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的翅膀》司离

3、三

　　尽管眼前放了一大叠书，但纥尔却发现他根本看不进去，他的满脑子里都是天使淡淡的笑，那样虚无，那样缥缈，似乎下一分钟，她就会离去。天使，他们说的事是真的吗？你终于找到那个你要的找的人了吗？他会给你你要的幸福吧？我，真的没有办法让你看到我对你的不同了吗？我失去你了吗？起来到了一杯水，纥尔心烦意乱地拿起了手机，“哥，干吗呢？”他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这么晚还不睡？我在整东西。”话筒里传来哥哥愉悦的声音。
　　“整东西？干吗啊？我在看书，看不进去了。”纥尔边喝着水。
　　“噢，明天，我会去你那。”
　　“嗯？真的假的？爸妈让你回家你都没空，现在怎么有空来看我？”纥尔大吃了一惊。
　　“呵呵，我三个月不休假就积累了这几天，不过我没有说要去看你啊！”
　　“不是看我？那你来干嘛？”
　　“到时候再说好了。你说你看不进书？咱们家的才子什么时候会看不进书了？”
　　“不知道，脑袋乱乱的。说真的，哥，有空你回家去看看爸妈吧，爸很想你的。”
　　“我会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受不了爸那种官腔。”
　　“呵呵，你也知道啦，他习惯了这样跟人说话了呀。那不打扰你了，你整吧，我也睡了。”
　　“好，晚安。”纥尔挂了电话。长叹一口气，他将手机顺手往桌上一放，重重地往床上躺去。还是睡吧，至少，梦中可以有她。
　　清晨，天使还没有起床，有短信过来。天使拿起手机，是以撒的信息：“起床了吗？我上车了。”天使抬手看了看表，6点多，好早。
　　“没，我去接你吗？”她回了信息。
　　“好，我带你去吃早饭，然后我们去个地方。”以撒很快就回了。
　　天使放下手机，穿衣起床。葵醒了，“天使，怎么这么早起？”
　　“嗯，我去车站接以撒。”
　　“那，晚上你还回来吗？”意识到今天的特殊，葵想了想还是问了。
　　“不了。”天使摇头，虽然是注定的事了，但要这样说出来，天使还是感到了艰涩，以前，不论是多忙，只要是有关他的活动，天使都会积极参加的啊！
　　“建工学院，今晚不是有活动吗？听说纥尔会表演节目，，真的不去吗？”葵惊讶地，条件反射地提醒，天使，如果你真的不去，纥尔会多么失望你知道吗？
　　“不去了。”天使抬头看了看微露晨曦的窗外。葵垂下眉，没有再说。
　　车站，天使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衣，红色的围巾随着柔顺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天有点冷，她搓了搓手，是一双很可爱的卡通手套，看到手套，天使有些失神，手套上是多拉Ａ梦的图案。天使记得那时纥尔喜欢的图案，知道他的这个喜好后，天使在第一眼看见这幅手套时就不计价钱地买了下来。那时，她很希望自己的身上能有和纥尔相关联的事物。但现在，手套戴在他手上成了很大的讽刺了吧？恍神间，以撒已经下车走到了她面前。
　　“等很久了吗？冷吗？”以撒握住她的手。
　　“嗯？”天使回神。
　　“咦？好可爱的手套，你也喜欢机器猫吗？以前没听你说过啊！我弟弟也很喜欢呢！”
　　“是吗？”天使决定不要再想纥尔，她的眼中、心中、脑中应该是以撒，不是纥尔，“累吗？”天使漾起笑脸。
　　“不累，看见你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我就不累了。”以撒拉着她向前走。
　　“以撒，你，就只带了一只包吗？”天使奇怪的。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在这里有我们家的房子。”以撒拦下一辆出租车。
　　“没有。”天使摇头。
　　“饿了吗？”以撒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去江南村喝粥好吗？”
　　“好，随你。”天使微笑。
　　“天使，”以撒拉起她的手。
　　“什么？”天使看着他。
　　“好喜欢你的笑容，答应我，要一直开开心心的，好吗？”
　　天使的眼前一晃而过那黑白肃穆的灵堂，右手不自觉地轻轻颤抖，“好，我会开开心心的，不要为我担心。”没有不安和伤心表现给以撒，天使反而扬起灿烂的微笑，但没有掩饰住眼底的空洞，可惜以撒没能捕捉到，他只是满意地轻拥天使入怀。
　　傍晚，“葵，天使真的说晚上不回来了吗？”百合不确定的。
　　“真的啦，我骗你干嘛？”葵看了看手表，演出开始还有点时间，她沿着走廊找位子。“可是，上次纥尔有邀请过她来看这次演出的呀。”百合不死心的。
　　“百合，那时候天使就拒绝了。”堇接过话。
　　“真的？天使真的拒绝了？难道说天使这次是玩真的？”百合随着她们坐在了过道边的位子上。
　　“天使，从来没玩过假的吧？”葵看了看百合，“她可没跟我们介绍过其它男朋友吧！”
　　“那，我们干嘛来看演出啊？又不是我们学院的。”
　　“百合，我们并不是单单来看纥尔的，我们是来看表演的啊！”堇说。
　　“噢。”百合点点头。
　　演出快开始了，走道上的灯关了，葵看到后排闪过一个很眼熟的身影，是纥尔。
　　以撒家中。以撒走过去抱住了正在洗碗的天使，“好想让时间停住。天使，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有一天，你会对我笑，你的眼中只有我。我们一起生活，就像现在这样。”
　　天使没有说话，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想起纥尔，现在演出应该开始了吧，他会成功的，因为，葵会去。而她，天使，应该是属于以撒的。一时间，厨房里除了水声没有其他声音，气氛显得很安谧。以撒将头枕在天使肩上，闭上了眼。短信提示音却不合时宜地响起，以撒松开天使，打开了收件箱：“哥，你不是说今天会来吗？有到吗？过会儿我会在学院的庆祝年会上表演长笛，你来吗？”
　　以撒看了看天使，没有立即回。
　　“怎么了？有事吗？”天使看出了他的犹豫。
　　“没事。”以撒摇摇头，开始回信息，“不了，我不去看了。祝你成功。”
　　演奏厅。纥尔正在演奏长笛。悠扬动听的旋律在他手下飘扬而出，纥尔再次看向观众席，没有，没有她。纥尔闭上了双眼，既然眼前看不见她，就在黑暗中想象有她的存在吧！
　　一曲结束，余音绕梁，众人报以热烈的掌声。
　　“葵，纥尔的曲子太伤感了。”堇说。
　　葵点头，看着纥尔谢幕离开。在没有天使的地方演绎这样哀伤的乐曲，纥尔，你的曲选得太好！你猜到她今天注定不会来的对吗？
　　新的一天，以撒站在天使床边，看着天使恬静的睡容，不忍惊醒她的睡梦，以撒轻手轻脚地离开，下楼洗漱。他有晨跑的习惯，在准备妥当之后，以撒一身运动衣跑出了家门。
　　纥尔站在家门口，不晓得哥哥在不在家。虽说昨晚哥哥没有去，纥尔有些失望但毕竟有些日子不见，纥尔还是很想念哥哥的。而且，有些事，纥尔希望可以找人诉说。掏出钥匙，纥尔打开了家门。
　　“哥，起床了吗？”纥尔边问边走向哥哥的卧室，“哥，是我啦！我开门了噢！”说话间，纥尔打开了房门。
　　听到声音，天使从梦中醒来，正对上纥尔震惊的双眼，天使的手立即握紧了被角，是梦吗？
　　“纥尔，是你来了吗？”以撒晨跑回来，看见楼下纥尔的自行车，以撒边问边走向房间，看见纥尔站在卧室门口，打断了他们两个人长久的凝视。
　　“纥尔？”以撒来到门口，发现天使醒了，“天使，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