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小男孩（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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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一次看到哈利波特的消息，是在满月第二天早晨的预言家日报上。
“哈利波特住进圣芒戈？魔法界救世主与麻瓜的恩怨？”
黑色加粗的字体，下面配了一张戈德里克山谷被摧毁的房子。
莱姆斯头晕目眩的坐在椅子上，说不清是满月的后遗症还是被最新消息的冲击，上一次报纸头版上和他认识的人有关的事，还是小天狼星背叛了他最好的朋友顺带杀死了剩下的那个。
他一目十行的读着报纸上的字，不敢细看，狼还没走远，他怕把整张纸都吃进去。
哈利在一个月前住进了圣芒戈，记者几番打探才知道养育哈利的麻瓜家人们出现意外死在了外面，现在猜测魔法界救世主因为心理创伤问题接受治疗，记者想做出采访，但是看守的傲罗穆迪没给他任何机会，按他的原话——如果不想变成水蛭被冲进下水道就不要出现在附近了。
哈利。
莱姆斯闭着眼睛，用手摁住额头。
绿色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他去的时候，总是在笑，扶着婴儿围栏站起来，抓他的头发。
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詹姆斯抱着哈利，抓着小孩的手教他如何挥手。
“月亮，我们很快就要躲起来了。”莱姆斯从没见过詹姆斯露出过那样的神情，詹姆斯·波特总是显得对发生的事情毫不畏惧，并不真正考虑风险或者后果，他和小天狼星，他们一向以风险为乐。
而此时的詹姆斯，是个真正为可能会发生的事而忧虑的父亲。
莱姆斯，作为一生都在考虑自己可能会做什么以及会产生什么后果的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
“没事的，你们都会安全的，我不相信小天狼星会为了世界上的任何事让你们遇难。”
詹姆斯欲言又止，勉强的笑了下，看起来像吃多了邓布利多的柠檬糖，哈利小声咕哝着，用拳头揉他爸爸的脸。
詹姆斯盯着哈利，把他的小手挪开，他把一只手伸向头发里，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杂草更加凌乱，然后他露出个疲惫的笑容说：“对，是的，我绝对相信大脚板。你也是，小心好吗？”
“没什么是我处理不了的。”
“那我们回头见。”
“回头见。”
那是他们说的最后一句话。
哈利。
1981年万圣节之后，他拿着报纸去见邓布利多，不敢相信他是掠夺者剩下的最后一人。
“小天狼星做了这些？”他捏着报纸，近乎质问。
邓布利多盯着办工作上的一个银色砝码，声音轻柔，“很不幸，是的。”
“我不相信。”
“所有证据都对他不利。”
莱姆斯站在桌子前面的地毯上，其他狼人留下的伤口在他后背火辣辣的烧着，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似乎可怕的漂浮感就能少一点，看看他都做了什么，他一直都是掠夺者中完备计划的那个人，让小天狼星和詹姆斯一次又一次的免于灾难，而他只是这一次不在，他的朋友们便付出了何其惨重的代价。
他应该在那里，他应该看着他们的后背。
“我不相信。”他听到自己吐出这句话，像从喉咙里吐出一块烫嘴的烟灰。
“莱姆斯。”老校长透过眼镜的上檐看着他，那双眼睛蓝的惊人，几乎和他一样痛苦，“我们的朋友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有时候并不是我们的错。”
脑海里的小声音提醒他邓布利多可能真的在摄魂取念，但是他没办法真的关注这一点，胸口的空洞感太强烈太可怕了，他想把身上的那些伤疤都撕开，想从塔上跳下去，想在跳下去的路上被雷劈死，只是为了忘掉那种感觉。
“哈利呢？”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像在墙壁上遥远的回声。
你应该带他走，你是他最后剩下的人了。
脑海里有个十分像小天狼星的声音说。
“哈利和他最后亲人住在一起。”
“我是他最后的亲人。”
“我相信。”老校长斟酌了下，用魔法变出一杯茶，“但他需要一个能够一直照顾他的人，莱姆斯，而你的情况并不合适。”
哈利。
他当时只想找个洞穴蜷缩起来，并没有真的想到他要在哈利的生活中扮演什么角色，他和他亲人在一起，他很安全，如果不去建立什么关系，也许他就不用面对另一次痛彻心扉的失去了。
不，他应该是那个在圣芒戈照顾他的人，他应该对得起詹姆斯为他付出的友情，而他只是躲起来，靠报纸才知道侄子又一次变成了孤儿。
他猛的站起来，把揉成团的报纸扔进了壁炉，然后他抓起放着飞路粉的袋子，并不在乎自己抓了多少，他把粉末扔进壁炉，钻了进去，用几年来最坚定的声音说：
“霍格沃茨。”
◇
哈利在房间沙发上抱着一碗樱桃，那个自我介绍为迪克的孩子坐在他旁边，撕开了一包薯片，韦恩先生去看监控，阿尔弗雷德说要给哈利找一身没沾到土的新衣服。
莱姆斯注意到，每当哈利以为没有人注意到他，他就会往嘴里塞上一颗。
“布鲁斯说你是哈利父亲的朋友？”迪克率先发问，他的一条腿盘在沙发上，另一条腿悬在下面，尽量靠在抱着樱桃的小男孩旁边。
莱姆斯注意到哈利在偷偷看他。
“是的，我们是同学，在一个宿舍里，一直是好朋友。”
“他妈妈也是吗？”
想起他戴眼镜的朋友在他床上辗转反侧念叨名字的女孩，莱姆斯笑了出来，“没错，莉莉非常有才华，詹姆斯一直不停的追求她，直到学校的最后一年才成功。”
哈利抬头，彻底盯着他看，绿眼睛大大的，他能在里面看到莉莉，渴望又绝望。
他走过去，跪在小男孩面前，轻声说，“我是莱姆斯·卢平，哈利。我认识你父母，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
绿眼睛继续盯着他，然后伸手拽住他一缕过早变白的头发，动作太熟悉了，他无法抗拒眼眶发酸。
“哈利。”莱姆斯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太软太小，依然像个婴儿，莱姆斯闪过了警方报告上所有关于他的亲戚把他锁在壁橱里挨饿的报告，然后他温和的发问，“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说话？”
“对。”迪克在一旁补充，“他来了之后我们一直想知道这个问题。”
绿眼睛审视的盯着他，比起莉莉更像詹姆斯，没人知道詹姆斯是个更好的性格判断者，然后——
“你认识我父母？”一个小小的声音问道。
“是的，哈利。”莱姆斯说，“你出生的时候我抱着你，你父亲因为太害怕不敢抱你，所以他被撵了出去。”
“他为什么不敢抱我？”
“你太小了，他怕自己太用力会伤到你。”
哈利用手抓住莱姆斯的一根食指，摸着上面划过指腹的一道发红的伤痕——来自上次满月，他踩在碎玻璃上，还没来得及痊愈。
“他怕伤到我？”小男孩轻声问。
“是的哈利，他们太爱你了，甚至不敢碰你。”
小男孩眨了眨眼，眼泪从睫毛上掉了下来，他安静的甚至没有发出一声喘息。
可怕的眼泪，莱姆斯讨厌它们，于是他掏出怀里焐热的礼物，有一半没想过能有机会送出去，他拆开包装，放到小男孩的手上。
那是一个装着詹姆斯和莉莉的照片，抱着哈利，莉莉亲吻他的头发，小男孩高兴的翘起了脚，詹姆斯在一旁大笑，就像赢得了一场魁地奇比赛。
哈利立刻忘记了哭，他吃惊的张着嘴，“他们是——”
“你的父母。”
他惊奇的用手抚摸着盖着玻璃的照片，白色的相框，莉莉送的，“但他们是动的。”
迪克凑了过来，同样的兴致勃勃。
莱姆斯畏缩了下，他应该在解释魔法的问题之后再把照片给他。
好在小男孩没就这个问题深究，他太着迷于他的父母了，他盯着照片，用手勾勒他母亲的红头发。
“她很漂亮。”哈利喃喃的说。
他从没见过他们。有个声音——太像詹姆斯的——在他脑海里说。
莱姆斯眨了眨眼，试图把眼底酸涩的感觉甩掉，布鲁斯·韦恩正在此时正从门外走了进来，满身水汽——狼的嗅觉有点太近了——迪克立刻坐起来惊叹道：“布鲁斯！这些照片会动！”
韦恩走到迪克的另一边，低头看哈利手里的照片。
“他是他们的孩子。”他低声说。
莱姆斯也低头看着那张照片，莉莉温柔的亲吻哈利的额头，他的好友在一旁一脸惊奇，似乎不相信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是啊，太像詹姆斯了。”他附和道，“除了眼睛。”
“妈妈的眼睛。”布鲁斯轻声说。
哈利把手放在莉莉的脸上，这是唯一证明他在听的证据。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下一刻，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跑的脸色通红的穿着学校制服的小男孩站在门口，疯狂的扫视房间，当看到哈利的时候，他把手里的书包扔到一边，大步走了过来。
“嗯？”他喘着粗气，一边极力掩饰这点，“所以你们在这干什么？”
韦恩捏着鼻子，深吸了一口气，对莱姆斯说：“相信你已经见过我第二个孩子了，杰森·托德。他有时候会假设一些最坏的情况。”
迪克躺在沙发上发出一阵大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个叫哈利·波特的小男孩（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