉。葵，那样一个聪明的女孩儿，她不该认为天使会是她的敌人的，她该知道，这三年纥尔不曾属于她，而以后，纥尔的眼光更是不会在她身上稍稍停留。

　　“纥尔，商学院新来了一位教授。”葵合起计划书。
　　“哦？怎么了？很帅吗？”纥尔笑。
　　“很斯文，很有才气的。”葵顿了顿，“而且很巧，他是天使以前的邻居，似乎……”葵没有往下说，她似乎出神了。
　　纥尔抬头，他理解了葵的省略，淡淡一笑，他说：“怎么了？天使的魅力挺大呀！”
　　“呵呵，天使有一种很独特的魅力，让很多人想去了解她，即使明明知道没有结果，得不到她的心，但还是愿意飞蛾扑火。”葵莞尔一笑。
　　“飞蛾扑火？天使，是火？”纥尔奇怪，“那丫头，不是火吧？”
　　“嗯？那么，纥尔你认为天使是怎样的呢？”
　　“呵，天使……我不了解她。不过，她很聪明的。”纥尔笑，不着痕迹。
　　“是，天使，很聪明。我原以为以天使的骄傲是不会爱上什么人的，却没想到她现在……爱得那么死心塌地。”葵侧着头。
　　“死心塌地？”纥尔想起那天天使躺在哥哥床上那恬静的睡颜。
　　“是啊，她每天都要给以撒，噢，就是她男朋友，打电话呢！”
　　“呵呵，恋爱中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不谈天使了，葵，你呢？你的男朋友呢？”纥尔将话题转到她身上。
　　“我？我还没有男朋友呢！”葵愣了一下。
　　“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眼光太高了吗？法学院有不少优秀的男生吧？”
　　“嗯，是吧，是没人追啊！”葵微微一笑。
　　纥尔看了看她，没有说话。
　　抱着书走向图书楼，天使的脸上有着淡淡的不安。转眼间已经是大三第二学期了，大家都是那样地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无论是考研究生还是考公务员，总是需要那样优秀的成绩；现在一开学就考的法律能力测试也该揭晓成绩了，虽然不是很在乎那个名次，但这个测验毕竟是个大的考试，同学们都是铆足了全劲地对待，如果能够取得一个比较优秀的成绩多少也增加一点自己的信心，而且，想到葵对自己的暗暗较劲，就更不想输了；更何况，父母在世的时候就是那样希望天使能够出类拔萃，现在他们虽然不在了，但是，天使的心中仍然有深深的牵挂，所以自然，今年的评比她看得很重。
　　“天使，来看书吗？”同学正好从图书楼出来，看见她便开心地冲她打着招呼。
　　“是。”天使点头微笑。“你呢？是去吃晚饭吗？”
　　“不，我听说法律能力考试成绩出来了，正想去教务处看看呢！你知道这事吗？”同学摇头。
　　听到这样的消息，天使抱书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下，稳稳了心情，天使摇头，“我不知道，你去吧，过会我也去看看。”
　　“那好，我先去了。”同学离开。
　　天使抬头看了看快要隐落的夕阳，长长地叹了口气，才无奈地低头走进楼内。
　　拿好书位牌，找了个位子坐下，天使恍惚地翻着书，眼睛虽然在书上却总记挂着能力测试的成绩，终于耐不住，天使合起书，离开了阅览室。
　　“咦，葵你回来啦！知道法律能力测试的成绩了吗？”百合躺在床上，懒洋洋地问。
　　“我刚碰到老师问了一下。你知道了吗？”葵笑着放下包。
　　“知道了，我叫堇帮我看的。怎样，考得很好吗？”百合坐了起来。
　　“还好。不晓得天使考得怎样啊！她去哪了？”
　　“噢，她说想看书，去图书楼了。”百合回答。
　　葵笑了笑，“她应该考得比我好吧！”
　　“也许吧。”百合皱了皱眉，“你似乎很在意天使的成绩。”
　　“没有的事，大家都是同学，问一下而已。”葵挑了挑眉。
　　天使的脸上有明显的忧郁的神色，她独自一人缓缓走在学校的小路上，路灯把她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好虚无的身影啊！身旁经常有相拥而行的情侣经过，天使停了下来，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却不料想看到了两个那么熟悉的身影，是纥尔和葵。纥尔温和地说着什么，然后，葵笑了，笑得好开心，笑得那么美，纥尔也跟着笑了，那样毫无戒备。葵，真的比我优秀吗？天使在心里低泣。为什么，为什么纥尔可以对葵那样好，为什么他要对我那么冷淡甚至是冷酷？我比不上葵吗？一点也比不上吗？看着他们，天使不由感到了辛酸和孤单，想到了以撒，她需要以撒的安慰。需要以撒来肯定自己的价值，天使拨通了以撒的电话，等了好久，电话才被接起，“天使，有事吗？我正有个手术。”
　　“嗯……以撒，没有……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你去忙吧！”听到以撒这样说，天使把原来想对他说的话咽了下去。
　　“真的没什么事吗？”以撒不安的。
　　“没事。你去忙吧！”天使努力微笑。
　　“那，手术结束，你会不会已经睡了？”
　　“是，不用打过来的。就这样吧。”天使拒绝。
　　“好。”以撒挂掉电话。
　　天使看着已经变黑的手机屏幕，黯然无言。最近以撒总是很忙，经常总是很久才回天使的信息，也不再经常来问候天使了，有时候天使真的想去怀疑以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开始觉得天使是个负担了？以撒毕竟是个医生，忙也是正常的，不是吗？天使在心里安慰自己。但是……抬起头，发现他们已经走远了。那样的两个人，在一起是那样地相称。摇头苦笑，天使坐在了小径旁的椅子上。心里难过的时候却没有人可以让自己依赖，可以听自己倾诉，真是失败啊！
　　“天使。”突然有个声音从天使头上传来。
　　“米修哥哥？”天使抬头，发现米修站在自己身后。“你怎么会在这？”
　　“我看到你从教务处出来。”米修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你……我竟然没有发现你在后面。”天使若有所思。
　　“其实，你不用太在意，一次测试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而且，你很优秀。”米修抬头看着天空。
　　“你……这说明的了很多。”天使摇头。
　　“你会幸福的，天使，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相信自己。”米修认真地看着她。
　　“真的吗？”天使完全不信任的。
　　“真的，天使，即使有什么困难，我会帮你。你应该是一个开开心心的孩子。”
　　“在你心里，我真的一直是个孩子啊！”天使笑。
　　“有时候，还是做个孩子好。”米修亲切地揉揉她的头，说。
　　天使没有抬头，她看着地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没有说话。米修的意思她明白，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不可能总是个孩子，而一旦长大，烦恼就跟之而来，长大的唯一作用就是有力量去战胜烦恼。米修，谢谢你，出现在这个时候，谢谢你。天使在心里说。
　　走出手术室，以撒脱去手术服，“安医生，辛苦了！”护士笑着说。
　　“还好。”以撒报以一笑，走进办公室，“对了，现在几点了？”
　　“噢，已经凌晨了，现在是一点多点。怎么，这么晚，安医生还不要回家吗，还有其他事吗？”护士奇怪的。
　　“没有，随便问问。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辛苦了。”以撒在心里叹了口气，勉强笑了笑，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