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有关小天狼星（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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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日的早晨有点冷，布鲁斯那天早起了。
说早起有些夸张，实际上是两小时的小憩，有个叫萤火虫的怪胎突然决定用□□到处涂抹建筑是个好主意，只是因为前一个跟他约会的姑娘甩了他。
布鲁斯沉思了一秒，决定完全支持姑娘的选择。
他花了一夜，跟着纵火犯留下的线索到处跑，到头来只是看到一栋又一栋烧焦的房子，戈登警长没比他好太多，当布鲁斯最后在大桥上看到这位警长跟在消防员后面愁眉苦脸的抽烟的时候，焦油和煤灰在他脸上像假面舞会的面具。
他很累，尤其是没有迪克，他已经习惯了迪克，小男孩用他喋喋不休和过于旺盛的活力驱散了他的夜晚的沉闷，而和拳头另一端的人并没有真正的交谈。
他喝着早起之后第三杯咖啡，检查胳膊上的绷带，烧伤膏的味道有点像薄荷和青草，窗外的哈利试着把一个足球踢到草场的树洞里，阿尔弗雷德在不远处给一株新种的蔷薇丛松土。
小男孩看起来很无聊。
莱姆斯敲响前门的时候，已经过了上午十点，哈利抱着戈德里克扑进一个始料未及的巫师怀里。
莱姆斯看起来还是跟上次一样，穿着半旧的衣服，好像没怎么睡觉，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像点亮了一盏灯，他用没有拎着旅行箱的手臂把哈利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羽绒抱枕——而不是动来动去的七岁男孩。
“莱姆斯！”哈利兴奋的尖叫，“看戈德里克！”
小狮子在他夹紧的臂弯里配合的发出一声咆哮。
“很高兴你找到了正确用法。”莱姆斯笑道。
哈利把头靠在他颈弯，整个人依偎在巫师怀里，布鲁斯不得不压抑胃部一阵嫉妒的灼烧，哈利和这个只见过两次的男人毫无戒心的亲密，而他们不得不在庄园四处搜寻小男孩两个月。
那是他父母的朋友，布鲁斯对自己说，如果他从未认识父母，这可能是他愿意付出一切换取的东西。
莱姆斯对他打了招呼，然后低头冲哈利说：“我收集了你父母的相册，当你看的时候我可以给你讲他们的故事。”
哈利的头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抬了起来，他几乎在莱姆斯怀里摇晃着要溢出来，当阿尔弗雷德把他们安置到第一间客厅的时候，男孩拽着巫师倒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催促他从行李箱里拿出相册，莱姆斯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牛皮装订的巨大相册，男孩靠在他怀里，盯着照片上动来动去的人，着迷了。
布鲁斯站在一旁，感觉闯入了什么。于是他回到书房，把萤火虫出现的轨迹信息试图在地图上拼出一个合理的线索，直到阿尔弗雷德端着一大盘三明治来找他，脸上带着那种“我不会说什么，但我不赞成你的行为”的表情。
“什么？”布鲁斯问，奇怪的感觉内疚，“怎么了，阿福？”
“我相信在午餐时间为我们的客人提供餐点是韦恩庄园应有的礼貌。”阿尔弗雷德平静的说，然后他把盘子放在了布鲁斯的办公桌上，“所以布鲁斯老爷，我可以相信你的礼貌吗？”
布鲁斯张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当他把装着三明治的盘子端到客厅，阿尔弗雷德把茶放在茶几的另一边，哈利躺在长沙发的一张毯子下，莱姆斯坐在一旁，用手轻抚男孩的肩膀。
“他睡着了。”莱姆斯说，布鲁斯发现他的眼睛有点红，哈利迎着光的那部分侧脸上，一道水痕亮晶晶的，那本厚相册就摊开在莱姆斯的腿上，此时他正盯着看。
布鲁斯把盘子放在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嗯，三明治？”
莱姆斯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用掌根摁在眼睛上，深深吸了口气。
“我没想到会这么难。”他轻声说，“看着他们的脸，讲他们的故事，好像那不是好几年前——”他噎住了，用鼻子颤颤巍巍的长长的吸气，又揉了揉眼睛，“对不起，我只是……这一切都很难……”
布鲁斯有那么一会想站起来回去处理他的纵火地图。
对，没错，阿尔弗雷德，看看你让我陷入了什么状况。
“不要道歉。”他听到自己说，“这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莱姆斯没说话，他抹了把脸，把手放在一张相片上，眼睛里闪着光，布鲁斯发现那是四个人站在一起，都穿着黑色长袍，看起来很开心。
“他们是怎么离开的？”布鲁斯伸手倒了两杯茶，递给莱姆斯，他感激的接下了。
“他们被谋杀了。”莱姆斯端着茶杯，表情阴沉，“那是一场战争。”
谋杀，布鲁斯在自己心里画下一道，在这所房子里占比过高了。
“他是谁？”
“他称自己为伏地魔。”莱姆斯顿了一下，“那是一段黑暗时期，很多人都没有幸存下来。”
布鲁斯抿了口茶，依然口干舌燥，“你是说，过去几年，在巫师界，有一场战争？”
史上最邪恶的黑魔王被一岁婴儿带走的新闻现在有了意义。
“对。”莱姆斯简短的说，有些坐立不安，“但是他……停止了活动，就在七年前——”
“——活下来的男孩。”
莱姆斯眨了眨眼，有点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领养了一个巫师小男孩。”布鲁斯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我不会一无所知。”
莱姆斯盯着他看了一会，布鲁斯考虑片刻，决定让无知的花花公子面具滑下去一会。
布鲁斯有一种感觉，莱姆斯也保留了很多秘密，有些几乎压垮了他。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片刻后莱姆斯说，笑着摇摇头，然后拿起一个三明治，“魔法界把哈利当成救世主，几乎是荒谬的。”
“很高兴有些事情在你们那里也没什么变化。”布鲁斯沉吟了一下，“还有小天狼星·布莱克，他在监狱里吗？”
莱姆斯差点被嘴里的三明治噎到，他抓起杯子，灌了一大口茶，然后用一种嘶哑的声音问：“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布鲁斯拿起茶壶又给他填满，“拿了几张报纸，我说过我不会一无所知”
“没错…小天狼星是……”莱姆斯又灌了一大口，仿佛这个话题每个字都让他痛苦，“在阿兹卡班。”
“背叛了哈利的父母，杀了一条街的人？”
“不！”莱姆斯下意识反驳，又马上说，“我是说，报纸上是这么说的，没错——”
“——但是你不相信。”
莱姆斯张开嘴巴，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半晌之后才终于吐出一个词，“没错。”然后他看着布鲁斯，好像看见领养的狗突然开口说话。
“你和我想的不一样。”他说，“我知道相信报纸上说的很愚蠢，但是这是大相径庭。”
“就像他们对哈利的看法一样。”
哈利就在此时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只留下一头乱蓬蓬的黑发在毯子外面，莱姆斯低头，徒劳的用手捋着扫把脑袋。
“小天狼星很爱他。”莱姆斯说，几乎是温柔的，“他兴高采烈的照顾他，做任何事，给他洗澡、洗尿布，盯着他看一下午，好像没有任何事比这更重要。”
“我想了很多、很多理由，迫不得已或者无可奈何，没有一条是他会心甘情愿背叛他们。”他用鼻子深吸气，控制住颤抖的声音。
“那么。”布鲁斯斟酌着说，“他怎么会在里面？”
沉默降临了一会，壁炉里的木柴噼噼啪啪的响了好几声，直到阿尔弗雷德进来，礼貌的请两位先生去后面的温室采摘一些晚餐要用的蔬菜。
他们拿着竹编篮子，像两个出去野餐的女学生一样，穿过种满蔷薇花丛的花园，来到一个玻璃搭建的温室里。
“这原来是我妈妈的地方。”布鲁斯穿过一溜彩椒丛的时候说，从架子上摘下了黄色和红色果实，“她去世了之后，阿尔弗雷德就接管了这里，不允许任何人插手。”
“很漂亮。”莱姆斯蹲下去够垂下的番茄，“我妈妈也喜欢自己种植蔬菜，绣球旁边种着土豆和洋葱，阳台上摆满草药。”
他们拿了阿尔弗雷德需要的食材，外面已经阴天了，有几缕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泄漏下来，布鲁斯能听到不远处的马路上汽车驶过的声音。
也许是杰森放学了，他想。
“我试着去看他。”莱姆斯突然说，布鲁斯发现他正盯着头顶上穿过乌云的光线，“我申请了探监，我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布鲁斯其实并不意外，他知道如何引导人们说话，安静、倾听，并且不做评判，所以他只是看向莱姆斯，他知道他还没有说完。
“我不相信——我也没有找到他在审判中的记录，所以我想亲自听听他怎么说。”
“等等，你说没有找到他的审判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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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莱姆斯呆到了晚餐后，哈利穿着条纹袜子跑到门口送他，被布鲁斯追上去套上了鞋，小男孩坐在门口柜子上，晃着脚毫不在意，莱姆斯站在门口刚想道别，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关上了门。
“我上次提到一种联络方式。”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棕色笔记本，看起来完全超过了口袋的深度和厚度，“这是一种符文驱动的联络本，可以远程联系，在这边写字，文字也会出现在另一个对应的笔记本上。”
“有点像手机短信。”布鲁斯接过来，翻开黄色的内页，纸张非常厚。
“对。”莱姆斯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但是没有通讯费。”
“我可以画画！”哈利说，“你在那边可以告诉我感想！”
“是的，但是哈利，你最好还是画在其他本子上。”莱姆斯揉了揉男孩的头发，“毕竟你不想看到画的画被清空对吗？”
哈利噘嘴，莱姆斯看着他像看着世界上最可爱的东西。
“这有个定时清空的咒语，以防页数不够。”莱姆斯解释道，“找不到更好的东西了，很少有魔法物品适合麻瓜住宅。”
“我们很感激。”布鲁斯说，“有什么消息记得通知我好吗？”
莱姆斯对他眨眼，很清楚他指的是什么，“你……确定吗？”
“对，我很确定。”布鲁斯困惑的看着他，“有什么限制吗？”
“不，我只是不习惯有人和我一样关心……这个。”
“习惯它。”布鲁斯露出一个微笑，“我们关心同一个人，这很快就会成为一种常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有关小天狼星（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