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小男孩（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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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时的哈利紧张又安静，他低头扒拉着盘子里的青豆，只有余光能看到他把它们放进嘴里，并且对加到他盘子里的东西没有任何疑问——就好像他怕那样会提醒你。
杰森拒绝坐在哈利旁边以外的地方，他像流浪狗一样守护着他和哈利餐盘里的食物，对于任何注视的人回以严厉的瞪眼，布鲁斯想起他把杰森带走之后的两周左右，守在他蝙蝠车旁的流浪儿童团体，四个孩子，看起来只有两个年龄超过了两位数。
“我们看到你把他带走了！”比较大的男孩冲他怒吼，紧紧地攥着握在袖子里的匕首。
“请把他还给我们。”小女孩流着泪恳求。
布鲁斯无法想象他是如何获得这些不容易信任的孩子们的忠诚的，让他们在恐惧的瑟瑟发抖的情况下还是愿意站在那里为他的生命而战。
不，他看着偷偷给哈利盘子里添加更多黄油面包的杰森——阿尔弗雷德假装没看到——他可以想象。
莱姆斯·卢平在晚餐前离开，拒绝了阿尔弗雷德的一再挽留。声称不想错过国际门钥匙的时间——布鲁斯猜测这大概类似于某种班车——但是浅棕色头发的巫师在离开前把布鲁斯单独叫到一旁，就在门厅和阳台之间的一条走廊装饰的植物旁边，那里曾经有个花瓶，但是自从迪克十四岁以后，家里就很少见到花瓶和雕塑了。
卢平在一扇窗户旁边停住了脚，他犹豫着，半晌才开口：
“韦恩先生，我是想——”
“布鲁斯。”
“什么？”
“我是说，你可以叫我布鲁斯。你想成为哈利生活的一部分，对吧？”
巫师抬头看着他，有点惊讶，然后他点了点头，承认道：“是的……布鲁斯，这是我的本意，我想每个月来一次，如果这不会造成困扰的话。”
“我想不会，而且你会带来想象不到的帮助。”布鲁斯深吸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我去看监控了，哈利前一秒还在沙发上，然后监控器黑了一下，他就跑到了房顶上，我找不到解释的方法，这大概就是你们所说的……呃……”
“——意外魔法。”
“对，没错，意外魔法。邓布利多解释了这一点，但是他说的像是每天早上都要吃煎蛋一样，我没想到会以这种让我过早得高血压的方式发生。”
卢平露出一个微笑，“是的，哈利总是有这种出人意料的倾向，他一岁之前经常飞过围栏和楼梯，出现在门口的脚垫上，只为了等他教父来——”他顿住了，笑容消失了，然后他抿了下嘴，改变了话题，“不管怎样，我十分感激你能把哈利带回家，我的情况真的不能收养孩子，但是无论如何詹姆斯和莉莉都会希望我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
布鲁斯笑了下，接着问：“我能问一下，他的教父是和他父母一样——？”
“不。”卢平的脸突然关闭了一样，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
布鲁斯皱眉，他的语气透露着拒绝多余的解释，但是事关哈利，他斟酌着：“他没死吗？”
“他没死。”卢平移开了视线，窗外迪克正穿过草场去捡一本书，布鲁斯半猜测是杰森把书丢出去的，但是他真的不想多做了解。
“好吧。”布鲁斯说，“我想如果多一个人关心哈利对我们都有好处。”
“他…目前不是最佳状态。”卢平看起来像咬着脸颊内侧，他盯着窗框上的某个点。挣扎着，“我想哈利还是不知道教父的存在比较好……嗯……说起来哈利知不知道——”卢平用手模仿拿着魔杖在空中画了几个圈。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放过了教父的话题，另外半个脑子已经开始对调查顺序的优先表进行排序，“他来之后我还没成功跟他谈过，你希望我告诉他吗？”
卢平看起来像松了口气，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希望不要彻底断绝他和魔法世界的联系，詹姆斯和莉莉的一些东西是有魔法的，而且如果他身边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我宁愿不要让他以为自己不正常。”
布鲁斯双手插在口袋里，靠在窗户旁边的墙上，叹了口气，“我希望今天的特技是一次性的，如果下次他下次决定跑到避雷针上之类的……”
当然，开着飞机接他下来——或者指给迪克看——但是布鲁斯宁愿不发生这样的事。
卢平沉默的思索了片刻，接着他吸了口气，语气有些紧绷：
“我会给你个联系的方法，如果你们需要我的话——我会来的。”
“不是猫头鹰？邓布利多说它们不会在麻瓜家庭服务，咒语会磨损什么的。”
“不是猫头鹰。”卢平低头看了下表，“我想我真的得走了，美国码头不是以耐心著称。”
“当然。”布鲁斯摆出“韦恩”式的标准笑容，伸出手，“很高兴你能来，卢平先生。”
“莱姆斯。”苍白的巫师露出了个短暂的微笑，握住了他的手。
◇
当布鲁斯九点在厨房找到两个晚餐没吃饱的小家伙的时候，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感到意外。
哈利坐在餐桌旁的地毯上，已经把胳膊肘伸到了麦片盒里，杰森钻进水槽下的橱柜里翻找着什么。
布鲁斯短暂的考虑过退出这里，回到蝙蝠洞，谜语人会更好对付，但是无论如何他都需要咖啡。
“如果你在找巧克力片，阿尔弗雷德通常把它们放在上面。”
杰森“砰”的一声把脑袋撞在水槽上，哈利的身体僵住了，像突然看到了美杜莎的凡人。
“我们只是饿了！”杰森捂着脑袋，站在哈利和布鲁斯中间大声说。
布鲁斯深吸了口气，他肋骨疼，并且26个小时没睡觉了，此时急需一杯咖啡，他还必须得跟哈利谈谈。
他穿过厨房，去启动咖啡机。
“我不在乎。”他打开柜子，找到了黑色杯子，“有帮助的话，带去你的房间吃，只要记得睡前刷牙。”
咖啡机启动的声音出人意料的安抚神经，杰森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于是他走到冰箱上面的柜门，拿出巧克力片。
“给。”布鲁斯塞到警戒的小男孩怀里，“去睡觉，我需要跟哈利谈谈。”
“不。”杰森把手抱在胸前，那包巧克力片还环在中间。
“杰森。”布鲁斯蹲下身，盯着他的眼睛，小男孩倔强的毫不动摇，“你已经来了半年了，我什么时候有意的伤害过你？”
“你只是为了麻痹我。”
“好的好的。”布鲁斯妥协了，为什么他要同意迪克今晚去旧金山，“你看，我需要跟哈利谈谈，你不能在这里，如果你真的担心就在隔壁房间等怎么样，不要关门，假设哈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听到的。”
杰森眯着眼睛盯着他，布鲁斯能看出来他是多么努力的让自己显得有威胁性，虽然是以一种十分可爱的方式。
布鲁斯绷住笑，平静的接受审视。
“好吧。”杰森最终说，“但是我会一直注意这里。”
“叮”的一声，表示咖啡机停止工作，他开始倒咖啡的时候，杰森挪着脚步走出了房间，哈利看起来十分的想跟他一起出去，但是最终小男孩还是站在那，像只被暴雨淋湿的可怜的猫。
他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小男孩吓得一跳，“要不要一杯热巧克力，只吃那个一定很渴。”
男孩睁大眼睛看着他，慢慢的点了点头。
布鲁斯从冰箱里拿了牛奶，倒进锅里，等着煮沸，脑子里思考着需要使用的措辞，等到牛奶煮好了他去翻可可粉的时候，发现哈利依然抱着麦片盒站在水槽边，茫然以及不知所措。
这是迪克和杰森都不会采取的一个行动方式，迪克会盘腿坐在桌子上兴奋地喋喋不休，杰森……好吧，杰森从来没平静的和他分享过深夜热可可——这孩子避开了所有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时刻。
“去坐下。”他指示道。
哈利安静而顺从的坐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布鲁斯把热可可倒进了杯子里，放弃了找棉花糖，阿尔弗雷德藏得太好了，哈利端过杯子小小的啜了一口，棕色奶泡给了孩子一个小胡子。
布鲁斯坐在对面，刚喝了一口开始冷掉的咖啡，就听到一个小小的声音问道：“你是要告诉我离开你家吗？”
绿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闪闪发光，渗出恐惧来。
布鲁斯喉咙里的那口咖啡差点没下去，他咳了一下，“什么？不，哈利。不是这个，是什么让你有这个想法的？”
哈利耸了耸肩，盯着手里的杯子，“我跑到了房顶上。”
“那不是你能控制的。”
哈利快速的瞥了他一眼，似乎是要确认他是认真地。
“我当时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是我不想去房顶，对不起——”哈利哽咽了下，抹了把脸，头垂的更低，然后继续说，“我不是故意的，还有麦片，我很抱歉——”
“——哈利，哈利。”布鲁斯打断了小男孩长篇大论的道歉，他立刻安静了下来，“听我说，看着我。”
朦胧的绿眼睛惊恐的看着他，那个眼神像在布鲁斯心口挖了个洞。
“我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事把你赶出去，不是因为你无法控制的事，你来到我家，现在你是我的孩子了，我不会因为世界上的任何事情把你赶走的。”
绿色的眼睛眨了眨，残留的眼泪像露珠一样落了下去。
“如果我做错事了呢？”他轻声问。
“我们会想出解决办法的，可以让你做家务或者禁止电子产品，但是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
哈利捏着热可可的杯子，沉默了一会，布鲁斯趁机把咖啡喝光了，他走过去把杯子放在水槽里，哈利在他身后突然说：“他们出事是我的错。”
布鲁斯把水龙头关上，这句听着太耳熟了，他低头，开始洗杯子。
“是什么让你这么想？”
“我……”哈利急促的喘了口气，“我希望我能从橱柜里出去，我希望能离开德思礼家，我希望能在任何地方，而每当我真的想要什么，就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
他哽住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如果你不想要我在这里，我能理解。”
“不，哈利，你现在是我的孩子，我想要你。”
“你不明白！”男孩第一次朝他大喊，“我可以做到很可怕的事！我不是……我不是一个……”
无论是什么让他如此难以启齿，布鲁斯都不打算让他说下去，他走过去，蹲在小男孩面前，手放在他膝盖上。
“哈利，你很正常，我知道你认为自己不是，但是德思礼一家发生的事情不是你的错。”
布鲁斯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上帝保佑杰森·托德，他没进来。
“你不明白……”
“我明白，哈利。”布鲁斯说，“你知道你是个巫师吗？”
“我是个什么？”
“巫师。”
哈利用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他，“魔法不是真的。”
“像你我的存在一样真，你今天下午不是跑到房顶上了吗？”
哈利张了张嘴，好像找不到要说的话。
“今天下午来的莱姆斯也是巫师，他不是给了你一张会动的照片吗？”
哈利若有所思，然后他点了点头，问道：“邓布利多教授也是？”
布鲁斯说：“他把我的沙发和茶几都推到了天花板上，我想他是。”
“你呢？”
“我不是，还有迪克和杰森，他们都不是。”他思索了下，继续说，“但是你父母他们是巫师。”
哈利低下头，盯着自己裤子上面的格纹，低声说：“所以的确是我的错，是因为我不希望在那里，所以他们才会……”
布鲁斯闭眼，想起十多年前的那个男孩，坐在小巷子里，问自己为什么要提前出去。
“不，这不是你的错。”他柔声说，“是那个司机的错，或者是糟糕的交通，该死的运气，但永远不是你的错。”
哈利没有回答他。
这个房子里的内疚足够多了，布鲁斯想，他也在每天问自己同样的问题，如果另一个小男孩不愿接受并不是他造成所有的灾难，他可以理解。
他摸了摸孩子乱七八糟的头发，“把可可喝完，你该睡觉了。”
◇
莱姆斯看着前一个穿过码头栅栏的黑发男人，捏着一个戒指消失了，工作人员示意他上前一步，并从箱子里捡起一个破旧的毛绒玩偶递给他。
莱姆斯盯着那个玩偶，努力不去想一个六岁孩子。
天呐，哈利。
他从没见过他父母，他对魔法一无所知，他在该死的壁橱里被关了一个礼拜。
莱姆斯捏住那个熊的耳朵，下一刻被肚脐勾住的感觉席卷了他。
他闭上眼睛，在那一刻想到，邓布利多……他不能想象那个白胡子老巫师看着他的眼睛欺骗他，或者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无所不知，如果他在哈利这件事上错了，谁能说他在别的事情上就没有错呢？
天呐，小天狼星。
旋转停止了，他跪在英国码头的大理石地板上，头晕目眩。
他的朋友、兄弟，他从各个层面都爱的人，他不能承受他可能无辜的这个想法，只是，或许，如果他也没那么有罪……如果邓布利多在这件事上也失误了——
不，这不可能，魔法部不会在这种问题上犯错，无辜的人怎么会进入阿兹卡班。
但是如果邓布利多也误判了情况…这…有可能吗？
他不能承受，不能承受。
他会想出办法来，如果他和詹姆斯·波特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在一起活过了七年，他就应该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莱姆斯·卢平从地上爬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想整个想法如此的荒谬，但感觉却前所未有的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小男孩（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