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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有关小天狼星（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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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脑袋上有一道伤疤。
准确的说是在他左边的脸颊上，靠近太阳穴的位置，贴在发际线旁边，从额角蜿蜒的延伸到颧骨上方，像条细长的白色蜈蚣，哈利会发现是因为杰森仰躺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睡着了，《傲慢与偏见》盖在他的肚子上，他张着嘴，一手盖在书上，一手拖在地上。
当哈利后来问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先是愣了下，就好像突然被提醒自己忘记的事情，然后漫不经心的挠了挠伤疤所在的地方，说：“只是可敬的爸爸，想让我尊重他，把那块黑色的给我，我要用来组建吸血鬼的翅膀。”
等杰森用乐高组合完他坚持说是吸血鬼的东西之后——哈利认为那只是个人型的巨大蝙蝠——他瞟了哈利一眼，用一种好像非常随意的语气问道：“你呢？额头上的闪电，怎么来的？”
哈利下意识摸了摸他的伤疤，“哦，在我父母的车祸里。”
杰森摆弄着他的那个蝙蝠翅膀，试图让它张开，“嗯……我以为你不在车里。”
“那是我姨夫和姨妈一家，我父母在我一岁时候出车祸去世了。”哈利低声说，试图忽略肚子里的那个坑。
“哦。”杰森说，有点懊悔，他沉默了一会，勉强道：“真的和汽车磁场不合，是吗？”
哈利从他的身体里找不到觉得好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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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恩庄园真的很大。
哈利确定他从没去过比这更大的地方，有点像电视里的城堡，德思礼一家参观或者外出的时候从来没有带过他，所以他也不能确定，不过他真的在第一个礼拜通向自己卧室的路上迷路了，整个庄园有三个侧翼，四层高，虽然大部分都被阿尔弗雷德罩上了防尘罩，但是他还是设法在二楼去卧室的途中迷失在了某个看起来像过去儿童娱乐室一样的房间里。
这很方便，哈利发现，有太多空间可以容纳他，很多小柜子可以完美的容纳一个小孩子，防止任何人对于他的存在感到心烦意乱，他总是有足够的食物，阿尔弗雷德一定注意到他在偷偷的带走食物，但是他什么都没说，他大部分都藏在衣柜的角落里了，以防万一。
目前为止，一切都好，迪克和杰森需要上学，而迪克一周中有一半的时间在旧金山的朋友家，布鲁斯白天有时候会在家，大多时候办公，有时候会教哈利如何使用电脑，晚上基本不在——据阿尔弗雷德的说法，他在聚会或者履行韦恩集团董事长的职责。
他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探索庄园，或者留在厨房里帮忙——阿尔弗雷德礼貌的谢绝了他，但是同意让他帮忙泡茶，作为回报，品尝老管家刚出炉的小甜饼（那是哈利一生中吃到的最好的东西，他怀疑里面可能有魔法，而布鲁斯告诉他魔法是真实存在的）。
对哈利来说，这一切都很好，但是也很奇怪，比如当第一次布鲁斯带哈利去商场的时候，他半蹲下来，郑重其事的询问哈利对他们购买衣服的意见，哈利犹豫了五分钟，最后鼓起勇气选择了看起来最便宜的那件，布鲁斯毫不犹豫的接受了他的选择，他花了几个月才确定布鲁斯真的不会把送出的东西收回去，对于哈利来说，有人关心他的意见是很不寻常的，另一件怪事是有一次布鲁斯组织了家庭摄影活动，拍摄内容是杰森和迪克在泳池里互相争斗最后牺牲了布鲁斯的手机为结果，迪克后来试图哄哈利下水教他游泳，然后他们所有人在泳池旁边吃阿尔弗雷德提供的橘子，哈利对于任何人有兴趣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感觉很奇怪，或者是可以自由的吃所有食物，真正拿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玩具，有时候他在房间里的大床上醒来的时候依然会害怕这是个梦，不过这样的次数越来越少。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找到一种证明自己有价值的方式，不过他很善于观察，他最终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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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九月和十月飞快的溜了过去，天气越来越冷，这些天布鲁斯都在各种关系网中寻找有关哈利的信息，一个叫迈克尔的线人帮上了忙，他在英国巫师社会做一些出卖信息或者帮人制作假身份的工作，曾帮他混入了对身份信息要求严格的魔法师地下俱乐部，简短来说，他们结识的过程涉及到康斯坦丁以及一个急切想要复苏的远古邪神。
迈克尔似乎对整个有关哈利·波特的情况充满了热情，这让布鲁斯对哈利在英国魔法界的地位更加疑惑。
隔了两天之后，迈克尔就发来了信息。
邮件被他放在哥谭车站的存放柜里，里面包括一张小天狼星布莱克被抓捕入狱的照片，长发男人疯狂的笑着，上面写着他是黑魔王最忠诚的信徒以及詹姆斯·波特的好友以及背叛者，第二版上是一座冒着烟的房子，哈利·波特结束了黑魔王的统治，史上最邪恶的黑魔王被一个一岁婴儿杀死了。
而这个孩子甚至不能把自己从柜子里放出来。
他把信件放在桌子上，思索着，上面说小天狼星·布莱克被关在巫师监狱里，他可以在什么程度上信任巫师社会的司法系统？
不，在他没有看见之前，他不会信任任何东西。
哈利这些天越来越适应，除了九月中旬的时候，迪克不小心留在颧骨上的淤青引起了他的注意，令人吃惊的是，杰森帮忙打了掩护，用一连串有关杂技演员的笑话搪塞了过去，哈利看起来不太相信，但是也没再追问。
迪克越来越缺乏自我保护的行动模式是他头疼的一个新问题，以前他们的行为模式似乎放在最近不再合适，迪克不满足于盯梢或者吸引注意力的角色，他更多的想要参与到实际战斗中，布鲁斯尽量放宽他的行动界限，但是，迪克的试探是有代价的。
在临近万圣节的前两天，这种冲突达到了新的高度。
那天晚上是他们和一个叫鳄鱼人的哥谭新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布鲁斯严重低估了他的危害程度，他一开始把他当做披上某种角色制服的罪犯，像小丑和贝恩的混合体，结果被一口咬到腰上才发现这个错误有多离谱——当然对方也低估了他的制服防弹程度——简而言之，他被甩在哥谭深处下水道的某处墙壁上，站不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迪克从他视线角落里钻了出来，他还是太小，引不起庞然大物的注意，血冲到他脑子里，他尽其所能的打手势让罗宾回到有信号的地方呼叫增援，但是迪克决定自己挑战鳄鱼人试试。
当然，最后他们成功地结束了一天，没有人缺胳膊少腿，迪克后脑勺上少了一块头发，可能断了三根肋骨，一说话就倒吸冷气，布鲁斯身体左侧严重淤青，并且少了一支肾上腺素，回来的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谁都不想大口呼吸，迪克少见的保持了沉默，这也有可能是说话会引起痛苦，布鲁斯无法甩掉罗宾被揪着头发甩在污水里的惨叫。
“你应该出去的。”他说，喉咙里像含着石子。
“首先，不客气。”迪克嘶声说，“其次，我真的不会把你放在那里让他咬掉你的大腿。”
“我能应付。”他看到迪克捂着他的左侧肋骨深吸气，整个食道都感觉灼烧。
“是的，显然你能，看看谁今晚需要肾上腺素。”迪克翻了个白眼，声音依然沙哑。
因为尖叫，他提醒自己。
车子进入了蝙蝠洞，穿过水帘，缓缓的停在车道上。
“你会听从我的命令，这是我让你成为罗宾的前提。”
“对，然后看到你死，在地狱里不可能！”迪克低吼了出来，如果不是肋骨，他可能会更大声，他比用平常更大的声音甩上了车门，迅速的消失在黑暗的洞穴里。
布鲁斯让自己靠在椅背上，疲倦像一层毯子一样包裹他。
第二天早上，当布鲁斯一瘸一拐的走进餐厅，发现迪克正在桌子的一头舀着一碗麦片，窗外透过来的冷光衬得他黑眼圈有些明显，他的后脑勺缠着纱布，白色T恤的领子上边有一大块淤青。
“你不该起床的。”布鲁斯把自己拖到了桌旁，淤伤膏的苦涩味道，到处都是。
迪克划着手机，装作没听到。
“这个月你晚上不出去。”他走到咖啡机前面，开启机器。
“你不能这么做。”迪克大声说。
“显然我可以。”他转动着马克杯，咖啡的香味盖过了淤伤膏，某种程度上让人安心。
“哦，没错。因为你永远是对的是吗？！”迪克把勺子扔到碗里，失望的吼道。
杰森就在这时顶着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卷发来到了厨房。
“哦。”他看着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布鲁斯和迪克对看一眼，迪克试图在脸上扯出一个微笑，结果拉动了头皮上的伤口，最后变成了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
杰森盯着他头上的绷带和脸上的淤青，声音绷的很紧：“你怎么了？卡车在你睡觉的时候从你头上碾过去了？”
迪克试图挠头，手抬到一半才想起来脑袋上受了伤，他搅着碗里的麦片，装作漫不经心的说：“昨天晚上从楼梯上滚下来了，有点倒霉。”
布鲁斯盯着嗡嗡作响的咖啡机，捏着鼻子叹了口气，隔着半个房间他也能听到杰森脑子里的想法。
杰森沉默了半晌，用一种怀疑的语气吐出了每个字：“是的，楼梯，没错。”
迪克需要更好的学习化妆和遮瑕，布鲁斯在心里计划着，另一方面让迪克在家里也警惕和伪装是不公平的。
这一切只能责怪布鲁斯自己，没有考虑好就把一个孩子接一个孩子的接回家里。
他穿过厨房，寻找冰箱里的牛奶，瘟疫一样的远离布鲁斯。
咖啡机工作结束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走进了厨房，他看了看布鲁斯和迪克，又看着到处找杯子倒牛奶的杰森，径直走向灶台做起了煎饼。
哈利下楼的时候，正好是煎饼新鲜出炉的时刻，他吃煎饼的时候不断地瞄向迪克后脑勺的绷带和脖子上的淤青，他甚至没有问题，只是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显然没有胃口。
迪克几乎是把煎饼卷起来塞进嘴里，然后飞快溜出厨房。
布鲁斯强行忍住叹气的冲动，他爱迪克，真的爱，但是进入十五岁以后的迪克在另一种层面上的让人难以忍受。
猫头鹰就在此时从窗户飞了进来，在厨房里盘旋了一圈，然后对着哈利发出一声尖叫，把一个棕色的包裹扔在了他的面前，差点打翻了牛奶，然后这只鸟傲慢的环视四周，选择停在了一个高脚椅背上。
一时间房间里没人行动。
布鲁斯有一部分对发生的状况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帮助哈利把包裹放在一旁，一封信掉落到地板上。
布鲁斯走过去，从惊呆的男孩旁边捡起了信。
杰森回头盯着猫头鹰，又看了看被布鲁斯手里的信件，“猫头鹰邮件是怎么回事？”
被提到的主角把头从翅膀里缩回来，尖利的叫了一声，杰森回头看了看，问到：“猫头鹰可以吃麦片吗？”
“我们不养它，杰森。”布鲁斯捡起信封，“它属于一个巫师，这是他们的邮政系统。”
绿色的墨水写着“哈利·波特先生 收”。
“这是给你的，哈利。”布鲁斯对着异常安静的小男孩说，“你想让我帮你读吗？”
杰森已经去冰箱里翻找剩下的牛肉，在灶台上把它们切成小块，喂给信使。
“嘿！那是我的手！布鲁斯，这鸟咬人！”
哈利谨慎的点了点头，仍然观察布鲁斯脸上的神情。
布鲁斯拆开信，杰森在一旁大声抱怨，里面是一张比正常纸张略厚的信纸，上面写着：
哈利：
希望你一切都好，距离我上次见你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我在你父母的金库里找到一件你可能会喜欢的东西，我计划在十一月初的某天再去拜访。
布鲁斯，如果你也在看的话，请让我知道哪天合适，写一张纸条交给猫头鹰就好。
期待的莱姆斯
哈利已经开始动手拆包裹了，他从牛皮纸的盒子里拿出一只狮子玩偶，金色的鬓毛，漆黑的眼睛，一张纸条被它短粗的小腿抱在怀里。
这只小狮子叫戈德里克，是在你出生之后詹姆斯买的，叫它的名字，它会回应你。
“戈德里克。”哈利看了布鲁斯一眼，试探的叫了一声，狮子在他手里张开缝线的嘴，气势汹汹的“吼哦”了一声，小男孩乐的脸都要裂开了。
“看啊！”他举起来给他们看，杰森差点把牛奶喷出来。
布鲁斯朝备受鼓舞的哈利点了点头，随手抽了张便签写着十一月二号是个好时候，然后把他塞在了信封里小心翼翼的递给猫头鹰，那只鸟正在整理羽毛。
“嗯，你会把这封信带给你的主人吗？”他问那只鸟，有一半是在质疑自己的行为。
棕色猫头鹰叫了一声，难以置信的是，一只鸟能看起来那么傲慢，它伸出爪子抓住了信，然后飞出房间。
布鲁斯看着猫头鹰穿过窗户，一边想着如果莱姆斯真的和哈利的父亲有他说的一半那么亲密，那么他是不是了解小天狼星的最好选择？只是一些基本信息？作为对哈利安全的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