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民国我暴富了》不是你的月亮

6、第 6 章

　　“那柳姨太怎么惹你不高兴了？”等父亲和母亲离开后，哥哥秦羽西坐在秦姝言下首的圈椅上，一边把玩着桌上的山水青花茶杯，一边问道。

　　秦姝言抬眼，前一秒还穿着整齐白色西装套装的秦羽西现在正歪歪斜斜地坐在圈椅上，里面马甲扣起的扣子被解开了，原本整齐的衬衫上现在全都是褶子，最外面白色的外套早不知被丢在哪里去了。

　　这回是现年18岁的秦羽西第一次跟着父亲出去做生意，是他此生第一次去金陵，上辈子也是最后一次。

　　“她没惹我不高兴，就是觉得她不像个好人。”秦姝言硬邦邦地回答。

　　“还说没不高兴，瞧瞧。”秦羽西放下手里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拿出口袋里的手绢擦了擦手，“不过就是个姨太太，你跟母亲要是不高兴，等到时候随便打发去了就是。”

　　“我可不敢，你又不是没看到父亲那宝贝样。”秦姝言有些不高兴，“住城南那座新宅子竟还委屈她了。”

　　秦羽西笑嘻嘻地喝了一口茶，心想，城南到家坐车过去都得半天，一来一回，路上的时间大把大把地耽误，父亲现在正跟那柳姨太热乎着呢，当然不愿意。不过这话可不能跟妹妹说，不然她听到了准得生气。

　　想到这，秦羽西赶忙转移话题，“快去你的院子看看，我从金陵给你带了带新鲜玩意回来。”

　　“没什么好玩的。”秦姝言恹恹地回答。

　　秦姝言早就知道秦羽西给自己带了什么，上辈子秦羽西从金陵回来，确实给秦姝言带了很多金陵的特色小玩意儿，但大部分都是小孩子爱的玩具，比如什么一整套穿着喜庆红色衣服的布艺小玩偶、几个把脸涂得红红的扎这冲天辫的小木偶，更过分的是，秦羽西居然还带了个拨浪鼓回来！

　　当然秦羽西也带了其他东西回来，比如当地特产的雨花茶，后来这雨花茶用来招待客人的时候，客人们都赞不绝口。

　　还有给母亲带的几匹流光溢彩的云锦，让秦姝言眼馋不已，只可惜秦羽西选的颜色花样实在太过老气，跟秦姝言实在不搭，那几匹云锦秦母自己也没有用，而是压在箱底，想留着给女儿做嫁妆。只是没想到后来女儿出嫁竟没用到存了十多年的嫁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秦姝言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让哥哥帮自己去劝父亲母亲，让他们同意自己去女中念书。

　　哥哥是家中长子，父亲母亲向来愿意听他的意见，让哥哥帮忙，他们大抵是会答应的。上辈子到了最后也是哥哥帮自己劝了母亲，自己才能去读书。至于父亲，他惯是不愿插手女儿的教养的。

　　而母亲是那种典型的旧式女子，觉得女孩子没必要读那么多书，选中个良人嫁出去，才是女孩子该顶顶在意的事，秦姝言头上姨太太生的两个姐姐便没有读中学，皆是年纪到了，便寻了人家嫁出去了。

　　十四五岁的女孩子，在秦母这样的老派人士看来，就像枝头待开的花骨朵，别说是再晚一年两年，哪怕是再晚一天，等花儿开了，花期过了，就该腐烂了，而腐烂的花儿是没有人愿意要的。

　　所以秦母极反对秦姝言再继续读书，她害怕耽误了女儿的花期，让她找不着好婆家。

　　但秦姝言不这样认为，就上辈子所经历的事情来说，男人是靠不住的。把一个人的人生重担通过婚姻转嫁在另一个人身上，这绝不是可取的做法。

　　秦姝言想继续读书，上辈子是因为跟母亲赌气。而这辈子，秦姝言是真正想好好读书。

　　秦姝言的好友江别月，上辈子就是靠读书改变了自己的命运。她是传统官宦家庭中的异类，从小不被家人重视，长大后拒绝了家中安排的亲事，瞒着家里申请到留学基金后，毅然前往异国他乡学习……她的勇气让上辈子只读到中学的秦姝言感到震撼。江别月做了自己想做的事，而秦姝言自己却只能待在后宅狭小的院子里，日日夜夜祈求，等待某天来自某个男人的宠爱。

　　江别月像鸟儿一样，飞出了家庭和时代为女性设下的藩篱。她是勇敢的人，也用她的亲身实践告诉秦姝言，女孩子也可以反抗，她们一辈子并非只有嫁人一条路可走。

　　这辈子，秦姝言也想换个活法，她也想跟江别月一样飞出去看一看。

　　“又跟母亲吵架了？”秦羽西发现妹妹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门外，便也侧头看向红门大门外。

　　大门对面是一片空旷的院落，院落里摆着一张石桌和几个石凳，再边上的墙角里，藏着一颗老槐树，老槐树枝上垂着一架秋千。一切都跟秦羽西几个月前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除了老槐树上的花儿谢了，妹妹也变得满腹心事。

　　大抵是些女孩子的烦心事，只要用些稀奇玩意儿哄一哄便忘了。秦羽西心想。

　　“哥哥，我想去读中学。”沉默许久后，秦姝言才开口。她知道无论因为什么，哥哥都会答应自己的请求，就像上辈子一样。

　　“去，家里又不缺你读书的那点钱。”秦羽西头也不抬地回答妹妹，秦家经过几代人的积累，家中也有了些积蓄，倒是不在意这点送妹妹去上学的小钱。

　　秦羽西自己去年刚刚中学毕业，没有考上大学，于是便跟着父亲出去做生意。虽然秦羽西自己私心里觉得念中学的意义不大，不如学个手艺，或是让妹妹找个好人家嫁了更好。不过能哄妹妹开心，让妹妹去上学倒也不错。

　　“你最好了，哥哥！”秦姝言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弯得像月牙儿，让秦羽西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那母亲那……”秦姝言停住了笑，两只手紧紧拉着秦羽西的胳膊，双眼直溜溜地盯着秦羽西。

　　“我答应你的事什么什么时候没办到过。我办事你就放一下吧”秦羽西保证道。

　　“哥哥最好了！”秦羽西现在觉得自己之前的感觉肯定错觉，自己的妹妹还是那个只知道傻乐的小女孩。

　　“你呀。”秦羽西拍拍秦姝言的头，穿上外套，决定去帮妹妹劝家里的两尊大佛。